419.元真子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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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然後,在趙洞庭極為詫異的眼神中,她猛地揪住了元真子的耳朵,「這是怎麼回事?」

  元袖子對玉湘子倒是極為客氣,喊了聲,「師姐。」

  玉湘子沒鬆口元真子的耳朵,只道:「師妹放心,這事我定然讓這糟老頭給你個交代。」

  她們兩顯然關係不錯。

  元真子直抽涼氣,「鬆開,鬆開啊!慢慢聽我說行不行?」

  玉湘子到底還是顧及趙洞庭和柳飄絮這兩個晚輩在場,便鬆開了手。

  元真子搓著自己耳朵,道:「兩位師妹,你們跟我進來吧!」

  說完垂頭喪氣往屋裡走去。

  玉湘子和元袖子對視,都察覺到真有內氣,又看了看趙洞庭和柳飄絮,囑咐兩人不得再動手,便跟著往屋子裡去。

  屋子裡的人在說什麼,屋外的人聽不到。

  而屋外的人恨恨對視,各自眼神中都有熊熊火焰,屋內的人自然也看不到。

  柳飄絮只恨不得將趙洞庭千刀萬剮才好。

  至於趙洞庭同樣惡狠狠的眼神,大概只是不願意示弱而已。

  銀杏樹的樹葉都因為兩人狂涌的氣機而擺動。

  時間緩緩流逝。

  如此過數分鐘,元袖子和玉湘子率先從屋內走出來。元袖子瞧了瞧趙洞庭,神色竟是有些複雜。

  趙洞庭當即便意識到,肯定是元真子將自己的身份和元袖子說了。當下對元袖子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元袖子也點點頭,臉上怒氣已全然消散,對柳飄絮道:「徒兒,咱們回去。」

  柳飄絮絕美容顏上浮現不解之色,「師傅,咱們這就回去?」

  「回去!」

  元袖子重複道。

  柳飄絮都快哭了,「那這淫賊……你們怎麼都袒護這淫賊!」

  話說完,她是真哭了。

  這飄然出塵的道姑通紅著雙眼,賭氣往院外衝去。這剎那,她仿佛覺得長輩們對自己的關愛全部都被趙洞庭搶了。

  濃濃的恨意,更是占據這位絕美年輕道姑的心。

  元袖子些微愕然,搖頭嘆息,往院外追去。

  玉湘子看著趙洞庭,道:「皇上,青薈子不知道您的身份,還請您勿要怪罪。」

  「沒事,沒事。」

  趙洞庭擺擺手,卻是向著屋裡頭張望。

  元真子從裡面走出來,一張老臉上滿是委屈,較之之前,傷痕竟是更多了,整張臉像是被炸掉的染坊。

  他又挨打了。

  趙洞庭走上去,道:「前輩,你不會說這事還和你沒關係吧?」

  元真子臉色更苦幾分,「是老道讓小三兒帶你去後山的。」

  可能是覺得瞞不過,元真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承認了。

  「啊……」

  當趙洞庭離開院落的時候,元真子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真正的被打得連媽媽都不認識。

  他當然不是打不過趙洞庭,而是自知理虧,不敢還手。甚至,他心裡應該是希望趙洞庭打他的。

  因為趙洞庭打他了,才說明趙洞庭心中不計較了。要不然,更麻煩。

  元真子心裡很清楚,以皇上的心性,肯定能猜想得到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是兩人都沒有挑明而已。

  幽靜的山道上。

  趙洞庭嘴角帶著幾分笑容,嘴裡自語,「既然捨不得,又叫我來這裡做什麼?」

  只是他現在卻也不會下山去了,因為張天洞的那身修為,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這是交易。

  走到住的院子外,趙洞庭打算回房間休息,也不再想著去找小三兒的麻煩,以為這場鬧劇已經結束。

  但是,剛到院子裡,裡面的場景卻是讓他愣住。

  數十個道士盤膝坐在院子裡,見他進來,都倏然睜開眼睛,齊刷刷看向他,好像是在等他回來似的。

  饒是趙洞庭見識過許多大世面,但突然見到這麼多精光灼灼的眼神,也是有些發愣。

  這些徒子徒孫們想做什麼?

  「請師祖離山!」

  忽然,在最前的那年輕道士起身,眼睛眨也不眨地瞪著趙洞庭,說出這句話。

  這年輕道士趙洞庭還有印象,是青松子收的小徒弟。

  在他起身以後,他後頭那數十道士也都跟著起身,「起師祖離山!」

  他們竟是個個面有憤慨之色。

  趙洞庭微怔。

  自己偷看柳飄絮洗澡的事情就已經傳揚開來了麼?

  而是他們根本什麼都不明白,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趕自己下山而已?

  他知道,自己天師弟子這個位置,有很多人在眼紅。

  不知不覺,趙洞庭嘴角勾勒出些許笑容來,「你們這是要將本祖師趕下山去?」

  年輕道士言辭擲地有聲,「師祖作出敗壞門風的下作之事,難道還有顏面繼續留在觀內不成?」

  趙洞庭搖搖頭,只道:「我只問你們,是不是要趕本祖師下山?」

  有些道士氣勢滯住。

  但為首年輕道士仍舊挺著胸膛,沉聲道:「是!」

  「小師弟!」

  觀海子在屋門口喊他,但是,年輕道士不為所動,眼睛只是死死盯著趙洞庭。

  而觀海子等人大概也瞧不起趙洞庭的所作所為,是以,他們都沒有跑上來阻攔。

  剛剛入山的趙洞庭在這瞬間被孤立,哪怕是天師弟子的身份,也不能緩解他的這種尷尬境地。

  臉色,漸漸的沉下去。

  趙洞庭喝道:「你算是什麼身份,竟敢讓本祖師下山,你可知冒犯祖師在觀內應受什麼處罰?」

  年輕道士輕笑,「祖師你剛上山,不會對觀內的規矩比我還要熟悉吧?」

  趙洞庭微微愕然,他的確不知道龍虎山上欺師滅祖會有什麼處罰。

  但是,他自然不會被這些道士給嚇住。

  他緩緩道:「就憑你們,還沒有資格讓我下山。你們難道就不好奇,為何我師尊帶我離開,我能安然無恙的回來麼?」

  眾擋在趙洞庭面前的道士愣住,連為首的年輕道士都為之愕然。

  是啊,為什么元真子天師就這般放這年輕師祖回來了?

  青薈子師祖不追究了麼?

  還是這事還有內情?

  趙洞庭舌燦蓮花,聲音猛地變大,「你們連個中事情都不清楚,竟然就趕逼迫本祖師下山,當真是膽大妄為,都給我讓開!」

  有道士悄然向著旁邊讓去。

  然而,年輕道士回過神後,卻是道:「青薈子師祖喚你為淫賊,你豈沒有做傷風敗俗之事?」

  他仍然擋在趙洞庭面前,寸步不讓。

  趙洞庭冷笑,「你是嫉妒本祖師被元真子天師看中,收為弟子吧?給我滾開!」

  觀海子等人再也站不住,連忙走上前來。

  觀海子拽住年輕道士,「小師弟,莫要再鬧了,天師他們自有定奪。」

  「狐假虎威!」

  趙洞庭冷冷吐出四個字,向著自己房間裡走去。

  年輕道士臉色忽紅忽白,看著趙洞庭背影,眼中閃過極怒之色。

  他沒有料到,這個年輕師祖竟然這麼難對付。

  小天師元袖子的院落。

  柳飄絮跟在元袖子後頭回來,臉上還有著淚痕,剛進屋便道:「師傅,為何你們要容忍那個淫賊?」

  她上山十餘年,剛入山便被元袖子收為徒兒,在龍虎山輩分極高,從未受過這樣的欺負。

  元袖子坐在蒲團上,心裡悄然嘆息,嘴裡道:「這事有誤會,真是師兄讓小三兒帶著洞庭師侄去後山捉野兔,無意經過寒潭,才撞見你。說起來,卻也是怪不得他的。你這丫頭,以後還是不要去寒潭的好。」

  柳飄絮跺腳,「可是!可是他若是心中無鬼,為何剛剛見到我就倉惶逃跑?」

  元袖子微微愣住,「那樣的情況下,是個男人可能都會選擇逃跑吧!」

  「我去問小三兒!」

  柳飄絮眼眶又有些紅了,向著屋外跑去。

  稀里糊塗被人瞧光了身子,她心中實在憋屈得厲害。元真子和元袖子息事寧人的態度,又讓她更是傷心。

  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柳飄絮絕不甘心。

  但她自是不知道,在她找到小三兒之前,元真子已經悄悄去找到小三兒了。

  龍虎山輩分最高的天師和輩分最低的小道士竊竊私語,最後以天師給小道士數十顆紙糖的代價,達成了某種共識。

  柳飄絮找到小三兒後,問小三兒,「小三兒,真是天師讓你帶……帶那登徒子去後山捉野兔?」

  小三兒滿眼純真,「是啊,青薈子師祖。」

  柳飄絮眼中有些失落,「那你們見到我,為何匆匆就逃?」

  小三兒低著頭道:「師祖拽著我跑的。」

  柳飄絮面色微紅,「那你們……有沒有偷看?」

  「沒有。」

  小三兒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剛剛見到您冒出水面,師祖就拽著我要走。只是我被嚇到,發出尖叫聲,師祖見您看過來,怕您誤會,才連忙背著我跑。」

  柳飄絮愣住。

  難道真的誤會他了?

  她不覺得小三兒這樣的小娃娃會說謊。

  其後,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院落。

  這事就這樣罷休,她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還能夠怎樣呢?

  打也打了,現在發覺是誤會,她卻也不好意思再去找趙洞庭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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