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實話實說
蔡立德道：「他們連教師的工資都能拖欠，該給咱們所的費用連想也不用想了。」
黃子蕭道：「李學榮作為一把手，他該分管財政啊。我看還是這個李學榮的原因。」
年成恩道：「李學榮分管財政不假，但財政大權卻不在他手上，而是在李廣超手上。」
黃子蕭不解地問道：「這是為啥？」
「財政所的所長趙貴是李廣超的連襟，李學榮雖然分管財政，但他說了不算。說了算的是李廣超。」
黃子蕭這才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不禁嘆氣搖了搖頭。
年成恩又氣憤地道：「江口鎮是咱們東山市最貧困的鄉鎮了，按照規定，上級會定時下撥救助款的。但上級到底給咱們鎮下發了多少救助款，誰也不知道，只有李廣超和趙貴最清楚。我估計就連李學榮都被蒙在了鼓裡。」
黃子蕭道：「看來這個李學榮當這個一把手，也真夠窩囊的。」
「誰說不是呢，李廣超是垃圾人渣，而李學榮則是個無能之輩。」
黃子蕭發現，年成恩雖然是個典型的憤青，但他的談吐卻不俗氣，想必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問道：「成恩，除了你是咱們鎮的鄉村聯絡員，還有誰？」
「沒了，就我一人。」
「那你對咱們全鎮的各個鄉村熟悉嗎？」
「別說咱們全鎮的各個鄉村了，這方圓百里的所有村子我也幾乎都轉遍了。」
黃子蕭靈機一動，問道：「那你對蒼雲山上的各個山寨熟悉嗎？」
「我說的這方圓百里的所有村子，當然也包括蒼雲山上的各個山寨了。但蒼雲山上的山寨星羅棋布，分布的到處都是，有些還幾乎與世隔絕，憑我一人之力想全部轉遍，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我至少去了百分之八十的山寨。」
黃子蕭隨即問道：「那你對棗栗寨熟悉吧？」
「咋了？」
黃子蕭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知道棗栗寨有幾個逃犯盤踞在哪裡嗎？」
年成恩笑了笑，道：「不瞞你說，蒼雲山上的每個山寨，都幾乎有隱藏的逃犯。棗栗寨也不例外。」
黃子蕭隨即問道：「那你知道棗栗寨的幾個逃犯情況嗎？」
「我沒見過他們，但我卻聽說過，大概是有七個人的團伙盤踞在那個寨子裡，好像他們還有個諢號叫什麼西北七煞。」
「對，沒錯，是叫西北七煞。你對棗栗寨里的地形狀況和寨民居住分布情況熟悉嗎？」
「棗栗寨我去過幾次，也見過他們的族長。但這些少數民族的山寨，有著其特殊性。我去那裡，也只是告訴他們，我是鎮上的聯絡員，有啥問題可以直接找我。可這些山寨無政府意識很濃，寨民也不願和我多說什麼。」
蔡立德道：「子蕭，成恩雖然和領導合不來，但卻和老百姓打成了一片。他去那些山寨最起碼不會像我們一樣被趕出來，他還是比較受歡迎的。」
聽到這裡，黃子蕭心中一喜，但他沒有把根本目的說出來。蔡立德懂黃子蕭的意思，但胡所長堅決反對這次行動，蔡立德也就沒有點明黃子蕭的目的。
年成恩又喝了一杯酒，點燃上一支煙，對黃子蕭道：「你問我這些情況，我也知道你什麼目的。但這蒼雲山上的逃犯就好比是舊社會的土匪，情況複雜，人員眾多。就憑你們派出所的這幾個人，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我奉勸你們，混日子拿工資吧，想抓那些逃犯，連考慮也別考慮，說不定就會把性命給搭進去了。」
黃子蕭對年成恩說的這番話很不苟同，道：「年兄能說出這番話，實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這也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年成恩呵呵笑道：「你們是警察，你們幹的工作和我不一樣，我這麼說，也是為你們的安全著想。要想根治這裡的逃犯之亂，別說你們一個小派出所了，就是縣局市局都不行。以前也動用過部隊，大規模搜山，當場抓了很多的逃犯，但時間一久，逃犯又慢慢多了起來。這是這裡特有的匪禍遺風造成的，根本就無法根治。」
年成恩這番話倒是說的很實在，黃子蕭道：「年兄，如果我們展開抓捕行動，你能否助我們一臂之力？」
「我？」
「是啊。」
「我又不是警察，怎麼能助你們一臂之力？」
「你幫助我們了解熟悉一下山寨的地形和分布情況就行，別的你不用管。」
「這沒問題。」
黃子蕭知道，憑年成恩這種一根筋性格的人，他只要答應了，就一定會幫忙。有了他的幫忙，將會事半功倍。
年成恩喝的迷迷瞪瞪地走了，黃子蕭和蔡立德也喝的不少，但都沒喝醉，黃子蕭道：「立德，這次行動咱們避開胡所長，讓市局刑警大隊支援咱們。」
蔡立德沒想到胡所長因為這事都沖黃子蕭發火了，可黃子蕭仍然要採取行動。
「子蕭，你就不怕胡所再沖你發火？」
「我們採取行動，是盡了做警察的本份，我們沒有錯，胡所想發火就發火吧，但我不怕。」
蔡立德也是想採取行動，不為別的，為了那些獎勵他也要干，道：「這西北七煞可都是重刑犯，抓住他們，那就是七千元的獎勵，為了獎勵，我也想干。」
「好，我現在就給齊隊打電話。」
「別，你要是給齊隊打了電話，刑警大隊和我們一塊行動，那我們就沒有獎勵了。」
黃子蕭頓時一愣，道：「立德，咱們抓捕逃犯，是還一方平安，怎麼光為了錢呢？」
「我蔡立德當這個警察，可不是光為了錢。可我們天天是提著腦袋在干，可那些當官的，視我們如無物，這也不給，那也不給，你要是不找周局，市局連這輛警車也不給咱們。每當想起這些來，我就感到非常寒心。能支持我幹下去的動力，也就只剩錢了。」
黃子蕭道：「立德，我向你保證，這一次即使市局刑警大隊出動協助咱們抓捕西北七煞，這七千元也是一分不會少的。」
「嗯，這樣還行。」
做通了蔡立德的思想工作，黃子蕭掏出手機，撥通了齊隊的電話。
響了七八下，齊隊這才接聽，道：「子蕭啊，這都幾點了，我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被你又給攪醒了，到底是啥事？」說完，齊隊還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黃子蕭這才發現，竟然是凌晨一點多了。
黃子蕭道：「李學榮作為一把手，他該分管財政啊。我看還是這個李學榮的原因。」
年成恩道：「李學榮分管財政不假，但財政大權卻不在他手上，而是在李廣超手上。」
黃子蕭不解地問道：「這是為啥？」
「財政所的所長趙貴是李廣超的連襟，李學榮雖然分管財政，但他說了不算。說了算的是李廣超。」
黃子蕭這才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不禁嘆氣搖了搖頭。
年成恩又氣憤地道：「江口鎮是咱們東山市最貧困的鄉鎮了，按照規定，上級會定時下撥救助款的。但上級到底給咱們鎮下發了多少救助款，誰也不知道，只有李廣超和趙貴最清楚。我估計就連李學榮都被蒙在了鼓裡。」
黃子蕭道：「看來這個李學榮當這個一把手，也真夠窩囊的。」
「誰說不是呢，李廣超是垃圾人渣，而李學榮則是個無能之輩。」
黃子蕭發現，年成恩雖然是個典型的憤青，但他的談吐卻不俗氣，想必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問道：「成恩，除了你是咱們鎮的鄉村聯絡員，還有誰？」
「沒了，就我一人。」
「那你對咱們全鎮的各個鄉村熟悉嗎？」
「別說咱們全鎮的各個鄉村了，這方圓百里的所有村子我也幾乎都轉遍了。」
黃子蕭靈機一動，問道：「那你對蒼雲山上的各個山寨熟悉嗎？」
「我說的這方圓百里的所有村子，當然也包括蒼雲山上的各個山寨了。但蒼雲山上的山寨星羅棋布，分布的到處都是，有些還幾乎與世隔絕，憑我一人之力想全部轉遍，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我至少去了百分之八十的山寨。」
黃子蕭隨即問道：「那你對棗栗寨熟悉吧？」
「咋了？」
黃子蕭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知道棗栗寨有幾個逃犯盤踞在哪裡嗎？」
年成恩笑了笑，道：「不瞞你說，蒼雲山上的每個山寨，都幾乎有隱藏的逃犯。棗栗寨也不例外。」
黃子蕭隨即問道：「那你知道棗栗寨的幾個逃犯情況嗎？」
「我沒見過他們，但我卻聽說過，大概是有七個人的團伙盤踞在那個寨子裡，好像他們還有個諢號叫什麼西北七煞。」
「對，沒錯，是叫西北七煞。你對棗栗寨里的地形狀況和寨民居住分布情況熟悉嗎？」
「棗栗寨我去過幾次，也見過他們的族長。但這些少數民族的山寨，有著其特殊性。我去那裡，也只是告訴他們，我是鎮上的聯絡員，有啥問題可以直接找我。可這些山寨無政府意識很濃，寨民也不願和我多說什麼。」
蔡立德道：「子蕭，成恩雖然和領導合不來，但卻和老百姓打成了一片。他去那些山寨最起碼不會像我們一樣被趕出來，他還是比較受歡迎的。」
聽到這裡，黃子蕭心中一喜，但他沒有把根本目的說出來。蔡立德懂黃子蕭的意思，但胡所長堅決反對這次行動，蔡立德也就沒有點明黃子蕭的目的。
年成恩又喝了一杯酒，點燃上一支煙，對黃子蕭道：「你問我這些情況，我也知道你什麼目的。但這蒼雲山上的逃犯就好比是舊社會的土匪，情況複雜，人員眾多。就憑你們派出所的這幾個人，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我奉勸你們，混日子拿工資吧，想抓那些逃犯，連考慮也別考慮，說不定就會把性命給搭進去了。」
黃子蕭對年成恩說的這番話很不苟同，道：「年兄能說出這番話，實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這也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年成恩呵呵笑道：「你們是警察，你們幹的工作和我不一樣，我這麼說，也是為你們的安全著想。要想根治這裡的逃犯之亂，別說你們一個小派出所了，就是縣局市局都不行。以前也動用過部隊，大規模搜山，當場抓了很多的逃犯，但時間一久，逃犯又慢慢多了起來。這是這裡特有的匪禍遺風造成的，根本就無法根治。」
年成恩這番話倒是說的很實在，黃子蕭道：「年兄，如果我們展開抓捕行動，你能否助我們一臂之力？」
「我？」
「是啊。」
「我又不是警察，怎麼能助你們一臂之力？」
「你幫助我們了解熟悉一下山寨的地形和分布情況就行，別的你不用管。」
「這沒問題。」
黃子蕭知道，憑年成恩這種一根筋性格的人，他只要答應了，就一定會幫忙。有了他的幫忙，將會事半功倍。
年成恩喝的迷迷瞪瞪地走了，黃子蕭和蔡立德也喝的不少，但都沒喝醉，黃子蕭道：「立德，這次行動咱們避開胡所長，讓市局刑警大隊支援咱們。」
蔡立德沒想到胡所長因為這事都沖黃子蕭發火了，可黃子蕭仍然要採取行動。
「子蕭，你就不怕胡所再沖你發火？」
「我們採取行動，是盡了做警察的本份，我們沒有錯，胡所想發火就發火吧，但我不怕。」
蔡立德也是想採取行動，不為別的，為了那些獎勵他也要干，道：「這西北七煞可都是重刑犯，抓住他們，那就是七千元的獎勵，為了獎勵，我也想干。」
「好，我現在就給齊隊打電話。」
「別，你要是給齊隊打了電話，刑警大隊和我們一塊行動，那我們就沒有獎勵了。」
黃子蕭頓時一愣，道：「立德，咱們抓捕逃犯，是還一方平安，怎麼光為了錢呢？」
「我蔡立德當這個警察，可不是光為了錢。可我們天天是提著腦袋在干，可那些當官的，視我們如無物，這也不給，那也不給，你要是不找周局，市局連這輛警車也不給咱們。每當想起這些來，我就感到非常寒心。能支持我幹下去的動力，也就只剩錢了。」
黃子蕭道：「立德，我向你保證，這一次即使市局刑警大隊出動協助咱們抓捕西北七煞，這七千元也是一分不會少的。」
「嗯，這樣還行。」
做通了蔡立德的思想工作，黃子蕭掏出手機，撥通了齊隊的電話。
響了七八下，齊隊這才接聽，道：「子蕭啊，這都幾點了，我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被你又給攪醒了，到底是啥事？」說完，齊隊還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黃子蕭這才發現，竟然是凌晨一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