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陳聰的睿智
陳聰做事是非常執著的，他做事不執著，也不會混到如今的地位。
何隆華還是不太了解陳聰，他如果了解陳聰，也不會將這麼一個考察結果匯報給陳聰。不過，他作為市委組織部長，也得尊重王奇副市長的意見。但他這麼做，就等於在糊弄陳聰了。陳聰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半個多小時後，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周軍來了。他心情很是激動，畢竟這是市長在召見他。他進門之後，恭敬地道：「陳市長，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周軍。」
「周副局長，你好！請坐。」
兩人面對面地坐在了沙發上，秘書廖水沏茶之後退了出去。
落座之後，陳聰開門見山道：「周軍同志，這一次把你叫來，是想和你了解一個情況，請你如實回答。」
陳聰現在稱呼周軍同志，這就等於向周軍傳達了一個信號，那就是今天的談話非常正式。周軍忙點了點頭：「陳市長，請您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實回答。」
陳聰向來喜歡單刀直入，不喜歡怪外抹角，他道：「黃子蕭這個人怎麼樣？」
周軍頓時一愣，他沒有想到陳市長會問這個問題，忙道：「黃子蕭這個人不錯。」
陳聰隨即又問：「不錯在什麼地方？」
「黃子蕭對待工作兢兢業業，恪盡職守。」
「你說的只是他工作方面嗎，他的人品咋樣？」
「人品也非常不錯，很具有正義感。他是從北京政法大學畢業的，在整個刑警大隊，他的學歷是最高的。作為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我也一直重點在培養他。」
「那為什麼把他派到江口鎮派出所了呢？」
對這個問題，周軍想如實回答，但他不敢。畢竟王奇現在已經被提拔為副市長了，而且還兼任著市公安局的局長。沒有辦法，周軍略一沉思，道：「江口鎮治安很差，江口鎮派出所多次上報市局，要市局選派一個懂刑偵的幹警過去。經過研究，就把他派了過去。」
周軍這麼回答，於他當初代表局黨委找黃子蕭正式談話的時候，是一個樣的。
陳聰知道周軍在這個問題上的回答，沒有說真話。但他也能理解周軍的心思，畢竟他的上邊還擺著個王奇。陳聰斷定，把黃子蕭派往江口鎮派出所，裡邊肯定有貓膩，絕對不是像周軍說的這麼團冕堂皇。但他這是第一次找周軍談話，他也不能太難為周軍了。因此，對這個問題，陳聰不再刨根問底。
「這麼說來，把黃子蕭派往江口鎮派出所，是因為黃子蕭很優秀，對嗎？」
周軍毫不猶豫地道：「對，的確是這樣的。」
「為了改變江口鎮治安混亂的局面，能夠讓政府機關和公安機關有效地配合起來，讓黃子蕭擔任江口鎮副鎮長兼任派出所的所長，你認為如何？」
周軍頓時吃了一驚，但吃驚過後，則是驚喜，連哏也沒打地道：「我認為這樣很好，黃子蕭也能完全勝任這項任命。」說完，他不由自主地欣喜地笑了起來。
「看來你是完全贊同這個任命了？」
「是的，我非常贊同。陳市長，黃子蕭去了江口鎮派出所沒幾天，就抓捕了四個重刑逃犯。這四個重刑逃犯的落網，也讓警方破獲了一系列的懸案。讓子蕭擔任江口鎮副鎮長兼任派出所長，就更能讓他發揮作用了。作為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我對江口鎮的治安局面，也是憂心忡忡。這下好了，由黃子蕭在那裡主持治安問題，我也就放心了。」
陳聰話鋒一轉，道：「但王副市長，也就是你們的王奇局長，對黃子蕭的這項任命卻是極力反對的。」
「這------」周軍頓時語塞起來。
陳聰又道：「王奇同志說黃子蕭曾經被龔副市長老婆被殺案的專案組開除過，有這回事嗎？」
周軍沉思著點了點頭，道：「有這回事。」
「專案組是什麼原因把黃子蕭給開除的？」
談話終於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這個問題的確很難回答，稍有不慎，就會惹禍上身，周軍不禁猶豫起來。
陳聰立即就發現了周軍的心理變化，道：「周軍同志，咱們在談話之前，我就已經說了，你要說實話。我作為市長，工作這麼繁忙，為了這項任命，把你專門叫過來談話，我要聽的是真話，難道我把你叫過來，是想聽你的假話嗎？」陳聰說到這裡，臉色也開始顯得不悅起來。
周軍再也不敢猶豫了，忙道：「陳市長，事情是這樣的。專案組當時給黃子蕭的分工，是讓他去調查龔副市長的老婆王麗的社會關係。黃子蕭在調查王麗的社會關係時，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就轉而去調查龔副市長的社會關係。龔副市長當時還是市發改委的主任。」
周軍說到這裡，就不再往下說了。但很明顯，周軍的話並沒有說完。陳聰最煩的就是這些彎彎繞，道：「你接著往下說。」
周軍小心謹慎地道：「陳市長，我說完了。」
「說完了？專案組開除黃子蕭就是因為他調查龔騰的社會關係？」
「是的。」
「這是什麼邏輯？龔騰的老婆被殺，警方在調查龔騰老婆的社會關係時，當然也可以調查龔騰本人了。這能是什麼錯誤？」
「當時開除黃子蕭的理由是因為他沒有事先向專案組請示，就擅自去調查龔騰的社會關係。」
「當時將黃子蕭開除出專案組，是誰做的決定？」
「王副市長------」周軍才說了個王副市長，就被陳聰給打斷了：「不要提職務，直接說人名。」
「哦，是，是王奇做的決定。」
「除了王奇之外，還有誰？」
「還------有羅立航。」
「是他們兩個做的決定嗎？」
「是的。」
「理由就是黃子蕭沒有事先向專案組請示，就去調查龔騰的社會關係了？」
「是的。」
問到這裡，陳聰基本猜出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羅立航和王奇以這個理由將黃子蕭開除出專案組，僅是個表面理由。真正的理由肯定是黃子蕭在調查龔騰的社會關係時，有了重大發現。
陳聰索性問了下去：「黃子蕭在調查龔騰的社會關係方面，有什麼發現？」
「這------也沒有什麼發現。」周軍吞吞吐吐地說完，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冒出了冷汗。
「沒有什麼發現，你為何吞吞吐吐的？」
「陳市長，我------」
「你是不是有些話不敢說？」
何隆華還是不太了解陳聰，他如果了解陳聰，也不會將這麼一個考察結果匯報給陳聰。不過，他作為市委組織部長，也得尊重王奇副市長的意見。但他這麼做，就等於在糊弄陳聰了。陳聰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半個多小時後，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周軍來了。他心情很是激動，畢竟這是市長在召見他。他進門之後，恭敬地道：「陳市長，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周軍。」
「周副局長，你好！請坐。」
兩人面對面地坐在了沙發上，秘書廖水沏茶之後退了出去。
落座之後，陳聰開門見山道：「周軍同志，這一次把你叫來，是想和你了解一個情況，請你如實回答。」
陳聰現在稱呼周軍同志，這就等於向周軍傳達了一個信號，那就是今天的談話非常正式。周軍忙點了點頭：「陳市長，請您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實回答。」
陳聰向來喜歡單刀直入，不喜歡怪外抹角，他道：「黃子蕭這個人怎麼樣？」
周軍頓時一愣，他沒有想到陳市長會問這個問題，忙道：「黃子蕭這個人不錯。」
陳聰隨即又問：「不錯在什麼地方？」
「黃子蕭對待工作兢兢業業，恪盡職守。」
「你說的只是他工作方面嗎，他的人品咋樣？」
「人品也非常不錯，很具有正義感。他是從北京政法大學畢業的，在整個刑警大隊，他的學歷是最高的。作為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我也一直重點在培養他。」
「那為什麼把他派到江口鎮派出所了呢？」
對這個問題，周軍想如實回答，但他不敢。畢竟王奇現在已經被提拔為副市長了，而且還兼任著市公安局的局長。沒有辦法，周軍略一沉思，道：「江口鎮治安很差，江口鎮派出所多次上報市局，要市局選派一個懂刑偵的幹警過去。經過研究，就把他派了過去。」
周軍這麼回答，於他當初代表局黨委找黃子蕭正式談話的時候，是一個樣的。
陳聰知道周軍在這個問題上的回答，沒有說真話。但他也能理解周軍的心思，畢竟他的上邊還擺著個王奇。陳聰斷定，把黃子蕭派往江口鎮派出所，裡邊肯定有貓膩，絕對不是像周軍說的這麼團冕堂皇。但他這是第一次找周軍談話，他也不能太難為周軍了。因此，對這個問題，陳聰不再刨根問底。
「這麼說來，把黃子蕭派往江口鎮派出所，是因為黃子蕭很優秀，對嗎？」
周軍毫不猶豫地道：「對，的確是這樣的。」
「為了改變江口鎮治安混亂的局面，能夠讓政府機關和公安機關有效地配合起來，讓黃子蕭擔任江口鎮副鎮長兼任派出所的所長，你認為如何？」
周軍頓時吃了一驚，但吃驚過後，則是驚喜，連哏也沒打地道：「我認為這樣很好，黃子蕭也能完全勝任這項任命。」說完，他不由自主地欣喜地笑了起來。
「看來你是完全贊同這個任命了？」
「是的，我非常贊同。陳市長，黃子蕭去了江口鎮派出所沒幾天，就抓捕了四個重刑逃犯。這四個重刑逃犯的落網，也讓警方破獲了一系列的懸案。讓子蕭擔任江口鎮副鎮長兼任派出所長，就更能讓他發揮作用了。作為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我對江口鎮的治安局面，也是憂心忡忡。這下好了，由黃子蕭在那裡主持治安問題，我也就放心了。」
陳聰話鋒一轉，道：「但王副市長，也就是你們的王奇局長，對黃子蕭的這項任命卻是極力反對的。」
「這------」周軍頓時語塞起來。
陳聰又道：「王奇同志說黃子蕭曾經被龔副市長老婆被殺案的專案組開除過，有這回事嗎？」
周軍沉思著點了點頭，道：「有這回事。」
「專案組是什麼原因把黃子蕭給開除的？」
談話終於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這個問題的確很難回答，稍有不慎，就會惹禍上身，周軍不禁猶豫起來。
陳聰立即就發現了周軍的心理變化，道：「周軍同志，咱們在談話之前，我就已經說了，你要說實話。我作為市長，工作這麼繁忙，為了這項任命，把你專門叫過來談話，我要聽的是真話，難道我把你叫過來，是想聽你的假話嗎？」陳聰說到這裡，臉色也開始顯得不悅起來。
周軍再也不敢猶豫了，忙道：「陳市長，事情是這樣的。專案組當時給黃子蕭的分工，是讓他去調查龔副市長的老婆王麗的社會關係。黃子蕭在調查王麗的社會關係時，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就轉而去調查龔副市長的社會關係。龔副市長當時還是市發改委的主任。」
周軍說到這裡，就不再往下說了。但很明顯，周軍的話並沒有說完。陳聰最煩的就是這些彎彎繞，道：「你接著往下說。」
周軍小心謹慎地道：「陳市長，我說完了。」
「說完了？專案組開除黃子蕭就是因為他調查龔騰的社會關係？」
「是的。」
「這是什麼邏輯？龔騰的老婆被殺，警方在調查龔騰老婆的社會關係時，當然也可以調查龔騰本人了。這能是什麼錯誤？」
「當時開除黃子蕭的理由是因為他沒有事先向專案組請示，就擅自去調查龔騰的社會關係。」
「當時將黃子蕭開除出專案組，是誰做的決定？」
「王副市長------」周軍才說了個王副市長，就被陳聰給打斷了：「不要提職務，直接說人名。」
「哦，是，是王奇做的決定。」
「除了王奇之外，還有誰？」
「還------有羅立航。」
「是他們兩個做的決定嗎？」
「是的。」
「理由就是黃子蕭沒有事先向專案組請示，就去調查龔騰的社會關係了？」
「是的。」
問到這裡，陳聰基本猜出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羅立航和王奇以這個理由將黃子蕭開除出專案組，僅是個表面理由。真正的理由肯定是黃子蕭在調查龔騰的社會關係時，有了重大發現。
陳聰索性問了下去：「黃子蕭在調查龔騰的社會關係方面，有什麼發現？」
「這------也沒有什麼發現。」周軍吞吞吐吐地說完，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冒出了冷汗。
「沒有什麼發現，你為何吞吞吐吐的？」
「陳市長，我------」
「你是不是有些話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