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獸人永不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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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和門。

  「這是何物?」

  蕭塔不煙抬起頭,疑惑地看著王躍手中一面旗幟。

  這是倉促趕製,說白了就是塊白布而已,然後上面由王躍手繪了一隻憨態可掬的熊貓,黑白兩色,盤腿坐在白色背景上,兩隻爪子還捧著一根帶葉子的竹子做啃食狀……

  「此乃騶虞幡,騶虞止殺,見此物者一切征戰需暫停!」

  王躍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胡說,你是欺我不認得騶虞?這明明就是只熊,就算毛色不對,還吃竹子它也是一隻熊。」

  蕭塔不煙怒道。

  「我說是騶虞,它就是騶虞,你射我的帳還沒算呢!」

  王躍瞪了她一眼說道。

  蕭塔不煙深吸一口氣,但看著他的臉色卻終究沒敢廢話。

  「前進,讓我們結束這場殺戮,讓騶虞的祥和之氣化解這場紛爭,自由平等博愛,獸人永不為奴……」

  王躍語無倫次地吼叫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口號……

  反正也沒人懂!

  然後他就那麼高舉著熊貓版騶虞旗,催馬衝出了宣和門,徑直衝向前方火光照耀中混戰的城市。

  蕭塔不煙趕緊催馬跟隨,而她手中同樣高舉著一面旗幟。

  日月旗。

  上日下月,仰月向上。

  遼國皇帝與皇后的標誌,也是遼國最高統治者的象徵。

  如果是正常的皇帝與皇后就是上日下月,有俯月也有仰月,如果是蕭燕燕這種稱制的女主和皇帝,那麼月在上日在下,這面旗幟所在就是遼國皇帝所在,蕭塔不煙高舉著日月旗衝出宣和門,效果比舉著熊貓旗的王躍更有用。

  外面最近一處戰場上,正在四處燒殺搶掠的士兵亂民全都停下了,全都愕然地抬起頭看著火光照耀下的日月旗和熊貓旗。

  「騶虞幡在此,所有人停止交戰!你,說你呢,把那小娘子給我放下!」

  王躍喝道。

  「日月旗在此,陛下有旨,立刻停止交戰!」

  蕭塔不煙緊接著喊道。

  實際上此時對內城的進攻早已經暫停,甚至常勝軍和涿州團練軍也都已經去了各自挑選的營地喝酒吃肉,真正還在城內燒殺搶掠的,就是本地豪強組織起來的亂民們。他們沒有繼續進攻內城,而是分散在城內的各坊,仗著他們熟門熟路趁亂發財,尤其是那些原本居住外城的契丹貴族府邸更是恍如肥肉,雖然絕大多數契丹和奚人都撤到了內城或者逃走,但一座這樣巨大的城市,必然還有很多沒來得及的……

  目前戰鬥雙方主要就是這些負隅頑抗的契丹貴族,和那些趁亂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漢人豪強。

  「大石林牙和回離保都死了,還有什麼日月旗,什麼聖旨!」

  混戰的人群中,一個明顯的本地軍官高喊道。

  很顯然謠言已經真成了謠言。

  「姓韓的,陛下待你不薄,你趁火打劫對得起陛下嗎?」

  另一夥正在抵抗的契丹男女中,一個看起來也是有些身份的,一臉悲憤地怒斥道。

  「大遼都沒了,還有什麼陛下!」

  姓韓的喊道。

  「大遼都沒了,還有什麼陛下,兄弟們,殺啊,搶錢搶女人啦!」

  他身旁一個模樣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高喊著。

  那些士兵一片亢奮,然後雙方又要開始交戰……

  「都他瑪閉嘴,我說了,騶虞幡前不得交戰!」

  王躍大吼一聲。

  「你是什麼東西,我們為何聽你的!」

  那年輕人鄙視地說道。

  下一刻他眼前紅光一閃,他本能般順著紅光低頭,瞬間一柄斧子出現在腳下。

  「這東西你聽嗎?」

  王躍說道。

  「你的斧子有我的大嗎?」

  那年輕人冷笑一聲,然後端出一柄板斧傲然看著王躍。

  王躍將手中熊貓旗狠狠往地下一插,雙手猛然一按馬背,在戰馬不滿的嘶鳴中瞬間從它頭頂掠過,凌空直撲這個年輕人,後者立刻大吼一聲,手中板斧攔腰橫掃。半空中避無可避的王躍卻一把按在斧頭上,原本平掃的板斧隨著他的按下改變方向,一下子斜砍在堅硬的路面,在泥土的飛濺中王躍落地,但在瞬間又重新彈起。

  緊接著他一拳轟在那年輕人胸前。

  後者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落地瞬間王躍再一次躍起,幾乎追著倒飛出去的他,又一膝蓋頂在他胸前直接把他壓在地上……

  「瑪的,老子說話不管用了,非得逼著我發飆?還我是什麼東西?我是你祖宗,我是你爺爺,你就得聽我的,不聽我的抽死你這個不孝子孫,還敢跟我比斧子大小?那砂鍋大的拳頭你見沒見過?」

  王躍罵道。

  他一邊罵一邊左右開弓,巴掌一刻不停地落在這傢伙臉上。

  「快,殺了他!」

  姓韓的這才清醒過來,怒不可遏地吼叫著。

  下一刻王躍就到了他面前,一拳正中他面門,這傢伙恍如木樁般仰面倒下……

  「瑪的,要不是老子自己打出騶虞幡,不好殺人毀了招牌,今日我讓你們一個不剩全都把腦袋留在這裡!」

  王躍一邊罵著一邊在亂兵中狂毆。

  那些亂兵雖然手中都有武器,但在這種近距離混戰中,卻完全碰不到他,這個傢伙那兵王附體的戰鬥經驗,讓他就像鬼魅般在人群中穿行,一拳一個地把這些亂兵放倒,看得蕭塔不煙和那些契丹人都傻了。就在這時候,一隊在附近警戒的常勝軍出現,一看是王躍,為首的軍官趕緊逼開那些還在試圖上前的亂兵,不過卻沒敢上前打擾王躍。

  王躍隨手一拳打翻最後一個還在他周圍的亂兵,神清氣爽地做了一個收工的動作……

  「把他拖過來?」

  他指著地上還躺著的那個年輕人說道。

  兩名常勝軍士兵趕緊下馬,把他給拖到了王躍的面前。

  「那麼現在,你是不是得聽我的了?」

  王躍猙獰地說道。

  可憐這人已經被他打成了豬頭,整個腦袋都大了一圈,倆眼都被擠得快看不見了,這還幸虧王躍自己打著熊貓旗,不好當街殺人打自己臉,所以手下留情沒把他往死里打,實際上周圍那些都沒死,都是被他打倒打暈而已。當然,要是以後有個腦震盪,或者顱內淤血什麼的死了,這個就不在他考慮範圍了,反正沒當街打死就算維護了熊貓旗的意義。

  那人垂著豬頭,暈乎乎地晃著腦袋,奄奄一息地點了點頭……

  「聽,聽,聽你的。」

  他含混不清地說道。

  說話間嘴裡的血還在不斷滴落。

  「你叫什麼,我就欣賞你這種懂事的。」

  王躍滿意地說道。

  後者含混不清地說了兩個字,還仿佛受驚過度般顫抖著。

  「大聲點,我聽不清!」

  王躍說道。

  「他叫韓常,那是他爹韓慶和,雖為漢人,卻在我大遼為統軍使,卻在此時乘人之危,背叛我契丹做叛逆。」

  剛才那契丹人冷笑著說道。

  「不要這麼說,什麼契丹漢人的,都是在這析津世代居住,都是鄉里鄉親,為何要打打殺殺,今日日月旗與騶虞旗就立在此處,任何人不得再交戰,貴主已經決定同南朝和談,和談期間有違旨擅起戰端者,雖勝亦斬!」

  王躍仿佛拿錯劇本般悲天憫人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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