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十五個任務 王滿銀的心思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唉呦!」陸仁炳剛醒過來,就發現有人再用硬東西戳自己。

  「站好,站好!」陸仁炳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這是做什麼一個大院子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大堆,怎麼著也有二三百口人。院子裡的人都坐在板凳上,也有人騎在樹上,牆頭上的。

  陸仁炳和實際好人站在一個土台子下邊,土台上放著一溜桌子,坐著四個人,穿著中山裝,戴著藍色的帽子,像是幹部的樣子。

  台下台上的男人都裹著羊肚子毛巾,這打扮應該是陝北一帶的人哦。陸仁炳搞不清楚狀況,就暫時不吭聲。

  看了一眼剛才拿東西說自己的傢伙,原來是一個一臉正氣的小伙子,戳他的東西是一隻步槍!我擦,這是幹啥,要槍斃人嗎?看著也不像,那小伙子看自己的眼神倒是挺像是也槍斃自己的樣子。

  陸仁炳搞不清楚情況,也沒做啥反應,讓那個小伙子感覺很不爽的樣子。

  「你倒是嘴再欠啊!「陸仁炳瞥了他一眼,不再搭理這個憨貨。

  那個小伙子被陸仁炳的眼神激怒了,正想要再給他一槍托子的時候。會場裡突然爆發了一場鬨笑聲。原來是台上的一個人,起身去拿話筒,起的急了,跟他坐在同一條長凳上的另一個沒防備,摔了個屁股蹲兒。

  台下看熱鬧的群眾,立刻哄堂大笑起來。摔地上那個瘦子,連忙爬起來,點漲紅著臉,奪過話筒,拍了兩下,然後就大聲吼道「笑球呢笑,基幹民兵看著誰在笑,就把他揪上來批判」

  這話,立杆見影,台下的哄鬧聲小了許多,然後大會繼續。台上的人開始陸續發言,陸仁炳聽著那意思,就是批判他們這一溜台上立的這一干人嘛。

  他們這十幾個人,都是石紇結公社各村抓到要勞教的壞分子。嗯,他們現在就在這個雙水村的基建大會戰工地接受勞教,晚上順便來參加個批判大會。

  雙水村推出來接受批判的是個腦瓜子有點問題的老漢,罪名就是他老是嘮叨一句「天事要變!!」

  陸仁炳估計這老漢的腦袋瓜子是真有問題,因為他一上台,不僅沒有啥不開心的,還一個勁兒的向著台下的人擠眉弄眼。更過份的是他的兒子,看到自己老爹上台,興奮的從台下站起來,用含糊不清的口齒,興奮的大喊「啊,爸,爸····」

  台下本來嚴肅的氣氛,瞬間又開始哄鬧起來。看來這父子倆腦子有問題的事,應該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讓他們來接受批判,估計也就是來個笑話。

  台上的人也發現了這一點,及時制止了哄亂,大會繼續。但是會議氣氛就再也嚴肅不起來了。台上的人,按著稿子念了每個人「罪行」,大家喊喊口號,這會議就算結束了。

  大家哄鬧著散場,陸仁炳這幫人被民兵壓著回了住處,看樣子是個學校。陸仁炳也不愁,找不到地方,因為大家都是在窯洞裡,胡亂找個位置睡下的。

  被臥是他們的家屬剛送過來的,由民兵分發以後,陸仁炳自然就找到了自己的行李。

  一床破爛流丟的被子,補丁摞補丁。一升黃豆,一升高粱面。這就是自己這具身體的全部行李了。

  陸仁炳也管不了,那麼多,攤開被臥就呼呼大睡起來。

  睡夢中他接受了這具身體的記憶,嗯,他叫王滿銀,祖傳三代二流子。據說祖上家裡也闊過。是這雙水村的女婿,他老婆叫孫蘭花,老丈人叫孫玉厚,大舅子叫孫少安,小舅子叫孫少平,還有個小姨子叫孫蘭香。

  今天在台上摔屁股墩兒的那個幹部,是他老丈人的親兄弟,叫孫玉亭。到這裡陸仁炳已經知道這個王滿銀是誰了。

  平凡的世界這本書,他還是看過的,不過印象不是特別深,只是記得幾個人物的名字,知道人物大概的命運。

  但是細節什麼的,就完全沒印象了,畢竟是很早時候翻看過的書。是個正常的世界,沒有什麼妖魔鬼怪,也沒有什麼超能力之類的。

  經歷亂七八糟的一個世界之後,陸仁炳確實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這個世界挺好的。

  王滿銀的心愿很簡單,就是要過上好日子,讓他老丈人,大小舅子都得說好的好日子。

  可是現實是,王滿銀因為在外頭閒逛時,受了幾個外地人的忽悠,買了幾十包老鼠藥販賣,結果被人抓了現行,說是不務正業,搞資本主義然後就被送來勞教了。

  以前也沒有勞教的說法,最多也就是送到大隊開個批判會,批判一下就完事了。現在也不知道刮的哪陣風,非得要送來勞動改造,不給記工分,超時勞動,還得自帶乾糧。

  到王滿銀這還多了一條,讓家屬陪綁。他這裡陪綁的是他老丈人孫玉厚,可是把這老漢的臉都丟盡了。

  陸仁炳不記得,具體細節,也不知道還要勞教多久,反正只能硬著頭皮先幹著再說。誰讓現在是1975年呢,這個年節可是輪不到他做妖。

  附身的這個王滿銀,也真是個人才。他的老祖上曾經當過拔貢,在這一帶頗有名望。到他祖父一代的手裡,抽大煙把家裡的一點家業給抽光了,他父親就成了前後村莊有名的二流子。

  一九四七年,胡宗南進攻這一帶的時候,他母親把他生在躲避戰亂的崖洞裡。第二年他的父親就去世了。母親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到十九歲,在六六年去世了。

  從此,他在這社會上就成了孤單一個人。運動開始後,他可高興了。第二年參加了縣裡的一派武鬥隊,一仗打下來,他就成了另一派的俘虜。他果斷投降,然後跟著這一派去打原先那一派。

  反正跟著誰混都一樣,只要有好吃的,有煙抽就行了。結果第二仗打完後,他就慫了,槍桿子一扔,就跑回了罐子村。他只是覺得好玩,混口飯吃而已,不值當的去給人賣命。

  回村以後,他也不想老實種地,掙工分。頭腦靈活的他,開始做小買賣。客戶就是那些武鬥隊。他知道這些人的需求,也知道他們的行蹤,再雙方也都有點人脈。於是那幾年他可是混了個嘴油肚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