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德意志的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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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身旁學者的吹捧,阿道夫不置可否,只是用銳利的眼神注視著那些被束縛、囚禁的吸血鬼,然後用磁性的聲音說道。

  「卡爾先生,你知道我這次調動了多少人力嗎?」

  身旁的學者一愣,並不明白阿道夫的意思,只是謙卑的問道。

  「您的意思是……」

  「為了配合你的陷阱,我調動了三個中隊的兵力,緊急趕造了幾架試驗性機槍、軍用火炮、乃至待命的飛機,在這裡布下羅網,為此還覺得準備不足。但現在,僅僅第一輪攻勢就把這些被上帝詛咒的、污穢不堪的雜種打趴下了……說實在的,我感到很失望。」

  說到最後,阿道夫的語氣當中帶上了幾分不悅。

  很多人都知道,「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的前身是一個叫做「德國工人黨」的小黨派,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小黨派的真正來歷……

  1919年,從軍隊退役的阿道夫·希特勒奉德國陸軍軍部的命令,潛入一個叫做德國工人黨的小黨派,監視它們的舉動。這是一個極為簡陋的野黨,全部成員加起來也不過幾十人,思想僅僅只是單純的反猶、反資本,這樣的小黨派每天都會誕生,然後又指不定哪天便消失了,如同野草一樣。

  而在這個小黨派當中潛伏了幾個星期後,在一次公開對民眾的宣傳當中,一名黨員的幼稚言論讓阿道夫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直接站出來逐條駁斥那位黨員的言論,但那一次的辯論卻讓阿道夫受到了德國工人黨高層的關注。

  結果幾天之後,一個入黨邀請擺在了阿道夫的面前……

  阿道夫感到即好氣又好笑,但卻對於這個小黨派產生了興趣,並依靠自己天賦異稟的演講才華,吸引了大量的民眾加入其中,逐漸將其膨脹到了幾百人、幾千人、幾萬人……乃至今天的德國第二大執政黨,納粹黨。

  也正因為如此,阿道夫逐漸接觸到了這個小黨派最核心的秘密——極北之地,一個由暗世界的大組織「日耳曼秩序」在慕尼黑分裂出來的分支。

  當親眼看見那些黑魔法時,素來冷靜沉著的阿道夫也驚愕的目瞪口呆。

  而就是這些掌握了神秘莫測的黑魔法的人,卻對於阿道夫極度狂熱,稱呼阿道夫為「被選中的人」、「神之選民」,因為他的身上有著一個東西——那個鐵質雕塑。

  「神的選民啊,你已被世界密鑰所選中,你將註定背負著非凡的命運。」

  那位極北之地的初代領袖埃卡特跪倒在阿道夫的面前,親吻著他的鞋子,激動忘我的說道。他將自己所有的知識都教給了阿道夫,阿道夫也感激的稱呼他為自己的「導師」。

  不過黑魔法也無法抵抗刺殺,在1923年,埃卡特被刺殺身亡,這一度讓阿道夫很沮喪。而極北之地很快選出了自己的新領袖,這位新領袖卡爾表示自己想設下一個陷阱,擒獲那些吸血鬼,以便為德意志效力。

  吸血鬼長老所抓到的人類,乃至一切都是設好的局,只為了誘捕那個高傲的吸血鬼長老。

  如今,他們成功了,但阿道夫卻不是很高興,因為太過弱小了……

  如此弱小的吸血鬼,讓他極不滿意,他甚至懷疑吸血鬼的力量是否能夠幫助德意志走向復興。

  然而,在一旁的學者卻再度低下頭,恭敬的回答道。

  「偉大的元首,異種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如今是人類的時代。」

  是的,無論昔日多麼的強橫,面對日新月異的人類文明,所有的異類都感到越發吃力,不得不潛伏在黑暗當中,乃至是越來越遠離人類。

  兩百年前,這座柏林城當中還有一位吸血鬼長老和它的家族居住在此,它在世俗的身份便是一位極有權勢的貴族。

  而一百年前,對於人類的忌憚,讓那位吸血鬼長老早已主動搬離柏林,轉而在柏林的附近繼續統治自己的領地,在柏林城中只有少數一些年輕叛逆的吸血鬼。

  而現在,那位吸血鬼長老早已不知所蹤,雖然還傳言在附近鄉村小鎮裡有著它的消息,它依舊高傲的駐守在自己數百年來的「領地」附近,但毫無疑問,它的領地已然越來越狹窄。而年輕的吸血鬼們也依舊沒有了他們的消息,只有偶爾城中不明失蹤的人類,仿佛證明著它們還沒有遠去,只是潛伏了下來。

  在遙遠的過去,在鄉間和野外,人們還經常能夠聽到種種狼人、食屍鬼、邪怪之類的傳說,而如今卻罕有聽聞。

  不要說人類,除了同為吸血鬼的同類,便是精通黑魔法的巫師們都難以找到那些吸血鬼們的蹤跡,而相同的,吸血鬼們也難以找到巫師們的蹤跡。

  所有的非人異種都在竭力試圖隱藏自己,正如表面上是德國工人黨的「極北之地」一樣,如果不是阿道夫無意加入其中,誰也無法發現這些黑魔法巫師。

  異種的時代已經過去,這是一個人類的時代。

  「但是,作為遠古時代的遺民,吸血鬼存在的時候,亞特蘭蒂斯都還尚未沉沒!偉大的元首,它們的力量將能夠讓我們找到亞特蘭蒂斯,找回昔日繁榮強大的人類文明。」

  激動的學者手舞足蹈的說道。

  「極北之地」當初之所以從「日耳曼秩序」當中分裂出來,就是因為它們堅信亞特蘭蒂斯大陸的存在,這個連暗世界都視為荒誕不經的怪談的傳說。

  而仿佛是被某種力量所牽引一般,就在這個分裂出的小組織成立的第二年,它們嘗試性建立起的一個小黨派當中卻走進了一位小鬍子的年輕人……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臨時起意的小組織,卻逐漸膨脹成為了德意志、乃至整個歐陸都不可忽視的重要力量。

  「這是神的旨意,神讓我們相聚,神讓我們找到了你、也讓你找到了我們……阿道夫,你的身上肩負著非凡的命運,你是被選中的。」

  昔日,那位初代領袖埃卡特對著阿道夫如是說道。

  「非凡的命運……嗎。」

  沉默著,阿道夫再度喃喃著當初的那句話,他仿佛想起了十幾年前的那個晚上,在山頂之上,一個激動的年輕人對著自己的朋友說著。

  「有一天,人民將會授予我權力,我將帶領人民擺脫奴役,爭取最大的自由。」

  當初的那個狂言,卻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一般,就仿佛是有誰在注視著一樣……

  「奴役……」

  他低聲說著。

  在此刻的德意志,什麼是加諸在人民身上的奴役?顯而易見,正是那屈辱的《凡爾賽條約》、那個肢解了德意志國土、許下無數屈辱諾言的協定。

  ……

  數個月後,阿道夫·希特勒成為了德國的總理。

  在廣場周圍,在無數的民眾歡呼聲中,放眼望去,視野當中人山人海,無數的人們都高舉著右手,無數嘈雜的聲音向他歡呼著,那沸騰的聲浪仿佛要將他推向雲端。

  人們將他視為非凡的領袖所崇拜,一個自製、冷靜、睿智、宛如古典英雄般的非凡領袖。

  無數的眼睛、無數的瞳孔都在看著它,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哪怕是任何一次呼吸,稍有露怯都會被人們所發現,這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

  然而,面對著那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他卻異常的沉默,冷峻的面容和銳利的目光猶如冰山一般,不緊不慢的用手撫平自己的軍大衣,整理著身上的細微不足。

  看著他,人們能夠感受到他的冷靜,他將自己的無形意志讓每一個人都能夠感受到。

  然後,他微微昂起頭……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站在德國人的土地上,站在柏林,這塊我們祖先用鮮血和尊嚴澆灌的土地上!我的身後,是安德烈.柯里昂的雕像!他是全世界公認的自由鬥士!他是全世界的光!」

  他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了每一寸土地,被在場所有的人所聽見,喧譁的聲音逐漸消失,所有人都在傾聽著他的演講。

  然後他環顧四周,望著那些激動的人們,他再度說道。

  「我的面前,站著的是一個民族,一個在屈辱中呻吟的民族!」

  「那場戰爭結束之後,我們這個民族的驕傲就沒有了!那些戰勝者們騎在我們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他們隨意踐踏我們的尊嚴,一個歐洲大陸上最高貴的民族地尊嚴!你們告訴我,你們是選擇像班傑明.馬丁一樣去做一個自由的鬥士,還是一個奴隸?!」

  」你們或許要說:希特勒先生,我需要一個工作,一塊麵包。是地。你的說法很對,生命實在是太重要了。但是我要告訴你們。這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比生命更重要,那是自由!那就是尊嚴!」

  「只要阿爾薩斯和洛林上空一日還飄揚著法國的國旗,我們的尊嚴就不存在!只要那些法國人、英國人在我們的國土上橫行霸道,我們地尊嚴就不存在!只要在歐洲的版圖上,這個叫德國的國家四分五裂積弱不堪。我們的尊嚴就不存在!只要其他國家的人,在聊天的時候說到德國這個字眼的時候會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我們的尊嚴就不存在!」

  「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塊麵包!而是一個生存空間!一個民族地生存空間!這生存空間,不是靠乞求和抗議來實現的,而是靠鐵和血來實現的!」

  「別人欺辱我們,哪怕是最弱小的民族也來踐踏我們,我們只會叫著:我們表示強烈的憤慨和抗議,這樣的人。是沒有骨頭的!這樣的人,是低賤的!我們應該用大炮地震耳欲聾聲讓敵人顫抖!我們應該碾壓他們的尊嚴、生命,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一群只知道抗議的懦夫!」

  「你們要記住,一個只懂得抗議的國家,是一個沒有骨頭的國家!一個只懂得抗議的政丶府,是一個沒有骨頭的政丶府!當我們地尊嚴、領土、生存地空間都遭受踐踏的時候,還不知羞恥地抗議地政府,我們是不需要的!你們最後也會拋棄它們的!」

  「我很驕傲,在你們這些人中。這樣沒有骨頭的人,少之又少!我的面前,是一個留著千年不屈血液的軍團!這血液,曾經在我們祖先的血管裡面流淌過,他們沒有屈服過!現在,它們在我們的身體裡面汩汩奔涌,你們告訴我。你們願意它冷卻嗎!?」

  「能夠團結人們的。有兩件東西:共同的理想和共同的犯罪。我們有雕刻在德意志旗幟上面的偉大理想,我們會為這理想流盡我們的最後一滴血!在今天的柏林。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拯救我們的祖國,只有這理想!凡爾賽條約,是一個極大的恥辱!我們有拒絕執行它的決心和理由!做你們想做的吧!就像班傑明.馬丁拿起槍,就像他帶領著他的同胞們高舉著那面自由的大旗英勇殺敵一樣!假如你們期望戰鬥,那就去戰鬥吧!然後我就能夠看到你們是七千萬奴隸還是七千萬堅貞不屈的日耳曼人!」

  「如果有那麼一天,我,阿道夫.希特勒,也會想班傑明.馬丁那樣,舉著屬於我們德意志的大旗沖在最前方!哪怕是戰死,我也會微笑著進入天堂!我會見到那些德意志的榮耀的祖先們,我可以昂著頭顱走到偉大的腓特烈大帝跟前,我可以驕傲地對他說:我,你的子孫,沒有給你丟臉,我為偉大的德意志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我們不為奴役而戰!我們為自由而戰!我們不是機器,不是牛馬,我們是人!是從來沒有屈服過的日耳曼人!」

  「我們以自由的名義團結起來!為一個新的、公平的世界而戰!我們為人人有工作而戰!為那些奴役我們的人滾出德國人的土地而戰!為我們不需要整天喊著抗議而戰!為我們的尊嚴而戰!為我們的諾言而戰!」

  「為解放這個國家而戰!日耳曼人,我們為我們的祖先的榮耀而戰!為我們的子孫後代能夠驕傲地宣傳:我們是從來不屈服的日耳曼人而戰……」

  在他的面前,早已響徹了歡呼聲,無數的人們瘋狂的念著他的名字,高喊著自己那非凡領袖的名字。

  而身處這無數聲浪當中,就連身體都會感到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所晃動。好似置身於洶湧的大海當中一般,那種身不由己的無力感、自身如海中樹葉的渺小會讓常人感到惶恐,但阿道夫卻絲毫不感到畏懼。

  為何要畏懼?

  只有懦弱無能的統治者才會畏懼自己的人民,因為它們害怕這種過於強大力量,害怕自己會被人民的力量所吞噬。但對於阿道夫而言,人民便是鋼琴,他彈奏著人民的心聲、講述著人民的意志。

  人民是他的手腳,他相信著人民,人民亦相信著他。

  人民的力量便是他的力量,人民的聲音便是他的聲音,人民的意志便是他的意志,而人民的怨恨……也正是他的怨恨。

  「萬歲!萬歲!萬歲……」

  舉起自己的手,看著自己面前的無數德意志人民,他高呼著。

  「我的同胞們,德國和德國人民萬歲!自由,萬歲!」

  面前的無數人歡呼聲越發宏亮起來,聲音撼動天地,恍惚之間,那千萬的聲音都在歡呼高誦著它的名字,那千萬的願望將他推向雲端,他仿佛能夠看見歐陸之上的德國大地。

  他仿佛想起了十幾年前的那個晚上,在山頂之上,一個激動的年輕人對著自己的朋友說著。

  「有一天,人民將會授予我權力,我將帶領人民擺脫奴役,爭取最大的自由。」

  我即是德意志。

  ……

  在水晶天的棋盤之上,那匍匐在大地之上,似人而非人、似獸而非獸的怪物身上長滿數以百計的大小頭顱。那無數的頭顱大小不一,有的極小,有的則占據了整個怪物身上的近三分之一。

  有的睜大眼睛,警惕的注視著身旁的所有頭顱;有的則還閉著眼睛,呼呼大睡,對於世界渾然不知,它們相互爭鬥對抗著,在爭吵間塑造出了這個龐大的怪物。

  在這眾多大大小小的頭顱當中,有一個較大的頭顱,它望著身旁的幾個頭顱,眼神當中偶然帶著怨恨與不甘,但本也僅限於如此。可仿佛感受到了什麼一般,那個頭顱最終卻扭曲變化成了一個冰冷殘忍的猙獰面容

  所有的頭顱都有其兇惡的一面,但它們的手中就算握著武器,也往往會有一隻手裡捧著鮮花,因為戰爭不是全部,但與其他頭顱不同的是。

  在它的雙手當中都握著武器,沒有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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