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九件寶貝,救龍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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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之後。

  「哎,也不知道瑤兒現在過的如何……沒有我的這些年,她一定很寂寞吧……哎……菊花開,菊花殘。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閒……」

  井龍王靠坐在水晶宮門口,抱著膝蓋仰望天空。

  敖辰蹲在邊上飽受折磨,努力控制著翻騰的腸胃。李後主的名篇從這貨嘴裡吟出,是三分的幽怨七分的猥瑣。

  在聆聽教誨老半天,基本沒聊別的,光聽痴情黑龍在那吟詩浪詠,哀怨緬懷自己的愛情。

  什麼瑤池邊上花前月下,蟠桃會上遙遙相對,暴君歹毒無情棒打鴛鴦……

  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說的跟真事似的。如果不是知道玉帝王母是西遊官配,非以為是敖刑老婆被人搶了。

  「前輩,前輩……」敖辰又一次打斷了敖刑。「您這些往事回頭再說,先說說是怎麼被鎮壓在這的?真是玉帝請老君出手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都不重要了……」敖刑眼神惆悵。「我困在此間,和瑤兒天水相隔。只希望有生之年,還能見上瑤兒一面……」

  敖辰吐出如意珠,忍了又忍才沒有砸過去。

  不是敖辰忍耐力夠強,而是這個痴貨實力太強。之前企圖捂他嘴來著,結果抬抬手就把敖辰給扔了出去。

  人形狀態就有這等力氣,龍身何等強大可想而知。

  想想倒也不奇怪,作為前任的天蓬元帥,又怎會是弱者。如果認真起來,只怕不會比猴子弱。

  「前輩。」敖辰客氣道:「您還是和我說說吧,或許有辦法救您出去呢?」

  「救我出去?」敖刑一點都不見激動,哼了哼道:

  「鎮壓我的是兜率宮那老頭,封陣十分玄妙。即便是靈山那大和尚出手,也只能強行破陣。可這封陣若是強行破開,我這命也就交代了。再見瑤兒之前,我還不能死……」

  「總有辦法的。」敖辰道:「敖烈本已經和佛門結下因果,可最後還不是被我救了,現如今在龍府逍遙自在。」

  井龍王瞅了瞅敖辰:「敖烈是誰?龍府又是什麼所在?」

  敖辰這反應過來,這痴情黑龍是個資深宅男來著。

  困在這琉璃井封印之中,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除了讀讀不知道從哪淘來的情詩,外面的信息了解肯定不夠全面。

  敖辰想了想,問道:「龍域鏡海,您總該知道吧?」

  井龍王眼神終於發生了變化,不見桃花情慾,轉而變的凌厲起來。

  「自然知道。」敖刑沉聲道:「那是我龍族祖地,我父便是出自鏡海。當年與靈山天庭爭鋒,若是能聯絡鏡海真龍相助。這娑婆三界,又豈會是今日模樣。」

  「晚輩便是來自鏡海。」敖辰道:「這娑婆界我已經來過兩次,更已滅了斬龍台。雖然龍族依然勢弱,但已經和前輩被囚時的情形不同了……」

  敖辰總算抓到個機會,把自己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下。

  井龍王第一次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敖辰,沉默了好一會,才感慨道:「有你這樣的後輩真龍,我龍族大興有望。」

  「前輩謬讚了。」敖辰謙虛道:「我還差的遠,只能略盡綿力。」

  「你實力是差了些,但許多事靠的也不是實力。」敖刑眼中生出些許希望:「若是有龍能救我,或許只有你能做到。」

  敖辰問道:「聽前輩的意思,知道解此封陣之法?」

  「方法很簡單,只是做起來很難。」敖刑點了點頭,道:「此陣名為八卦鎖龍陣,共有九處陣眼。只需放九件破陣之物至於其中,我便可破封而出。」

  敖辰又問:「破陣之物為何?」

  「老君所用之物。」敖刑道:「無需都是厲害法寶,只要與老君有所關聯,是他用過的便可。但九處陣眼中有一處為中樞,對法寶有些要求。」

  敖辰只感覺一陣為難。

  難怪敖刑困在此處,根本都沒想過能逃。

  能從老君那裡偷一件寶貝出來,都足以吹個幾百年。更別說九件那麼多,還必須有一件是厲害的,難度可不是一般高。

  琢磨了一會,敖辰突然想到什麼,張口吐出一物。

  「前輩,你看這個能用麼?」

  敖辰吐出來的,是五火七翎扇。

  這是南極仙翁的寶物,但寶物也是長輩所賜的。大概率是元始天尊那個師父,但也有可能是太上老君那個師叔。最不濟,老君摸過的可能性也有。

  相對於通天教主,老君和元始天尊走的一直比較近。封神大戰當中也是緊密合作,聯手錘他們的小師弟。

  當然,敖辰也沒報太大希望,只想著管他行不行試一試。

  可沒想到拿出扇子之後,不等敖刑說話,水晶宮就有了反應。

  嘩楞楞鎖鏈聲響,八條粗大的鎖鏈從四周探了出來,從八卦方位鎖住水晶宮。還有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從水晶宮上方浮現,發出嗡嗡的聲響。

  「收起來,快!」敖刑急聲道。

  敖辰很快將扇子含回口中,太極圖與鎖鏈也隨之消失。

  「這個可以!中樞用這個剛好!」敖刑很激動:「還有別的麼?」

  「沒了……」敖辰心說這個都是碰大運,哪裡還有別的。總不能把太極圖、天地玄黃玲瓏塔這些玩意都給你弄來。

  嗯?等等。

  敖辰突然想到了什麼。

  太極圖,天地玄黃玲瓏塔什麼的不好搞,但別的未嘗不可以搞一搞。

  老君在西遊時可是派過童子下界,化身金角銀角兩個魔頭要吃唐僧肉來著。

  什麼煉丹的葫蘆,扇火的扇子,甚至褲腰帶……那倆小子身上可是有不少寶貝。雖然忘了有多少件,但總能湊上一些。

  而且說不定運氣好,還帶著老君裹腳布希麼的,只是沒被猴子發現。實在不行,把那倆小子直接抓來,說不準也能當法寶湊合一下。

  「對,可以搞一哈。」敖辰有點興奮。「就是不知道時間線能不能對上,也不知道這會走到哪了?」

  敖刑在旁邊有點糊塗:「什麼走到哪了?」

  「西行取經的和尚。」敖辰道:「雖然前輩久困於此,但取經之事總該是知道的。」

  「這個自然知道,天庭早有旨意傳下。」敖刑很是厭煩的樣子。

  「我宮殿裡面還放著個國王屍體,就等取經人過來交給他們。也只有那些無聊的和尚,才喜歡做這種無趣之事。」

  「不一定無趣。」敖辰笑道:「取經隊伍中,有一位是您之後的水神天河憲節,您多半是認識的。」

  「聽說了。」井龍王道:「那廝此前是我的副手,我被囚後必是由他接任。只是我不明白,那廝可是六根不淨,怎會轉性下凡做了和尚。」

  「他也不願,是被貶下界的。」敖辰解釋道:「調戲廣寒宮仙子,轉世做了豬胎。現在的名字,叫做八戒。」

  「胎投的妙,名更是妙。」敖刑大笑起來。「那廝極為好色,長盯著漂亮的仙子偷看。整天色眯眯的,可是沒少叫我丟臉。如今有此報,合該是他的因果」

  敖辰在邊上聽的一個勁咧嘴,心說還能不能好好做條龍了。

  這話本身沒什麼毛病,可也得看誰說出來的。豬八戒好歹還能做個豬,您老人家說這話就不怕下輩子做豬肉絛蟲麼。

  「他們中途會有一難,是老君的兩個童子。」為讓長輩少點業障,敖辰迅速轉移了話題:「那兩童子化身金角銀角兩個妖魔,偷了老君許多寶貝。我去將寶貝取來,便可助前輩脫困。」

  「竟有此事?如此一來,豈不是正好。」敖刑很是驚喜,更是感激:「不過既然是老君安排,箇中必有兇險。你為我做這麼多,實難叫心難安。」

  敖辰道:「此乃晚輩應盡之責,前輩不必客氣。」

  「不必前輩後輩,太過生分了。」敖刑決然道:「今日起,你我便兄弟相稱。」

  「敖辰不敢。」敖辰連忙婉拒。「不合族內規矩。」

  「我說行就行,規矩算個甚。」敖刑笑呵呵道:「現在我也報答不了什麼,只能來日方長。」

  敖辰笑道:「前輩請我喝一杯便可了。」

  「酒自然是要喝的,屆時不醉不歸。」敖刑看向遠方,眼中帶著無盡的溫柔和暢想。「我與瑤兒的喜酒,少誰也不能少了賢弟。」

  「……」

  敖辰沉默。

  要不要救這個貨出去,還需再慎重考慮一下才行。

  ……

  《天庭秘史》

  前天蓬元帥專情,獨鐘王母,繼之以殛。雖為道祖囚禁,猶心不改。不意後繼者色,戲仙子謫貶。前者聞之,痛心疾首,哀天蓬之名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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