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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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張風水圖,總共六個積分,在謝會長宣布最後一幅圖的結果之後,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成績,三圖全對,六個積分到手。

  這個結果不能說我完全沒想過,但終究還是有些喜出望外。

  接下來謝會長和王會長兩個人,把統計出來的成績宣布了出來。我和南宮並列排在第一位,而其他選手,最高的也不過是三分而已,少的還有一分、二分不等,甚至還有幾個一分都沒得到的人。

  因為奪龍賽的規則是,第一關得到積分的人才能晉級到第二關,所以這些沒得到積分的人,不得不黯然接受提前出局的結果。

  讓我有些驚訝的是,謝天宇居然也在這幾個一分沒得的人之中。雖然對他的人品很不屑,但實際上,謝天宇這麼年輕就到達地師階段,本身肯定是有些本事的,卻沒想到最後是這麼一個結局。

  我朝他看過去的時候,謝天宇正好也往我這邊看,眼睛裡面滿是羞惱,發現我在看他之後,他還忍不住流露出幾分對我的憤怒。

  有些人總愛給自己的失敗找藉口,估計這傢伙也把自己的失利記恨到我身上了。不過他怎麼想我並不會在意,更不會放在心上。

  誰知道我不願意搭理他,他卻主動找上我了。就在我眼神剛從他身上移開的時候,這傢伙忽然發瘋了一樣,伸手指著我大喊,「周易他是前幾天才臨時加入我們深圳分會的,他沒資格代表深圳分會出賽!」

  他這麼一喊,滿場的人都是一片震驚,不是因為我臨時加入深圳分會的事,而是因為他跟我同是一個分會,居然在這個時候跟我拆台。

  同室操戈,即便不知道其中內情的人,這時候也本能的對他產生厭惡,很多人都皺著眉頭看他。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坐在我身旁一直不說話的南宮,這時候卻開口了。他笑嘻嘻的看著謝天宇說,「臨時加入怎麼了,我也是前幾天才加入廣州玄學會的啊,是不是我也沒資格?按你這麼說,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才有資格參加?」

  謝天宇估計只是一時激憤,才口不擇言,此時聽到別人反駁,一時語塞,站在那裡說不出話,只是一臉憤恨的看著我。

  一場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失敗者總是容易被人遺忘,而成功者才會被人銘記。等謝會長他們宣布交流會第一天的活動結束之後,台下的眾人便四散而去,根本沒人搭理謝天宇,倒是有不少人,把我和南宮團團圍住了。

  其他玄學會的人還好,更多的是深圳本地玄學會的人。畢竟交流會的地點就在深圳,本地的風水師本來就多,再加上我也是深圳分會的人,許多人就借著這個名義上來跟我攀談,說的大概都是「之前早聞大名,只是無緣結識,今日一見,甚覺投緣」之類沒營養的話。

  我大概看了一眼,其中居然還有前幾天跟著謝天宇一起去找我麻煩的幾個風水師。

  這些人倒是挺能拉下臉的,不過我本來也沒把他們放在心上,嘻嘻哈哈的應付了老半天,這才終於擺脫他們。

  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我轉頭一看,南宮那傢伙吊兒郎當的跟在我後面,一路上什麼麻煩也沒有,純粹是把我當成擋箭牌了。

  我頓時氣結,忍不住沖他說,「你也是三幅圖都選對的人,躲在我後面幹嘛,很多人都想認識你呢。」

  誰知道南宮卻一本正經的說,「那不一樣,我都說過了,我是瞎矇的,要不你以為剛才那麼出風頭的事,我會讓你去講?」

  我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就扯淡吧,瞎矇就能全蒙對,那其他人還不得羞愧的撞牆自殺?你這謙虛也得有點限度啊。」

  南宮還是一副正經的樣子,搖搖頭,緩慢的說,「這可真不是謙虛,當時看著那一堆圖片,我也不知道選啥,正好一轉頭,看見你選了那三張,於是我就跟著你,瞎矇了那三張……你看,這不是瞎矇是什麼?」

  我頓時瞪大了眼,這傢伙……是抄襲我的?

  看著他一臉老神在在的樣子,我實在很難想像,居然有人把抄襲說的如此理直氣壯,這臉皮得有多厚?

  先前我還以為以前對他「小流氓」的印象是誤會,現在看來,根本沒有誤會,這傢伙不光是流氓,而且還是個不折不扣的無賴。

  我現在很懷疑他這個參賽選手的身份也是假的,畢竟從他身上我也感受不到道炁的波動。

  雖然很難想像安排活動的人,會露出這麼大的破綻讓他混進來,但以這傢伙的脾性來看,還真的很難說。畢竟有所謂的「燈下黑」說法,再加上風水師流派頗多,很多特殊的修行之法都很難看出境界,讓他鑽了空子也說不定。

  我正準備向他求證,結果南宮這時候卻先開口了。

  他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睏倦,搖頭晃腦的說,「行了,我就是來玩玩,感覺這交流會也沒什麼意思……明天第二場我就不來了,你自己一個人玩吧。」

  說完,這傢伙也不顧我的震驚,拍拍屁股就準備走,不過轉過身之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再度對我說道,「對了,我給你的名片,你這次可要拿好了,出了啥事記得打電話找我。行了,回見!」

  這回他說完沖我擺擺手,瀟灑的離開了,留我一個人在原地發傻。

  這傢伙,才剛剛拿了跟我一樣的第一名,就這麼瀟灑的離開了,連明天的第二場比試也不參加?

  就算他真是抄襲我的答案,這也太瀟灑了一點吧?不參加第二場筆試,抄襲我還有什麼意義?

  想起他最後跟我說的話,我在身上翻了半天,找出來他今天給我的名片。

  翻來覆去的看了老半天,我也不相信真出事了這傢伙能幫到我什麼,本來我準備直接把名片丟掉的,但仔細想了想,最後還是裝到了錢包里。

  從會場出來的時候,我遇到楊開臣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我。

  讓我奇怪的是,楊開臣身旁,還站著一老一少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我也都認識,一個是今天上午在主席台上演講過的那個趙丁午老爺子,另一個則是下午講解「水聚天心」風水格局的那個張文非。

  梅州玄學分會的兩個人,怎麼跟楊開臣混在一起了?

  帶著驚訝,我走到楊開臣身邊。那一老一少兩個人站著沒有開口,楊開臣笑著給我介紹說,「周易你今天應該已經見過了這兩位,我再給你介紹下,這位是趙丁午老前輩,這位是趙老前輩的關門弟子,張文非張師弟。」

  對梅州玄學分會的這兩人,我心裡還是頗有好感的,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之後,我問楊開臣說,「沒想到楊大哥你跟趙老前輩師徒二人還是舊相識。」

  楊開臣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趙老爺子,眼神裡面充滿著感激和敬仰,然後才轉回頭對我說,「我幼年時侯,家裡橫遭禍患,家父早亡,家母和我也都是惡疾纏身,後來是趙老前輩無意中路過我家,看出我家的家宅風水有問題,指點家母之後,我家的情況才逐漸好轉了起來。這之後,我也對風水玄學起了興趣,自己慢慢鑽研琢磨,逐漸也走進了這個圈子。這幾年老前輩也在風水一道上指點過我多次,只可惜我資質駑鈍,一直也沒有什麼成就。」

  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麼一段往事。我笑著附和說,「既然趙老前輩指點過你,那你也算是他的記名弟子了。」

  我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道楊開臣卻趕緊擺手,著急的說,「這可不敢亂說,老前輩的弟子個個都是一代天驕,我可不敢妄稱弟子,平白辱沒了老前輩的名聲。」

  趙老爺子頭髮花白,背也駝的厲害,但精神很好,說話也是聲如洪鐘,伸手就在楊開臣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用客家話罵了句「莽古佬」。

  罵完之後,他才轉頭笑著對我說,「小伙子你年紀不大,風水一道的造詣可不低,比我這個徒弟強多了。」

  長輩稱讚,我自然要謙虛兩句,結果還沒等我開口,趙老爺子就擺手制止了我,自顧說道,「今天老頭子我找你也沒別的事,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最近這段時間你怕是要遭些磨難,為人出處事切記小心謹慎。」

  我一愣,剛才南宮說我要遭難也就算了,怎麼趙老爺子也這麼說?難道真有什麼禍事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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