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瘋狂的吳登科
吳登科的枕頭底下壓著一道黃符，上面還用硃筆鬼畫符了一道道圖案，屋子裡的異常的氣息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吳登科拿著這道黃符，一臉慘然，「這是買那小鬼時的附贈之物，我刻意將它藏到枕頭下，不成想還是被你發現了。」
隨著這黃色的符紙被拿了出來，屋子裡剛才那股異常氣息也變得更加濃厚。
我用靈識一掃，發現這黃符上面的氣息很奇怪，其中附著的不是陰氣，而是道炁，而且其中還被下了某種禁制。
想想倒也釋然，按照吳登科所說，既然這黃符是買小鬼的時候附贈的，說明這一定是個能解除陰氣的符篆。
當初從工地上挖出來的那個小瓶子其中的陰氣很濃厚，足以將一個成年人輕而易舉的殺掉，而不懂道法的吳登科卻能將其埋到工地上毫髮無傷，一定是得到了這個黃符的庇佑！
我接過黃符，默默用陰氣蘊養了一下，發現它確實對陰氣有非常好的吸收作用。
「這是個祛陰符，你能抓著小瓶子安然無恙，相信就是因為它。」我說道。
祛陰符的作用就是化解陰氣，從而避免陰氣對人的傷害，江湖上有很多門派對這都有涉獵，以我目前的境界自然一看便能一目了然。
吳登科道，「你倒是好眼力，先前那麼多風水先生都沒能識破，不成想你年紀輕輕，竟然能一眼看穿！不錯，這個東西就是當初我買小鬼的時候那人送給我的祛陰符！」
我沒接吳登科的話，倒是代南州一臉痛苦，「登科，這個小鬼真的是你引來的？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事實擺在面前，如今也由不得代南州不信，被自己親近之人出賣的感覺很難受，代南州捂著腦袋一個勁兒的搖頭，「我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害我？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吳登科冷笑道，「待我不薄？哼，要不是因為你，如今我已經是公司在香港的業務經理，獨當一面，八面威風！如今你來了，我只能給你打打雜，連點苦勞都沒有！你還好意思腆著臉說待我不薄？」
「登科，我一直這麼信任你，你怎麼能這麼說？」代南州道。
「信任？哼，真是笑話了。」吳登科道，「我在公司幹了十八年！從最初的業務員辛辛苦苦熬到現在我容易嗎？好不容易這才得到這個來香港開拓業務的機會，可手續剛跑的差不多了，老闆就把你空降到香港來！」
「你一個毛頭小伙子，來公司才三年，你何德何能，憑什麼來搶我的勝利果實？就因為你是老闆的外甥？」
原本沉默寡言的吳登科如今情緒完全失去了控制，「以前跑業務的時候我提著禮物苦等那些當官兒的出來，四十度的天氣一等就是一整天，這時候你在哪兒？」
「為了能夠順利簽單，我跟客戶喝酒，喝得胃部大出血，住了一個多周的醫院，差點連命都丟了，這時候你又在哪兒？」
……
吳登科的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了，先前受到的委屈一股腦兒的全都吐露出來，「我為公司做了這麼多！只要這個業務辦成，我就能得到老闆的青睞，我就能掙到很多錢，我就可以在深圳的富人區買別墅，就可以開跑車，玩明星！」
「可就是因為來了，我本來垂手可得這些東西都沒有了！先前我做了那麼多，如今全都成了你的功勞！憑什麼？憑什麼你一來我就要把自己的功勞拱手相讓？」
「代南州，我他媽恨你！」
他每說一句，代南州的臉色便陰沉一分，待他說完之後，代南州才抬頭看著他，聲音之中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痛苦，只是陰沉道，「你做的這些事，做的這些貢獻，我會記得，公司也會記得。等這個樓盤順利完成，該是你的絕對少不了。你就非要這樣做嗎？非要毀掉這個你辛辛苦苦完成的業務？毀掉了這一切，你把我置於何地？我還怎麼回去面對我舅舅？你這是……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死？」吳登科臉上一副扭曲的表情，「就那麼讓你死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我為這個工程付出了所有的心血！眼看所有的手續都要跑完，大廈可以順利動工了，你像個跳蚤一樣跳出來了！我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我的別墅夢也泡湯了！代南州，我恨你，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我要讓你在公司無地自容！」
代南州指著吳登科，「你！……」
「哈哈……」吳登科歇斯底里之後忽然一陣苦笑，「可惜啊，可惜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否則你就真的一輩子翻不了身了！」
眼前的吳登科這幅樣子讓我又好氣又惋惜，我無奈道，「你這樣做除了讓公司遭受重大損失以外，你又能得到什麼？」
「我能拿到我想要的一切！」吳登科道，「周易，若不是你的出現，代南州這會兒已經身敗名裂，說不定被總部召回去了，到時候這個工地還不是要交給我？那樣我不就可以完成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了？十八年了，我做夢都想著能夠獨當一面，開豪車，住別墅！」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周易，我恨你，我比恨代南州更恨你！」
代南州沉默了半天，臉上表情愈發痛苦了，繼續道，「登科，你又何必如此呢，本來公司的業務也是要交給你的，舅舅要我來香港也只是看到這邊已經水到渠成，讓我過來歷練一番，將來能夠堪當大任，等鍍完金我還是要回去的，到時候香港這邊的業務還不是會交給你？你又何必如此激進？」
「你不用騙我！」吳登科道，「老闆不會那麼好心，你更不會！你們都是蛇鼠一窩，只想著榨取我的勞動成果，在我的功勞簿上過日子！你們根本就不會那麼好心！我在公司十八年了，哪回公司不是這麼對我的？」
「代南州，我恨不能讓你立即身敗名裂！你不用再說這些騙我了！」
「你知道為什么舅舅這麼多年來一直這麼對你嗎？」代南州道，「舅舅早就看出你急於求成，他想讓你多多歷練一番，消磨你身上的戾氣！」
「胡說！他根本就是傳子不傳賢！」吳登科瞪著眼珠子，「我這麼能幹，王永軍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還空降你過來竊取我的勝利果實！你們兩個根本就是蛇鼠一窩，一丘之貉！」
我搖了搖頭，這個吳登科已經瘋了，從他身上我隱隱看到了當初來深圳那會兒那個苗女趙穎身上的偏執，「就算公司處事不公，可你用這種辦法，未免也太過激了，你不懂道法，那陰物身上陰氣很重，雖說你有祛陰符保護，可也免不了會受傷。」
吳登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嘴角已經隱隱流出了鮮血，「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只要你扳倒代南州，拿下這個項目，死了又有何妨？」
「只要能開上豪車、住上洋房，哪怕立馬死掉，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別的公司高層都能成天美人香車伴著，為什麼只有我，要每天開公司給配的那輛破車？」
「本來我都想好了，我拿出半輩子的積蓄設下這麼個局，然後我就拿著公司的獎金去買一棟別墅，買一輛跑車，再包養一個女明星……」
「這些夢想都完成了，我就去死！我出生的時候家裡連饅頭都吃不上，我要我死的時候能美人香車、豪宅別墅，哈哈……」
我無奈道，「你這樣做值得嗎？」
「值得？我為公司奉獻了十八年，功勞全都給了代南州，自己只拿著一個月那點可憐的死工資就值得了嗎？哼，這個世界從來都是成王敗寇，能完成自己夢想，能呼風喚雨的日子才算是值得！」
「我的夢想很簡單，獨當一面、美人香車……只要能完成這個夢想，死了又如何？」吳登科道。
「登科，你醒醒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這件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你還像以前那樣幫我，等這個項目結束了，我就讓舅舅送你一座別墅，行不行？」
代南州聲音裡面帶著幾分哀求，當初在學校時候，他就是個心善之人，也正因此，我們才成了朋友。而現在，他依舊未改初心，吳登科如此對他，他卻還想挽救。
「你不要假惺惺了！」吳登科卻不買帳，癲狂的又大吼道，「而且……而且也來不及了，記得前幾天我又住院了嗎？因為我這段時間和那鬼物接觸太多，身體已經不行了，醫生診斷說我是中了一種很厲害的毒，救不活了。」
代南州畢竟還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聽著他的話驚愕道，「真的？」
吳登科嘴角此時血跡未乾，臉色很難看，「當然是真的了，你聽著這個消息是不是很高興？我本想多撐幾天，看你身敗名裂再死！不過現在看來八成做不到了。」
吳登科說著嘴角吐出一口血。
那血黑乎乎的，有股子異味，而且這會兒吳登科的臉色也很不正常，眉心暗紅，太陽穴處的血管猛的凸起。
「周易，你道行很深對不對？你救救他吧，他雖然做錯了事，但……但罪不至死。」
吳登科的樣子明顯中毒不輕，代南州召集了起來，抓著我的胳膊反倒開始為他求情。
而此時我的眉頭卻擰了起來，心裡微生嫌惡。
我自認也是個宅心仁厚的人，但跟代南州不同，這些年來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我早就明白了仁慈也有底線的道理，而這個吳登科，他已經瘋了，根本無可救藥。這種人，又有什麼救的必要？
就在我猶豫之時，吳登科口中猛然吐出一口更加濃稠的黑血，血液像是一條墨線一般，朝我直飛過來。
吳登科拿著這道黃符，一臉慘然，「這是買那小鬼時的附贈之物，我刻意將它藏到枕頭下，不成想還是被你發現了。」
隨著這黃色的符紙被拿了出來，屋子裡剛才那股異常氣息也變得更加濃厚。
我用靈識一掃，發現這黃符上面的氣息很奇怪，其中附著的不是陰氣，而是道炁，而且其中還被下了某種禁制。
想想倒也釋然，按照吳登科所說，既然這黃符是買小鬼的時候附贈的，說明這一定是個能解除陰氣的符篆。
當初從工地上挖出來的那個小瓶子其中的陰氣很濃厚，足以將一個成年人輕而易舉的殺掉，而不懂道法的吳登科卻能將其埋到工地上毫髮無傷，一定是得到了這個黃符的庇佑！
我接過黃符，默默用陰氣蘊養了一下，發現它確實對陰氣有非常好的吸收作用。
「這是個祛陰符，你能抓著小瓶子安然無恙，相信就是因為它。」我說道。
祛陰符的作用就是化解陰氣，從而避免陰氣對人的傷害，江湖上有很多門派對這都有涉獵，以我目前的境界自然一看便能一目了然。
吳登科道，「你倒是好眼力，先前那麼多風水先生都沒能識破，不成想你年紀輕輕，竟然能一眼看穿！不錯，這個東西就是當初我買小鬼的時候那人送給我的祛陰符！」
我沒接吳登科的話，倒是代南州一臉痛苦，「登科，這個小鬼真的是你引來的？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事實擺在面前，如今也由不得代南州不信，被自己親近之人出賣的感覺很難受，代南州捂著腦袋一個勁兒的搖頭，「我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害我？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吳登科冷笑道，「待我不薄？哼，要不是因為你，如今我已經是公司在香港的業務經理，獨當一面，八面威風！如今你來了，我只能給你打打雜，連點苦勞都沒有！你還好意思腆著臉說待我不薄？」
「登科，我一直這麼信任你，你怎麼能這麼說？」代南州道。
「信任？哼，真是笑話了。」吳登科道，「我在公司幹了十八年！從最初的業務員辛辛苦苦熬到現在我容易嗎？好不容易這才得到這個來香港開拓業務的機會，可手續剛跑的差不多了，老闆就把你空降到香港來！」
「你一個毛頭小伙子，來公司才三年，你何德何能，憑什麼來搶我的勝利果實？就因為你是老闆的外甥？」
原本沉默寡言的吳登科如今情緒完全失去了控制，「以前跑業務的時候我提著禮物苦等那些當官兒的出來，四十度的天氣一等就是一整天，這時候你在哪兒？」
「為了能夠順利簽單，我跟客戶喝酒，喝得胃部大出血，住了一個多周的醫院，差點連命都丟了，這時候你又在哪兒？」
……
吳登科的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了，先前受到的委屈一股腦兒的全都吐露出來，「我為公司做了這麼多！只要這個業務辦成，我就能得到老闆的青睞，我就能掙到很多錢，我就可以在深圳的富人區買別墅，就可以開跑車，玩明星！」
「可就是因為來了，我本來垂手可得這些東西都沒有了！先前我做了那麼多，如今全都成了你的功勞！憑什麼？憑什麼你一來我就要把自己的功勞拱手相讓？」
「代南州，我他媽恨你！」
他每說一句，代南州的臉色便陰沉一分，待他說完之後，代南州才抬頭看著他，聲音之中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痛苦，只是陰沉道，「你做的這些事，做的這些貢獻，我會記得，公司也會記得。等這個樓盤順利完成，該是你的絕對少不了。你就非要這樣做嗎？非要毀掉這個你辛辛苦苦完成的業務？毀掉了這一切，你把我置於何地？我還怎麼回去面對我舅舅？你這是……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死？」吳登科臉上一副扭曲的表情，「就那麼讓你死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我為這個工程付出了所有的心血！眼看所有的手續都要跑完，大廈可以順利動工了，你像個跳蚤一樣跳出來了！我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我的別墅夢也泡湯了！代南州，我恨你，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我要讓你在公司無地自容！」
代南州指著吳登科，「你！……」
「哈哈……」吳登科歇斯底里之後忽然一陣苦笑，「可惜啊，可惜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否則你就真的一輩子翻不了身了！」
眼前的吳登科這幅樣子讓我又好氣又惋惜，我無奈道，「你這樣做除了讓公司遭受重大損失以外，你又能得到什麼？」
「我能拿到我想要的一切！」吳登科道，「周易，若不是你的出現，代南州這會兒已經身敗名裂，說不定被總部召回去了，到時候這個工地還不是要交給我？那樣我不就可以完成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了？十八年了，我做夢都想著能夠獨當一面，開豪車，住別墅！」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周易，我恨你，我比恨代南州更恨你！」
代南州沉默了半天，臉上表情愈發痛苦了，繼續道，「登科，你又何必如此呢，本來公司的業務也是要交給你的，舅舅要我來香港也只是看到這邊已經水到渠成，讓我過來歷練一番，將來能夠堪當大任，等鍍完金我還是要回去的，到時候香港這邊的業務還不是會交給你？你又何必如此激進？」
「你不用騙我！」吳登科道，「老闆不會那麼好心，你更不會！你們都是蛇鼠一窩，只想著榨取我的勞動成果，在我的功勞簿上過日子！你們根本就不會那麼好心！我在公司十八年了，哪回公司不是這麼對我的？」
「代南州，我恨不能讓你立即身敗名裂！你不用再說這些騙我了！」
「你知道為什么舅舅這麼多年來一直這麼對你嗎？」代南州道，「舅舅早就看出你急於求成，他想讓你多多歷練一番，消磨你身上的戾氣！」
「胡說！他根本就是傳子不傳賢！」吳登科瞪著眼珠子，「我這麼能幹，王永軍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還空降你過來竊取我的勝利果實！你們兩個根本就是蛇鼠一窩，一丘之貉！」
我搖了搖頭，這個吳登科已經瘋了，從他身上我隱隱看到了當初來深圳那會兒那個苗女趙穎身上的偏執，「就算公司處事不公，可你用這種辦法，未免也太過激了，你不懂道法，那陰物身上陰氣很重，雖說你有祛陰符保護，可也免不了會受傷。」
吳登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嘴角已經隱隱流出了鮮血，「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只要你扳倒代南州，拿下這個項目，死了又有何妨？」
「只要能開上豪車、住上洋房，哪怕立馬死掉，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別的公司高層都能成天美人香車伴著，為什麼只有我，要每天開公司給配的那輛破車？」
「本來我都想好了，我拿出半輩子的積蓄設下這麼個局，然後我就拿著公司的獎金去買一棟別墅，買一輛跑車，再包養一個女明星……」
「這些夢想都完成了，我就去死！我出生的時候家裡連饅頭都吃不上，我要我死的時候能美人香車、豪宅別墅，哈哈……」
我無奈道，「你這樣做值得嗎？」
「值得？我為公司奉獻了十八年，功勞全都給了代南州，自己只拿著一個月那點可憐的死工資就值得了嗎？哼，這個世界從來都是成王敗寇，能完成自己夢想，能呼風喚雨的日子才算是值得！」
「我的夢想很簡單，獨當一面、美人香車……只要能完成這個夢想，死了又如何？」吳登科道。
「登科，你醒醒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這件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你還像以前那樣幫我，等這個項目結束了，我就讓舅舅送你一座別墅，行不行？」
代南州聲音裡面帶著幾分哀求，當初在學校時候，他就是個心善之人，也正因此，我們才成了朋友。而現在，他依舊未改初心，吳登科如此對他，他卻還想挽救。
「你不要假惺惺了！」吳登科卻不買帳，癲狂的又大吼道，「而且……而且也來不及了，記得前幾天我又住院了嗎？因為我這段時間和那鬼物接觸太多，身體已經不行了，醫生診斷說我是中了一種很厲害的毒，救不活了。」
代南州畢竟還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聽著他的話驚愕道，「真的？」
吳登科嘴角此時血跡未乾，臉色很難看，「當然是真的了，你聽著這個消息是不是很高興？我本想多撐幾天，看你身敗名裂再死！不過現在看來八成做不到了。」
吳登科說著嘴角吐出一口血。
那血黑乎乎的，有股子異味，而且這會兒吳登科的臉色也很不正常，眉心暗紅，太陽穴處的血管猛的凸起。
「周易，你道行很深對不對？你救救他吧，他雖然做錯了事，但……但罪不至死。」
吳登科的樣子明顯中毒不輕，代南州召集了起來，抓著我的胳膊反倒開始為他求情。
而此時我的眉頭卻擰了起來，心裡微生嫌惡。
我自認也是個宅心仁厚的人，但跟代南州不同，這些年來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我早就明白了仁慈也有底線的道理，而這個吳登科，他已經瘋了，根本無可救藥。這種人，又有什麼救的必要？
就在我猶豫之時，吳登科口中猛然吐出一口更加濃稠的黑血，血液像是一條墨線一般，朝我直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