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水墨仕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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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士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顯然不是誆騙,只是單純的好心勸我們離開。

  看著他充滿稚氣的一張小臉,我心裡有些啼笑皆非,正思索著該怎麼回答他,一旁的胖子卻是撇著嘴,冷笑說道,「泰山聖母廟裡什麼情況,咱們上去看看不就行了?你可別聽這小道士危言聳聽。再說了,就算真有那個娘娘又如何,咱們可不是龍虎山這群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到時候,她要尋事,正好讓他見識見識胖爺的手段!」

  說完,他抬腳便欲往山上去。

  胖子說的雖然是氣話,不過話糙理不糙,如今以我和胖子的修為,聯手之下,哪怕面對陽神天師,也能有自保之力,這個泰山聖母廟,就算是真的龍潭虎穴,也不至於嚇的我倆舉步不前。

  只是這龍虎山的小道士一片好心,我倒也沒必要對他凶。

  於是我和顏悅色的笑道,「我們兄弟二人此番上山,乃是跟別人事先約好的,斷然沒有失約之理。多謝小道長好心相勸,咱們就此別過。」

  說完,我拱拱手,便帶著胖子離開樹林,往山上行去。

  小道士一個人被困在樹林內,還要照顧其他諸多重傷之人,著實有幾分可憐,不過龍虎山中,似小道士這般心思純良之人可不多,再加上彼此之間的仇怨,我沒落井下石已算不錯,斷然沒有出手相幫的道理。

  見我們堅定要上山,小道士依舊不死心,在我們身後大聲喊道,「居士,你們要是實在要去,不妨再等一會兒,我那兩位師叔,雖然是被娘娘打敗逃走,但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是去搬救兵了。你們大可等我師叔回來之後,再一起上山,到時那個娘娘再發橫傷人的時候,我師叔也能護佑你們周全!」

  這小傢伙還真不會勸人。且不說我跟龍虎山之人的仇怨極深,就算我們沒仇,聽了這話,我多半也不會真等他那什麼師叔回來。

  心裡早就確定要上山,所以我也就沒再理會那小道士,帶著胖子,眼前山路前行,不一會兒,身後小道士的身影便看不見了。不過我心裡卻再度揣測起了他先前所說的話。

  首先,龍虎山來了足足三十多個人,雖說修為俱都不算太高,但光從人數看,卻是我這幾年見過龍虎山出動規模最大的一次。

  小道士說他們一開始過來只是為了追捕一個邪魔外道,大概就是陸振陽。但我心裡卻覺得不然,如果只是為了抓捕陸振陽,帶著些普通修行者根本沒用,還不如派出幾個實力強勁之人,組個短小精悍的抓捕小組,這樣機率才大一點。

  由此分析,龍虎山很可能一開始就抱著什麼目的來到這裡,只是這個目的連他們自己人都瞞著,所以連小道士都不知道。

  而另一點,小道士說,他們在泰山聖母廟裡發現了師門前輩氣息,很有可能,之前看的那個傳說里提到的遊方道人,便是龍虎山之人。

  從這點看,龍虎山到此的目的,除了對付陸振陽外,無外乎兩點,要麼是為了蚩尤墓,要麼就是單純的找這個道人。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這個道人便跟蚩尤墓有所牽連,兩件事實際上是合二為一的。

  究竟是不是這樣,我心裡也沒有頭緒,只有到了聖母廟,見到那個吳越之後,才能弄清楚。

  心裡默默想著,一直到半個小時之後,我們才終於走到了泰山聖母廟的門前。只是看著眼前廟宇,我和胖子卻同時面色變得疑惑。

  無論從山下酒店裡的旅遊手冊,還是昨夜吳越的出現來看,這聖母廟在我的印象中,都是香火鼎盛之地,但此時我們眼前這座廟宇,卻根本不是這樣。

  表面上還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氣派精緻,但此時卻只剩下了一副斷壁殘垣,唯一還能看得出是廟宇的地方,就只有正殿了,但同我之前見過的那些廟宇比較起來,還是老舊不堪,屋頂和院落之中長滿雜草,兩旁的配殿,更是倒塌了一半,根本看不出當年的樣子。

  如果不是門口「泰山聖母廟」五個大字的牌匾掛著,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半晌之後,胖子才也出聲感嘆道,「這聖母廟,也太……簡陋了點吧?」

  我點了點頭,壓住心裡的奇怪,不再關注其外觀的破敗,而是從風水角度,開始研究這個廟所在的方位。

  先前我雖然大致看過,但隔在遠處,只能看個大概,能判斷出來此處正是絕命位,但具體一些細節卻看不清楚。

  此時精心研究之後,我才發現這裡的絕命位雖然兇險,但實際上並沒有將絕命位完全籠罩起來,其內依舊還有諸多存有生機的地方。

  當年的那位遊方道人,既然能看出塔兒村的絕凶風水,必然也能看出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但我仔細看了半天之後,卻發現這聖母廟,有很多地方刻意巧妙的避開了這些蘊有生機的地方。

  從這一點看,泰山聖母廟落在此處,確實有破解絕命位的作用,但卻不是最佳選擇,並未將這其威能完全發揮出來。

  我正疑惑著,胖子卻是已經抬腳往裡面走了進去。我也趕忙跟上。

  胖子一馬當先,直奔主殿而去,不一會兒便走到了主殿之內,我則是跟著後面,隨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主殿之內,依舊破敗,但跟外面的殘垣斷壁相比,已是天地之別了。我略微打量一番之後,目光便被牆角處堆放的牛骨頭吸引了過去。

  這堆頭骨通體蒼白,甚至有些泛黃,堆在牆角避光處像是無數隻惡鬼一般,盯得人心神恍惚。

  我凝神細看,這些牛頭骨看模樣像是被丟在這裡,隨意堆砌,但實際上,其中暗合著某種規律,與陣法相似,但卻不是陣法,更像是一種罕見的祭壇。

  玄學界中,牛本身就是一種神奇的動物。牛的眼淚有辟邪見陰魂之功效,而在西藏內蒙的一些地方,更是將牛當作圖騰,用來鎮宅辟邪。但以牛頭骨做祭壇的事情,我還是生平僅見,只記得依稀在什麼道家典籍中看到過類似的記載,但具體情況,一時半會兒卻也回憶不起來。

  我盯著牛骨頭看的同時,胖子卻是四下里走了一圈,回來之後,疑惑對我道,「奇怪了,這裡掛著泰山聖母廟的牌匾,但為什麼沒有塑像?還有那個吳越,她不說自己是這裡的主人嗎,怎麼咱們來了這麼久,她連個影子都沒有出現?」

  我剛才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牛骨祭壇上,聽胖子這麼說,才四下里掃了一眼。

  果然像他說的那樣,這裡塑像香爐什麼的,一概沒有,除了這堆牛骨頭之外,這泰山聖母廟可謂是一窮二白。真不知道龍虎山那群道士,是怎麼在這裡發現他們師門前輩痕跡的。

  「兩位來的可是有些晚了。」

  正思忖間,吳越的聲音忽然從正殿外響了起來。

  聽到聲音,我和胖子對視一眼,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來到房外,我左右一看,沒看到吳越,卻是發現了一副掛在門外左手邊的牆上的畫。

  這幅畫也不知什麼時候掛在這裡的,經過日曬雨淋,同兩旁的偏殿一般,早已變得殘破不堪,畫紙也變得暗黃,跟四周牆體一個顏色,顯得十分隱蔽,所以剛才來的時候,我們根本沒有注意。

  此時我走過去一看,卻詭異的發現,這張破敗不堪的畫卷中,一幅水墨繪製的仕女圖卻清晰完整的浮現於其上,居然絲毫沒有受損。

  而更讓我震驚的是,這畫裡的女子,赫然是昨夜我曾見過的吳越。

  不待我多想,畫軸上忽然泛起一陣青光,緊接著,光芒一閃,吳越便從畫卷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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