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九十六章 滴血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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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不在,當以二哥為首,有什麼問題?」

  獨孤賦瞥了對方一眼。

  「呵,七十八叔好大的肚量,咱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遮遮掩掩,小侄問你,你難道對王位不動心?爺爺隕落,大伯消失,大家在同一起跑線,誰都不輸給誰,為何不爭?」

  最末位的一名青年開口。

  他長得有些陰暗,眼睛狹長,鼻如鷹鉤,一副不是善茬的模樣。

  他叫獨孤風,是在場唯一的三代弟子,是獸州王一個早就化黃土數千載兒子的孩子,他生母是頭銀月狼,修至元嬰境化作人形來到平妖城,結果被他生父看中。

  其生父天賦很差,修為才凝煞境,在王府跟一枚塵埃一樣,無人問津。

  不過終歸是獸州王的兒子,看中銀月狼後命人將其虜之府中姦淫,他活該短命鬼,以凝煞之軀天天流連忘返銀月狼身上,終是耗盡壽元早早死去。

  可銀月狼也懷上身孕。

  在誕下獨孤風後,銀月狼便自殺結束屈辱,獨孤風屬於『野孩子』,一點點成長起來,在王府受盡冷眼,可他意外覺醒銀月狼血脈,修為突飛猛進,直至成為三代里唯一修到道藏境的存在。

  獨孤風性格扭曲。

  在王府里,除獸州王外,連獨孤野都不願意招惹。

  「你一個雜種懂什麼?」把玩玉壺的獨孤影冷笑道。

  「咔嚓!」

  太師椅的扶手被捏碎。

  獨孤風臉色瞬間陰沉,雙眼死死盯著獨孤影,殺意瀰漫出來:「你在說一遍?」

  「你半人半獸,不是雜種是什麼?」獨孤影毫不在意,換成以前他肯定不跟獨孤風衝撞,可今天他要捧獨孤水上位必須立威風,對於獨孤風他早就看不順眼,正好拿他動手。

  「找死!」

  轟!

  一股狂暴的能量從獨孤風身上席捲而出,化作一頭銀色巨狼沖向獨孤影,後者輕叩玉壺,壺嘴裡噴出碧霞將巨狼化解,但兩股能量碰撞產生的風暴,還是摧毀了大廳里許多擺設。

  後面各自站著的晚輩,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一怒就露出半身畜生血脈,還不是雜種?」

  獨孤影繼續冷笑。

  獨孤風還沒暴怒,一道沙啞聲音響起:「老夫半人半鬼,按照你的說法也是雜種?」

  獨孤逝看向獨孤影。

  對於王府現存輩分最高的老傢伙,獨孤影倒是挺客氣,道:「侄兒沒有沖叔父的意思,但王府正遭受史無前例的危機,應齊心協力渡過,叔父跟我一樣都非獸州王血脈,可比覬覦這個王位?」

  「你們太年輕,做事不穩,我怕你們把獸州王府帶入深淵。」

  獨孤逝一副倚老賣老的模樣。

  「王府十脈,王爺為主脈,獨孤野為嫡長脈,其他六個支脈,論這些年的發展叔父一脈好像連前五都排不進去吧?叔父年齡是大,可在做事方面,連小侄都不如。」

  獨孤影道。

  「放肆!」獨孤逝重重冷哼:「老夫萬事以家族為重,資源全都上繳王府,你看不清這點,敢對我論長論短,你有什麼資格?」

  獨孤影還沒說話。一道陰柔戲謔笑聲從殿外傳來:「叔父真是好厚的臉皮,你仗著資歷老,占據除父王跟獨孤野外最好資源,僅僅你名下礦脈就有四百八十二條,比我們其他人加起來都多,可你上繳資源卻最少,賺的錢都去

  哪了,叔父沒數?」

  伴隨著聲音,一名錦袍青年走進來。

  赫然是獨孤水!

  在他身後有名老者,是王府大總管王世坤。「你對誤服『寒心鬼草』耿耿於懷,一直想彌補,所有資源都拿去兌換丹藥秘法,緊緊跟丹塔交易,你一年就能花掉兩百條礦脈總產量。丹塔之主乾無極以前來王府座客數次,明面上是拜會父王,實際哪次不

  跟你單獨見面?讓你做獸州王,整個王府都能兌換成他物,解決你身體上的問題。」

  獨孤水坐到左邊第一張椅子上,正衝著獨孤逝,嘴角微翹,玩味十足問:「我說的可對?叔父。」

  大總管王世坤站在他背後,束手而立很恭敬,可看向獨孤水後腦的眼神,藏著著另一種蘊意,似跟獨孤水一樣玩味十足。

  隨著獨孤水的到來,家族會議正式開始。

  獨孤逝沒跟獨孤水在這問題上嚼舌根,而是看向對方背後的王世坤,臉色陰沉道:「王總管,世子殿下的魂燈還沒熄滅,你站在獨孤水身後不合適吧?」

  「老爺心血是獸州王府,而不是某個人,老奴使命是保全王府,誰能在這時候幫王府挺過難關我就輔佐誰。」王世坤抬起頭,聲音平靜,模樣非常忠誠。

  「呵。」

  獨孤逝冷笑聲,不知是嘲諷王世坤,還是嘲諷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

  每個都冠冕堂皇,正義凜然,可誰不是利慾薰心,想獲得最多的利益?即便甘願當陪襯的獨孤賦,獨孤影,無非是因親自爭鬥勝算太低,站隊獨孤水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好了,廢話不多說,平妖城亂成一鍋粥,王府內也不得安寧,這種亂象得結束了,今天不管如何選出臨時家主,我獨孤水願承擔責任,帶領家族渡過難關,我說完了,誰支持,誰反對。」

  獨孤水環顧四周。

  「我支持。」

  「附議。」

  獨孤賦,獨孤影表態。

  獨孤逝冷哼聲,還沒開口,獨孤鎏倒是皺眉問一句:「伍海去哪了?」

  除獨孤本族外,在王府擁有影響力的還有倆,一個是在現場的大總管王世坤,另一個則是府兵統領伍海,對方應該在場,為何到現在還沒出現?

  「估計想等結束後再出來,跟那群供奉一樣,牆頭草,兩邊倒。」

  獨孤風道。

  供奉作為王府相當強的存在,自然很受重視,在場都拉攏過,可那群傢伙很狡猾知道無論誰繼任獸州王都得繼續討好他們,壓根不摻合,等結束後表態最安全。

  這伍海可能就如此。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王府大門前,伍海的腦袋正被身穿三爪龍袍的獨孤野抓在手裡,腳邊是一具無頭屍體,脖頸處鮮血噴涌,染紅周邊地面。伍海死不瞑目,瞪大的雙眼,似預示著他死時,遭遇了某些不敢置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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