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9章 艱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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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華夏五年前的文明,每一句俗語、諺語都是有出處,都是有哲理的。

  就拿鄭長生來說,出征之日,大明帝國的皇帝陛下朱元璋親自致祝酒詞。

  雖然沒有當著大明文武百官的面,可是在十里接官亭的地方,儘管是北門。

  北門一般都是出征或者受降,才是一國之帝王才啟用的地方。

  老朱能夠在北門親自送鄭長生出征,這裡面所包含的意義,也可見一斑了。

  十里接官亭外,錦衣護衛早在三里之外就已經布下崗哨。

  當然這也不僅僅是錦衣衛,還有老朱的貼身近衛。

  可以說是三里一崗,兩里一哨。

  防守的密不透風。

  尋常的百姓,你想都不要想,十里之內,都是禁區。

  老朱手裡端著一杯御酒:「雨濃,此一去,千里迢迢,咱把所有的調度權都交給你了。

  你就是憑著咱當初賜給你的那面金牌,你可以調動所有的大明國都以南的軍隊。

  咱的旨意早已經下發,咱現在就盼望著你能夠一戰功成,能夠徹底的評定國內。

  彌勒教,是咱的心腹大患。

  這麼多年來,越剿越多,也不知道是咱的施政措施不能滿足百姓的需求,還是咱真的是德行有虧。

  咱晝思夜想那麼久,都沒能想明白。

  為什麼,彌勒教,這麼一個國之禍害,還有那麼多的人相信他們。

  這次,咱可以說是欲傾國之力,也要剿滅之。

  你不要辜負咱的厚望,儘量能夠一舉殲滅之。

  我大明的百姓已經夠苦的了,中原連年戰亂,好不容易,有了國之安穩的基礎。

  咱不希望再有動亂。

  這次,咱把錦衣三千營都劃撥給你指揮,只希望能夠一戰而天下定。

  能夠穩定國內,在騰出手來收拾北元和雲貴的叛亂。

  唉!!我大明之百姓苦戰久矣!」

  老朱的話,真的如一把鋒利的鋼刀一般插在鄭長生的心口。

  老朱和劉伯溫包括鄭長生三個人的理念,可以說是不約而合。

  唯一的區別就是鄭長生是穿越而來的,一君一臣,兩個人都是為了平定元末暴亂,讓百姓安居樂業。

  當然,這或許是劉伯溫的真正的政治理念,而老朱或許他也是看到了天下局勢,他也想要天線安穩,但是最多的還是他朱明江山的千秋萬代。

  不過,就目前來說,三個人的政治理念不約而同的重合了。

  鄭長生是穿越而來,他肯定不希望華夏族群四分五裂,再加上史筆如刀,言之鑿鑿的一筆一划的記載著呢。

  他不想也不願意過多的改變歷史。

  不說是大漢族主意的思想在作怪,就算是為了華夏族群的不生變故,能夠少一些內鬥和消耗,也是好的。

  所以,不管是老朱理解不理解鄭長生,也不管他是抱著什麼樣的思想在利用鄭長生,反正鄭長生是已經抱著鐵定的心思,一定要把彌勒教剿滅,穩定華夏國內了。

  三杯兩盞淡酒,這是尋常的描述,其實酒是好酒。

  正是,鄭長生所釀造出來的好酒。

  朱小四,再怎麼著,有了好東西,還是想著老朱的。

  兒子想著老子,老子也想著兒子,父子相親,子孫互愛,這是老朱最美好的幻想了。

  不過後來變了味道,那就是另外一說了。

  最起碼,就現在而言,朱小四還是想著他老爹朱元璋的。

  在北地燕京,釀造出了好酒,還是要給他老爹朱元璋送去品嘗的。

  要不然,那麼多的朝堂御史,隨便一個人參他一本,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酒是透瓶香,鄭長生就在老朱一打開酒瓶就已經知道了。

  這必定是朱小四從燕京送來給老朱的。

  目前帝都京師的所有的這種酒,鄭長生心中都有數,一部分在雨花書院用於醫療,一部分是存貨。

  他自己擁有一部分,所有的這種透瓶香烈酒的數量變化,他心中都有數。

  既然京師這邊的沒有變動,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燕京方面朱小四送來的了。

  滿滿的三大杯酒,烈酒,鄭長生連干三杯,什麼都沒有下肚。

  本來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就是心情惆悵的一塌糊塗。

  什麼都沒吃,空著肚子跟老朱幹了三杯。

  老朱喝完暈乎乎的,鑾駕陪著回宮休息去了。

  可是鄭長生就不同了。

  他要趕路,三杯烈酒下肚,依著大明平常一般送行酒那般喝法。

  你就是再怎麼能喝,也是醉意闌珊的了。

  老朱不過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鄭長生這次出行,不但提前知會南方百官,就包括是駐地將軍,都有嚴明。

  一切都聽憑鄭長生的調遣。

  或許鄭長生也真的是有點大意了。

  錦衣三千營隨扈,這他娘的可以說是大明戰力最強的火器部隊了吧?

  真要是拉到戰場上,三五千的北元兵力,也不在話下。

  這一點鄭長生心裡都有把握。

  自己的戰力,自己有把握,鄭長生作為一方的主戰將軍,手下還有這麼多的護衛。

  他完全沒有當一回事。

  一路行來,沿州過府,皆有地方官吏的接應和供應。

  大軍所到之處,皆有回應。

  此行的目的地是彌勒教的老巢湘、桂、黔交接的雲龍侗地區。

  也不得不說張黑虎這傢伙的狡詐,他把彌勒教的老巢設立在湘、桂、黔的雲龍侗的地區,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

  這個地區,少數民族居多,尤其是以侗族為主。

  他進可攻退可守,進的話,在中原腹地已經有大批的信徒;退的話,他已經和湘、桂、黔地區的侗族早已經打了招呼。

  也算是攻守同盟了吧?

  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在洪武初年的起義領袖吳勉,他所發動的反抗明朝的運動,可以說是震撼了湘、桂、黔。

  歷時多年,把大明的南部江山攪鬧的一塌糊塗。

  這也是鄭長生所擔心的事情,雖然目前的局勢和情報,沒有一個是指向吳勉的,但是這也不得不防。

  吳勉的攪風攪雨,可以說是讓大明的西南半壁江山都要為之震動。

  這真的要是彌勒教張黑虎和吳勉搞到一起的話,要想一舉評定還很的麻煩了。

  不過以鄭長生目前所接到的情報來看,還沒有處於合流的架勢。

  現在怕就怕兩方的勢力合流,這才是大明的心腹之患。

  奶奶的,也不知道,是流年不利還是怎麼著。

  鄭長生仔細的算了一下,吳勉和這個時代的彌勒教的活動範圍。

  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的發慌。

  不過他現在還是抱著最好的想法去設定的,誠然,他也是有最壞的打算的。

  兩方面都要考慮,這才是為將之才。

  都說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鄭長生可不想因為自己一人的過失,而連累那麼多大明的軍卒慘死。

  要不怎麼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呢。

  現在鄭長生是身在其位,不得不謀其政。

  一切都要做到,防患於未然,一切都要做到料敵先機,這才是一個合格的統帥。

  話說這一日,連日的行軍,也夾雜著鄭長生的刻意訓練錦衣三千營。

  每日六十里這已經是古代行軍的極限了,可是鄭長生也不知道是腦子怎麼想的,他或許想著後世我黨領導下的紅軍、解放軍或者志願軍,每日行軍百里都是常態。

  他也是抱著這樣一種想法來的,儘量的爭取達到軍隊的極限。

  軍隊嗎,那就是區別於普通百姓的。

  要你們的作用,那也是區別於普通百姓的。

  長途行軍,這不是一句空話而已。

  輜重、行軍,安營、紮寨,境界、防衛,等等,在包括前哨、後哨、左右哨,這都得有人居中協調。

  打仗,哪有那麼容易?

  為將,和為帥,這是兩個概念。

  為將者,衝鋒陷陣,把腦袋別到褲腰帶上,拿命帶頭拼殺就可以了。

  可是為帥呢?

  還能這麼顧頭不顧腚嗎?

  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統籌全局,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這才是為帥者應該具備的才能。

  鄭長生很顯然目前就是承擔的為帥的角色。

  一日行軍下來,百十里,這已經超乎這個時代人們的極限了。

  不過,由於在鄭長生的堅持下,錦衣三千營一路堅持了下來。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井然有序。

  這一點讓鄭長生很是滿意。

  這還有點他認為中的軍人的意思,跟後世的我黨軍隊有的一比。

  今日傍晚,大軍的紮營後。

  鄭長生召集了錦衣三千營的骨幹力量,前來大帳議事。

  鄭小刀、鄭小斧,這不用說,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他們既是錦衣三千營的人,也是鄭長生的家奴。

  他們都是以鄭氏族人的身份來的。

  那當然,鄭長生是他們唯一的主人。

  另外,封長空作為錦衣三千營的副手,主管行軍打仗,他手下還有十幾個心腹。

  這些人統統的聚集到一起,商量軍機。

  章歡傳來消息,余大是有確切的消息,半月後是彌勒教祭奠彌勒佛降臨人世的隆重盛典的日子。

  這個消息,可以說是一個一石激起千層浪的消息。

  如果利用好,這一條消息的話,說不定就可以一戰功成。

  可以少死很多人,可以把彌勒教一網打盡。

  不過這個消息,章歡傳遞過來的時候,信上並未加三根雞毛。

  這就說明,並不是緊要的消息,也從側面說明了這個消息的準確性。

  如果章歡能夠確定的話,肯定會以肯定的方式發過來這個消息。

  但是之所以章歡沒有這麼做,那估計也是有所顧慮的。

  余大可以肯定的是確定把消息傳過來了,不過章歡肯定也是沒有經過確認。

  她的確認的渠道,說白了還是通過刀疤。

  之所以,章歡沒有確認,又等不及把消息發過來,那就是有一點問題可以說明。

  刀疤要麼是遇到麻煩了,要麼是刀疤完蛋了。

  要不然的話刀疤不會不把準確的消息發給章歡的。

  刀疤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出了什麼事情,這是鄭長生所不能預料的。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分析,這是一個很兩難的決定。

  幾千軍伍的生命全部掌握在鄭長生一人之手。

  他要是草率的做出了決定,那就把幾千人的生命當成他的賭注了。

  這也是鄭長生召集封長空一下所有帶隊軍官前來開會的主要原因。

  在會議上,鄭長生把所有的情況都講述了一變,不過他只是所通過可靠消息渠道得到的信息。

  他可不會傻傻的把刀疤和余大的事情泄露出去。

  不過說這麼多就已經足夠了。

  封長空不傻,鄭長生在皇上面前是個什麼地位,他手裡所掌握的東西比自己可多了去了。

  別看皇上很是信任他,但是有些話,會跟鄭長生說,也不會跟他說。

  這一點,封長空是心裡有數的。

  「雨濃這消息的來源我就不問了,心在的關鍵問題是,如何針對這一次的彌勒教盛典來行動。

  可是呢,這一個消息的準確性,你又無法保證,不就是這麼個事情嗎?」

  鄭長生感激的點點頭,心裡的這點猶豫和徘徊,都被封長空看破了。

  「封兄以為如何?」

  說實話,這是鄭長生第一次主持這麼大的會議,而且是戰前會議。

  這會議上的決定,說不定就是將來的作戰計劃。

  這真的是來不得半點馬虎的。

  這也是鄭長生心中猶豫不決的最根本的原因。

  這事兒遇到誰,也發憷。

  平生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獨自做主這麼大的事情。

  鬧不好就是幾千上萬條人命等著他的一言而決。

  不要以為穿越者就是無所不能,你讓他殺人,他也膽憷,你讓他一言而決這麼多人的生命,他也左右為難。

  最最主要的是現在章歡的這個消息,準確性不能保障。

  這才是最主要的。

  如果消息來源準確無誤,一切都是在掌控之中的話,這個決定很好做。

  封長空這個時候,一拍桌子:「兄弟們,我們跟隨鄭伯爺,不遠勞師千里而來。

  我們早已經把生死交給鄭伯爺了,下面無論鄭伯爺做什麼決定,我們一律無條件的執行。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大明萬勝,皇上萬勝!」

  也不得不說,軍心都是蠱惑出來的。

  經過他的這一番的說辭,所有的軍官群情激奮,一時間紛紛表態。

  一切為鄭長生馬首是瞻。

  額,這讓鄭長生更為難了。

  他擔心軍心或許會因為一個不準確的消息,而散亂或者不穩。

  現在封長空把這一切都解決了,可是還差他的最後一個決定。

  到底是該怎麼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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