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8章 關於和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格雲朵這兩頓飯深深的迷上了炸薯條,蘸上番茄醬。

  當成零嘴兒吃,吃的停不下來。

  漢人的美食她不是沒吃過,可是這土豆蛋子做成的美食,在此之前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一旦味蕾打開,就為之著迷。

  當鄭長生說要去她們格家的雲台三寨拜訪的時候,她還有點不太情願。

  要是離開了就再也吃不到這麼美味的薯條了。

  薯條配上炸雞腿再加上一大杯冰果飲,在這炎炎的夏日裡,簡直就是絕配。

  也不知道明朝的漢人,怎麼那麼多的奇思妙想。

  一大缸的山泉水,據說是加入了硝石以後,很快的就能夠結出冰來。

  額,一起的一切,簡直是太神奇了。

  不過,格雲豹的心情可跟格雲朵的不同。

  他在明軍大營里呆的是心驚膽戰的。

  大伯格吉魯走的時候,把格雲朵交給他了。

  他的心頭現在是千鈞巨石壓著,沒有一刻是輕鬆的。

  我的個傻妹妹呀,這多好的脫身機會啊!

  可是你卻為了滿足口腹之慾,你還不樂意離開。

  格雲豹都想像小時候一樣,小丫頭格雲朵不聽話就抓住打屁股。

  「朵朵,太沒禮貌了,永和伯要去我們雲台三寨做客,我們作為東道主,怎麼能不一起陪同呢?」

  格雲豹說話的語氣有些迫不及待的,雖然已經極盡委婉了,可是看起來卻像是趕緊脫身,離開虎口的樣子!

  鄭長生心中不禁啞然。

  還是格雲豹懂事兒,這個傻丫頭,怎麼就那麼沒心沒肺呢。

  他之所以當著格家兄妹的面說起格吉魯的邀約的事情,就是想要格雲朵這丫頭陪同一起。

  現在鄭長生已經瞄準了格雲朵了。

  這丫頭無論如何也要一起。

  格家的小祖宗啊這是。

  別的不說,就但看雲龍侗十八寨的總寨主,為了她,都能夠不顧自己的安危,孤身犯險的進入戒備森嚴的明軍大營。

  這為了閨女格吉魯都已經拿命在拼了。

  其實當時格吉魯帶過來上萬的人馬,真的要是鐵了心的要攻打鄭長生,那誰勝誰負真的不好說。

  但是當鄭長生擺開陣勢,直言相邀格吉魯過來談話的時候,他直接把人馬都攔阻了回去,只帶了一個人進入明軍大營。

  這還不是為了格雲朵?

  要說不是為了寶貝閨女,這根本就說不通?

  鄭長生現在就是想要拉著格雲朵一起回到格家的雲台三寨。

  哪怕就是自己一個人,只要格雲朵在身邊,他的那手袖裡乾坤藏針術如果要是制住格雲朵用以要挾格吉魯,換取一個脫身的機會還是有的。

  他也不是一點都不做準備的,雖然他不贊同明軍大營全部出動,但是,三百火槍手攜帶上震天雷和火油彈,要是出其不意的打擊之下,也夠格吉魯喝一壺的了。

  既要顯示自己的誠意,還要確保自己有退身之道,這是鄭長生所考慮的。

  身為老朱信任的人,把剿滅彌勒教這麼重大的任務教給你了,你一點都不顧惜自己的安危。

  這是辜負老朱的信任,這是拿幾千名錦衣衛的性命在開玩笑。

  還是那句話,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既然鄭長生身在這個位置,他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不會拿自己的生命來當兒戲的。

  格雲朵滿心的歡喜,隨著堂兄格雲豹的話,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額,哥哥說的對哦。

  鄭長生這傢伙,不但不怪罪自己冒險來刺殺他,還跟父親談妥了侗民們改土歸流的事情。

  雖然她不懂的什麼大道理,但是聽起來鄭長生是對侗民們是沒有惡意的。

  父親那麼睿智的人,他老人家都讚許鄭長生的說法,那就一定是沒錯的。

  現在父親邀請他到自己家做客,做進一步的商談,自己是應該陪著去的。

  雖然跟鄭長生相處的時間不長,也儘管一開始這傢伙拿臭襪子和短刀以劃破自己的臉來威脅自己,但是,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

  格雲朵現在想來雖然有點生氣,但是她也知道,鄭長生當時只不過是嚇唬自己一下而已。

  事情過去了,事情也說開了,大家只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

  她也是沒有放在心上的。

  嗯,好吧,那就陪著他回去吧。

  不過嘛!走之前,一定要把自己喜歡吃的炸薯條,要帶回去一些,還有炸雞腿,還有冰果飲。

  額,貌似冰果飲是先做的,這有點麻煩了呢?

  要是人家以後想要在喝這麼美味的冰果飲了的話,那可怎麼辦呀?

  在她的面前這一切都是不可能解決的,可是到了鄭長生的面前這一切似乎又簡單的不能在簡單了。

  只要有原材料,一切都不是問題。

  於是在鄭長生前往雲龍侗商談的隊伍中,有滿滿的一大車的土豆,還有製作好的罐裝的番茄醬。

  至於炸雞腿,到時候可以把方法告訴這個貪吃的傻丫頭,偌大的侗區,總不能連供應小公主吃的雞腿都沒有吧?

  還有,鄭長生咬咬牙,給格雲朵裝了一車的硝石。

  說實話,硝石是火藥的必備原料。

  這也就是鄭長生所帶領的是火器營,硝石、硫磺、木炭這是準備好的。

  以供不時之需。

  這裡面有鄭長生賭博的成分在裡面。

  他就賭侗民們不懂得火藥的製作方法。

  如果他們要是懂的火藥的製作方法的話,這麼一車的硝石製作的火藥,足以把整個雲台三寨都炸平了。

  硝石是國家的控制產品,一般人是接觸不到的。

  不過為了小丫頭的口腹之慾,製作冰果飲,鄭長生也是拼了。

  這個拼了二字,也滿滿的充斥著賭博的成分在裡面。

  他就是賭,格雲朵這丫頭不會把製作冰晶的硝石給外人。

  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要是前怕狼後怕虎的,永遠也成不了什麼事情。

  有些事情,看不到最後結果的時候,這就需要一個冷靜的頭腦做決策,做分析,甚至是有賭的成分在裡面。

  鄭長生一出明軍的大營,阿旺就得到消息了。

  他真的是不希望漢人和格吉魯和談成功的。

  這麼多年了,他們家族的實力終於有超過格家的一天了,眼看著格家已經搖搖欲墜,在自己的手裡予取予求了。

  現在這個時候,和漢人王朝大明商談成功的話,那以後明朝的漢人們肯定只認格家。

  他們阿家算哪一根蔥?明朝會吃他們的那一套嗎?

  這明顯有點想多了。

  換位思考的話,大明皇帝的使者是和他商談的改土歸流,還會認格家的這一壺嗎?

  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他想要取代格家,想要成為這侗區山山水水的掌控者。

  幾代人的努力,都付之東流。

  到了他這一代人的時候,幾乎無限與接近成功了。

  現在偏偏殺出一個鄭長生出來,好吧,你來也就來了,可是你偏偏是跟格家和談。

  媽的,我們阿家就這麼隱忍了不成。

  萬一要是明朝的使者,永和伯鄭長生說的都是真的。

  一旦要是把那個叫什麼土豆的農作物,交給格家來運作的話。

  那阿家這麼多年的努力算是白費了。

  一畝地能產出一千多斤,這是什麼概念?一畝地的產出足以讓一個家庭一年的時候都不用再為吃的發愁了。

  這個年頭,還有什麼比吃的更能籠絡人心呢?

  一旦要是和談成功,一旦要是格家掌控了土豆的耕種權,背後還有明朝漢人的撐腰,那麼他們阿家,算是再也沒有出頭的機會了。

  不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哪怕是把明朝來使給幹掉,也不能讓格家在壓制他們阿家了。

  權利,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如果是沒有享受過權利的好處的話,那麼他永遠也無法體會其中的癮頭。

  可是一旦是掌握了權利,在讓你放棄,或者是被剝奪權利。

  那感覺,真是生不如死。

  阿旺現在已經被權利的欲望給燒昏了頭腦了,本來都已經穩穩的壓制格家一頭了。

  如果不是格家還有一個老不死的話,他們絕對能夠有實力控制侗區數萬的生民和這侗區的十萬大山。

  侗區的聚居區有數萬人,可是這大山裡面的侗民也多了去了。

  雖然沒有做過具體的統計,但是粗略的算一下的話,這延綿上千里的大山中,侗民總數加起來也得有個幾十萬人吧?

  幾十萬人,如果全部掌控在自己的手裡,那是一個什麼概念?

  稱霸一方?占山為王?這都是小意思。

  想當年,放牛娃朱元璋手裡才有多少人?

  著幾十萬的侗民,一旦全部掌控到自己的手裡,足以跟明朝的漢人爭雄了。

  就算是不爭雄,那麼割據一方成為草頭王,這也是應有之意吧?

  怎麼著也比現在被格家死死的壓制著要好吧?

  現在所有的侗民心中還是只認格家,這源于格家這麼多年來樹立的威信,可是假如說阿家取代了格家。

  那麼假以時日,阿家成了侗區幾十萬生民之主的話,那該是一番怎樣的景象啊。

  對於這次鄭長生前往侗區跟格家針對侗區改土歸流的和談,阿旺是抱有成見的。

  他現在是寧願以和談崩裂,也不願意讓格家獨占這個果實的。

  ......

  ......

  鄭長生兩輛馬車裝載著土豆和硝石,另外三匹馬,連個隨從都沒帶。

  格雲豹、格雲朵在加上鄭長生,還有兩個馬夫,就組成了這一次前往侗區和談的車隊。

  為了讓侗區人民消除對大明的敵意,鄭長生不惜孤身犯險。

  這讓格雲豹有點感動。

  看來大明朝廷還真是對侗民沒有征伐的意思,要不然的話,也不會讓一個大明的伯爵,而且據說是在皇帝面前都紅的發紫的人,一個隨從都不帶的去和談。

  這要是換做是他的話,根本就不可能的。

  在明廷有這麼高的地位,大明的皇帝都寵信的寵臣,就這麼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去一個還尚未歸附的土地上和談?

  這一般人能夠做到嗎?

  格雲豹雖然是格粗人,但是不代表他是一個傻人。

  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可是,鄭長生就偏偏做了。

  誰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這是一個普世的價值觀吧?

  基於這一點上,格雲豹對鄭長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是以,他也是對這次的和談,抱著很大的期望的。

  大伯格吉魯,掌控格家二十多年了,再怎麼著也比他的頭腦要好吧?

  就連大伯這麼睿智的人,都看好跟明朝漢人的合作,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之前之所以憂心忡忡,是因為身在敵營,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雲朵妹妹的安全,大伯臨走前可是把小丫頭交給自己了。

  不過,一出了明軍大營,尤其是鄭長生只帶了兩個馬夫前去赴約的時候。

  他的心完全是放下了。

  如果不是因為雲朵妹妹的話,那麼鄭長生估計連這兩名馬夫都不會帶的。

  一輛馬車裝的是土豆,一輛馬車裝的是硝石。

  他雖然是知道土豆的妙用,但是他是不知道硝石的作用的。

  他所知道的是硝石就是在炎炎夏日製作冰晶的材料。

  他是親眼見過鄭長生用硝石製作冰晶的。

  為此,他心中沒少對鄭長生的好感加深。

  當然,鄭長生能夠如此的對待朵朵這丫頭,也足以說明其對和侗民的和談誠意了。

  沿著彎彎曲曲的盤山道,一行人頂著炎炎的夏日策馬奔向侗區。

  直線距離,侗區和明軍的安營紮寨處不遠。

  但是,要是走起來盤山道的話,那就另一說了。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看著兩個山頭不遠,但是真的要走起來的話,費老鼻子勁了。

  一路行來,鄭長生深深的暗嘆,怪不得侗區不好征服呢。

  就連當年牛逼哄哄的蒙元鐵騎都沒有傷到其筋骨,就著連綿不絕的大山,藏個十幾二十萬人,跟玩兒似得。

  就著太祖的游擊戰法,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這樣下去,別說是元朝都是善於平原作戰的騎兵了。

  就算是有善於山地作戰的勁旅,也不一定能夠舞弄的平侗民。

  鄭長生打心眼裡,為自己的靈機一動和侗民和談,感到慶幸。

  不然的話,以後收復侗區,不一定得死多少大明的男兒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