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妹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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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位犯事的官員姓沈,官任南京吏部員外郎;

  幾年前「會試泄題案」中,當時的主考官禮部右侍郎程敏政被給事中華昶彈劾賣題給唐寅和徐經;弘治帝讓李東陽來審理此案,結果,李東陽「杜絕言路,嫉賢妒能」把程敏政、徐經、唐寅和華昶全部下獄,徐經和唐寅甚至被終身剝奪了參加科考的機會。

  可是,案情卻是越來越糊塗了。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身為先天高手的程敏政在獄中竟然中了毒,身上起了一個大毒瘡,最終在受刑的時候毒瘡崩裂,一命嗚呼!另一位當事人唐寅受到刺激,竟然在公堂之上突破到了「抱丹」之境,當場崩斷鐵鏈,脫罪而去。

  只可惜了身為南京吏部員外郎的沈慈谿,因為與程敏政是莫逆之交,幾次上書惹惱了李東陽;被他尋了個由頭,下了詔獄。今年年中更是被判了個抄家流放!

  這對兒女本是沈大人小妾所生,因為是老年得子,原配又沒有子嗣,因此沈大人對這對兒女極為偏愛。原先在府中還真是蜜罐里泡著,沒有吃過苦,這才不畏懼陸離,敢慢待於他。

  反倒是這對小兒的母親,那位在府中沒什麼地位的妾侍,竟然身懷武功,是個武師級別的高手;這是沈府中無人知曉的事情。這一次事發突然,她在發賣會上為了不與兒女分開而死於非命,讓人嗟嘆!現在湯婆婆又跟陸離往事重提,倒讓她帶著兩個小孩淒淒切切地哭了半天。。。。。。

  ......

  夜色中,黑虎堂大廳里,一頭兩米多高的畫壁立在正中央,上面是一隻仰頭咆哮的下山黑虎。

  黑虎堂堂主魏虎高踞首位,臉色陰沉;他的身後,站著一名懷抱寶刀的勁裝大漢。

  在他的下首坐著的正是刑堂師爺錢忠和車馬行林掌柜,其餘各大頭目分別坐在兩旁。下午還威風八面,現在卻遍體鱗傷的錢大頭正站在中間罵罵咧咧:「麻的,沒想到這次我們黑虎堂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真是多年熬鷹卻被鷹啄了眼!」

  「你給我閉嘴!」錢師爺喝道:「還不是你惹得禍,沒事你去招惹嚴家做什麼?」

  「師爺息怒,那幫外鄉人我也早就看不順眼了,大頭不出手,我也會找機會把他們趕走!」城西大頭目疤眼在旁邊打著圓場。

  「放屁!你要有膽子就不會攛掇大頭去幫你出頭了,城西是你的地盤,你自己當時為何不去?!」有人叫罵!

  疤眼被人懟得面紅耳燥,使出滾刀肉的性子來,吵囔囔地說道:「他麻的!這次損失最大的就是我們城西,地盤都沒有了,讓我們城西的弟兄們喝西北風去啊?」

  。。。。。。

  「夠了!」魏虎勃然大怒,他被陸離打傷,這一發火,胸口隱隱作痛;

  他咳嗽了幾聲,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林掌柜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林掌柜老神在在地看了魏虎一眼,淡道:「你們和嚴家的事情我現在不想插手,你自己看著辦吧!只是不要牽扯到車馬行和碼頭就行;要是膽敢壞了王爺的生意,我看魏堂主這位置也坐不穩啊!」

  魏虎聽了這話,也不著腦,他乾笑了兩聲道:「了解,了解,魏某就是長了八個膽,也不敢亂來啊!」

  說完這話,他朝邊上的師爺錢忠丟了幾個眼色。

  錢忠會意,笑著對林掌柜說道:「只是這唇亡齒寒,林掌柜雖然不願意管我們黑虎堂的事情,那麼,向你這裡借四個王府護衛用用,總是可以的吧?」

  林掌柜不禁皺了皺眉頭,如今寧王府的觸角已經伸遍了整個江西的角角落落;他負責坐鎮分宜縣城三年,平時依靠黑虎堂這些當地的地頭蛇,控制了整個分宜的貨運航運;每年為寧王府賺了大量的金銀財貨,也才得到了區區幾個王府護衛,這錢忠開口就要全部借走去幫他們搶地盤,實在是不知輕重了。

  不過,現在我還得倚重魏虎這廝;林掌柜雖然心中不滿,還是點頭道:「人都借給你,但你們也要把握分寸!那嚴世蕃是朝中新貴,我們王爺志存高遠,不想多這麼一個敵人!」

  「那是自然!」魏虎賠笑了兩句,又跟錢師爺說道:「師爺,你負責去仔細打探陸離的來路,我需要了解他所有的情況!」

  緊接著,他臉一扳,高聲喝道:「其他人等都聽清楚了!在我們對付陸離之前,誰都不准去惹離家鋪子的人,否則,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突然出現在了疤眼的跟前,驚風神掌使出,竟生生地把疤眼的半截身子像木樁一樣砸入了地面!

  黑虎堂眾人個個噤若寒蟬,看著已經非死即殘的疤眼;饒是他們這些滾刀肉,見到此時的魏虎都壓力山大;個別看魏虎受傷,有著小心思的人更是膽戰心驚、低頭稱「諾」不已。

  ......

  陸離和湯婆婆談完話時已經是華燈初上之時,他吩咐湯婆婆好好照顧這對兒女後就出了院子。

  此時的碼頭正是風景最美之時,遠山已經是一片朦朧,清冷的月光灑在袁州河的水面上;過往的畫舫遊船不時地盪起漣漪,把水面上的銀輝撕碎了一遍又一遍。遠方的青樓里咿咿呀呀地傳來唱曲聲,好似在感慨著世事的無常。

  陸離不願意出去,他上了店鋪的二樓,隨意找了個空著的包廂坐下;天氣已經很涼了,但是自從這兩天離家鋪子推出了新的菜品燒烤之後,離家鋪子的生意越發的火熱起來。

  顧客也不再限於那些碼頭苦力或者行商。許多本地的商人、富戶都紛至沓來,甚至在天字號的包房當中,陸離還看見一兩桌書生打扮的人在喝著甜酒擼串;

  離家鋪子不是沒有燒酒,但是,陸離認為,在不提供硬菜的情況下,願意喝大酒的人是沒有的。本朝沒有啤酒,那麼最好的解油膩的酒一定是那甜甜的水酒無疑。雖說已經過了飯點,可是店裡底樓還是不停地來往著一群群苦了一天,晚上出來喝酒吐槽的苦力。

  酸菜魚越發的興旺起來,就連沒有辣椒和洋蔥的烤魚也已經成為了分宜縣城新的一絕。離家鋪子一天的流水已經達到了三十兩上下,妥妥地成了分宜城的餐飲界的新貴,大受百姓歡迎,甚至有幾家大酒樓都開始每天從離家鋪子拿各種特色菜餚提供給挑食的客人!

  陸離就著一小碟豬耳朵,幾串燒烤素菜,才喝了幾杯甜酒,忽然樓下傳來胖嬸的叫喊聲。

  他從窗口探出頭去看時,看那樓下停了輛牛車,牛車邊上赫然便是老鄭;另有兩個人正在鋪子門口和胖嬸說著話,不是那嚴老爹和小妹又還有誰?!

  陸離從現代穿越到這完全陌生的大明,可謂是形單影隻;現在他看見久已不見的兩人出現在樓下,自然喜出望外,三步並作一步的搶下樓來。

  原來這趕車的老鄭,自前兩天聽陸離說要去把嚴老爹和小妹接到城裡來享福;便長了個心眼,他回村的時候特地繞道老根家門口一趟,找到老根把事情說了。

  嚴老根久居院前村,如何肯離開老家去城裡居住;且陸離離開不過數日,他又如何肯信陸離幾日間便能掙得一份偌大的家當,只是推辭,不肯進城。奈何兩人的談話被小妹聽見了,就鬧著要到分宜城來看看,嚴老根實在是坳不過,只好答應小妹進城看看。

  兩人既然打定了主意,也不等陸離來接,乘著老鄭的牛車就進了城。

  幾人在傍晚時分便到了分宜,可是在嚴家別院等到天黑,都沒有見到陸離,只好到離家鋪子來尋。

  嚴老根說到這兒,就急著回去,村裡的祖地還是出了事情;最近幾日那邊又出現了好些野獸,村裡的狩獵隊接連出動了好幾回。

  甚至還有人發現了一條五、六丈長的巨蟒,被它傷了好幾個人。

  陸離好不容易把嚴老根勸住,他答應改天就讓阿飛帶幾個身上有功夫的漢子回村子解決這件事情。

  談到此時,陸離已經叫了個僕婦把兩人的行李拿進內院去,房間是幾日前就收拾準備好了的,生活用具一應俱全。

  幾個人把老鄭也叫上,幾個人上了樓,仍然是剛才陸離喝酒的房間,陸離又特地叫胖嬸歸置了幾道菜,打算陪老爹喝點酒,好好聊聊。

  只是陸離交代這些的時候,注意到那胖嬸的眼神有些閃爍;不由得有點奇怪。

  胖嬸也不含糊,她悄悄地拉了拉陸離,兩人走到廚房一陣叨咕。

  原來早幾日陸離交代胖嬸事務時,就提過自己的一個長輩要過來;今日真的到了,胖嬸看到小妹生的小巧可愛,覺得她與家裡的秋哥年紀相若,有了愛護的心思。便偷偷地拉了陸離過來,仔仔細細地詢問了一遍。

  陸離見她有心,便笑著跟她解釋了清楚;嚴老根的的確確是自家老子最為要好的老弟兄,自己也一直把小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這次陸離接他們進城,是要他們來享福的,自己這離家鋪子的碼頭店,日後也是小妹的嫁妝等等。

  胖嬸聽了這些話,喜笑顏開,別的生意都交待給了下面的夥計;自己樂顛顛地去弄了幾個小菜;甚至又叫人去不遠處的大酒樓另買了兩三個諸如豬肘子、砂鍋老鴨之類的硬菜,藉口要給嚴大叔和小妹接風,上樓陪著陸離和嚴老根他們喝了一場,直鬧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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