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陸離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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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龜見那少年答應了,便揉著有些發酸的肩膀出門;

  許多人不常做好事,但是他們往往會因為真心幫助了別人而快樂!

  李龜此時就很快樂,昨晚上的陰霾幾乎一掃而光。他跑到巷口的攤子上要了兩碗湯粉,放了滿滿一大匙鹹菜醃蘿蔔,吃得嘴滑!

  正吃得身上發熱,李龜突然發現許多人都在朝一個方向跑,有人邊跑,嘴上邊喊著:「倚紅樓出事了,快去看啊!」

  李龜對倚紅樓沒有感情,可是心裡牽絆著自己老婆,便隨意丟了幾個大錢就跑。

  倚紅樓的大門外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李龜費好大的勁才擠了進去。可是,大門口有兩個挎著刀的捕快把他攔住了!

  李龜鬥不過那兩個捕快的手臂,便蹦起來伸長脖子往裡面瞅,他有些氣急地喊道:「放我進去,我老婆還在裡面!」

  那兩名捕快對望了一眼,其中一個嘲笑道:「你老婆都在這種地方了,你還惦記她什麼?」

  李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看見了剛才進去賣柴火的少年;

  那少年正站在幾個捕快身邊,旁邊還站著幾個哭哭啼啼、衣服髒亂的女人!

  少年勉強算是李龜的熟人,李龜大叫幾聲,引得裡面注意了,少年便招手要他進去。

  那少年正是陸離!

  他裝成送柴人進入了倚紅樓的後院,總算是找到這些被倚紅樓脅迫婦女。

  其實,大多數情況下,妓院脅迫幾個良家婦女都是正常的事情;這種事情也不怕曝光,黑虎堂在分宜經營多年,些許事情壓不倒它!

  可是,事情的關鍵是:民不舉,官不究!

  何況,這次告發的背後有嚴家的影子;有嚴家在後面發力,這黑虎堂不倒也得扒成皮!

  陸離站在大堂看著那些捕快魚貫而入,挨個搜索每個房間。

  這次縣衙裡帶隊的是孫捕頭,他就站在陸離身邊;飽經風霜、吃盡苦頭的孫捕頭在陸離面前沒敢絲毫拿大,身邊這個岳峙淵亭的年輕人是高手;

  在這種年齡,可以進入先天的,不是名門大派就是世家大閥出來的天才,不是他一個區區捕頭可以得罪得起的!

  想像中的抵抗並沒有出現,不要說寧王府的高手,就是黑虎堂的打手都還沒有出現!

  整個倚紅樓只聽見捕快們的拍門聲、叫喊聲,姑娘們的尖叫聲和男人們的怒罵聲!

  陸離不敢放鬆,他運轉渾身氣血,溝通命魂靈慧輪,;脈輪從他的眉心顯現,具現成一道光芒四射的青色光環,慢慢浮在腦後。

  他的六識飛快增長,耳識、眼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在須彌之間提高到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高度,只要他願意,整個倚紅樓的範圍之內,一隻螞蟻爬過,都躲不過他的注意!

  陸離心神一動,突然眼睛看向二樓,也不說話,慢慢走上樓梯,朝二樓走去!

  突然間,二樓靠東邊最裡間的房門爆碎,「嘩!」的一聲,兩道人影從房間裡激射而出!

  這兩人一人執刀,一人執劍,從二樓落下的剎那,在空中就連拼了十餘招。

  陸離也不細看,他的耳朵微微顫抖,這兩人的武功都在練氣七層左右,並不放在他的眼裡,樓下有孫捕頭在,應該可以搞定。

  他繼續往上走,終於走到了剛剛那個房間門前,跨步走了進去。

  陸離四下里打量,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房間不大,擺設簡單,都是些雕花的家具;

  陸離轉了轉,最終在角落裡的書架位置上站定,他上下打量。

  書架孤零零地擺放在那兒,上面的書都很普通,也許是很久沒有人翻看的緣故,都積了些灰塵;倒是放在二層的硯台,顯得有些別致。

  陸離見那硯台雕刻精美,也沒有什麼灰塵,只是因為經常有人把玩的緣故,有些發亮。

  陸離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微笑,他伸手捉住硯台,向左右轉了轉;

  那書櫃突然間往左邊滑動,露出裡面一個大如衣櫃的空間來。

  陸離突然呆住了,只見兩名少女被捆住了手腳,斜躺在這個暗櫃之中,其中之一,正是他在廬陵城裡見過之後,念念不忘的少女!

  。。。。。。

  城北,樂勝賭坊,黑虎堂的另一處產業;

  賭坊里幾乎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一張賭檯上,把這張只有三米長的桌子圍了個水泄不通。喧鬧聲沸反盈天,汗臭味、歇斯底里的叫喊聲、汗流浹背的賭客和一張張興奮的面孔拼湊起一種奇異的氛圍,讓人迷醉、墮落其中。

  在這堆人中叫得最響亮的人竟然是一個長相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孩,他的面前已經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銀子,初略估算,起碼有五六千兩之多。

  此時,全場的眼光都在他的身上,沒有人敢小看這個眼睛大而水靈,漂亮得像小女孩一樣的少年;

  在這張桌子上坐莊的已經是黑虎堂派出的第三位櫃主了,第一位櫃主嘴皮子賤,只是順嘴叫了句「兔兒爺」,便被小孩丟出了賭場,半天爬不起來;隨同他一起被丟出去的,還有三位黑虎堂的金牌打手。

  第二位櫃主在輸出了六千多兩銀子之後,被賭坊管事趕下去了。

  現在這位櫃主正是這賭坊的管事,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珠,眼睛卻不時地看看大門口;

  「這次,我壓大!」

  小孩抓起桌上一錠足有五十兩重的大銀,在手上拋了拋,隨手丟在了桌上大的那塊區域;

  旁邊的眾人見他壓大,蜂擁而至,大家都紛紛要把手中的錢放到大的區域去。

  那櫃主看了,手放在桌上,勁力一吐,便震動骰盅,把裡面的骰子換了個面!

  此時,坐在桌邊的一個穿著粗布衣服,長相猥瑣的胖子,顫巍巍地站起來,把手裡已經捏得出水的銀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我壓小!就和你斗到底!」

  那小孩邪魅地一笑,挖苦道:「死胖子,我就賭你今天霉到底!壓!」他說完,把身邊所有的銀子都推到了大的區域。

  胖子見那小孩把所有銀子都放了下來,臉上悽苦之色更甚,他突然站了起來,把一個小小的陶製神像放在桌上,又手指旁邊的一株榆樹盆景道:「我左財神,右搖錢,腰間放鐵砂,不信會輸給你!」

  此時桌面上的銀子已經有了近七千兩之巨,那櫃主本有心不受,但是,見小孩依然壓在了大的區域,也就作罷!

  「買定離手了啊!」櫃主四周環望了一周,見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開!開!開!......」

  所有人都大叫起來!櫃主手心裡潮濕潮濕的,心裡不住地念叨著,終於打開了骰盅!

  「三、五、六,十四點!大!」......

  「哈哈哈!」小孩猛地跳上檯面,吼道:「賠錢!」

  。。。。。。

  黑虎堂,魏虎、錢師爺、林掌柜和一眾黑虎堂頭目都面色嚴峻,昨晚刺殺陸離的殺手的確是魏虎派出去的,陸離的武功之高,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嚴家對陸離的器重更是讓他們感到心驚!

  嚴家對這件事情的反應迅速而且凌厲,中午倚紅樓被官府突擊查封,查出了好幾個被他們脅迫的婦女,其中還有錢大頭昨天夜裡才弄過來的兩個。

  這個事情還在發酵之中,但是魏虎完全不擔心,雖然說這件事情是嚴府在推動,可是對方的行動並沒有對黑虎堂有太大的影響;

  「逼良為娼」這樣的事情,對於每一家青樓來說,都很常見,就看後面怎麼去處理而已。想必,黑虎堂只要推出幾個替死鬼,再砸些銀子出去,應該不難解決。

  真正難以解決的問題,是林掌柜提出來的。

  今天順風車馬行照常打開門做生意,到了中午,管帳的先生突然找到了林掌柜,帳目和往常的差異太大了。

  除了客運還算穩定之外,今天的貨運量,連往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上午更有幾個分宜城內有名的財主派人到車馬行來退掉原有的預訂的車馬;至於往日常見的閒散生意,更是一單都沒有。

  林掌柜本來正頭疼王府侍衛劫殺陸離失敗的事情,小寧王要來分宜,實現派出了一小隊侍衛打前站;沒想到才來幾天,就在陸離這兒折了兩名,改日如何向小寧王交待?

  聽了那帳房來報此事,也沒有什麼心思去管;誰知到了中午的時候,事情更加感覺到不對來。

  平日裡車行里總有許多自己備著車馬的閒散漢子來攬活,今日不知怎麼回事,那些漢子都聚在路對面的離家鋪子不走。

  剛開始還以為他們是在離家鋪子吃些滷煮之類的吃食,沒想到很快消息傳來,離家鋪子那邊也開了家車馬行!

  派出去打聽情況的人回來稟告:新開的車馬行叫做韻達車馬行,東家是饞嘴幫,分宜最大的財主邵家在車馬行里也有入股!

  邵半城是整個袁州府最大的財主,袁州府內大大小小的生意背後基本上都有邵家的影子;分宜城作為邵家起家之地,更是有邵家城之說。他家要和分宜最大的官宦嚴家合夥開車馬行,整個分宜城有哪家商人、富戶不給幾分面子?!

  自然而然,幾乎所有的貨運生意都在一日之內轉到了韻達車馬行!

  就是那些攬活的閒散漢子和苦力,日常生活又哪裡離得開分宜本土的這些商人?他們都出身於分宜縣內大大小小的宗族,又如何敢再到順風車馬行攬活?

  這還只是一天的情況,估計待到韻達車馬行的生意梳理順暢起來,便是客運生意也要一落千丈!

  這回林掌柜是真急了!

  黑虎堂其他的產業跟他關係不大,唯有這車馬行才是根本;平日裡車馬行壟斷了分宜縣城所有的運輸生意,除了給寧王府賺取大量的錢財之外,還能利用往來之便,給寧王府採辦必要的糧食、生鐵等物資;

  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夠在寧王府占有一席之地。

  如今,因為黑虎堂的緣故,得罪了當地的嚴府和邵家,車馬行眼見要倒閉,又如何讓他不惱火?!未來他還如何能在寧王府立足?待小寧王到了分宜,他又如何交待?

  魏虎在黑虎堂被林掌柜拖住,無法分身;倚紅樓的管事錢大頭已然被官府扣押,來報信的小廝還在外面等著;心裡正沒好氣,又見外面門口有人正嘀嘀咕咕地說話,邊朝裡面張望。

  他虎目圓瞪,怒道:「誰在外面聒噪?!想找死不成?」

  門外這才蹩進一個人來,卻是樂勝賭場打雜的牛二,他進門就哭喪著臉叫道:「堂主欸!大事不好!賭場那邊有人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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