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能看清這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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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昊天世界只有他江閒語才可以做出來的美味佳肴。

  這可是長安權貴趨之若鶩的極品美食。

  這可是夫子都讚不絕口的珍饈美味。

  讓你們免費吃,不掏錢,也不指望你們去做宣傳啦,可是不掏錢的飯該怎麼吃不懂的嗎?

  江閒語當時就怒了。

  拍馬屁都不會,要你們何用啊?!不會拍馬屁,可也不能踢馬腿呀!

  明明一旁的寧缺就做出了極好的示範。

  做飯和寫字,後者高雅,可誰能放棄前者呢?寧缺賣字,是如此。江閒語的飯,也是如此。

  是什麼?誰也不能羞辱他們的職業。

  ...

  吃飯不掏錢還不知道說幾句好聽的,怎麼滴?看不起廚子呀?!

  事實上,他們還真的就是看不起廚子。

  那就是一個廚子嘛,做飯再好吃,咋了,還是廚子啊。

  西陵神殿規律森嚴,那廚子算個什麼東西?!就是雜役一樣的角色而已。

  隆慶是打心眼瞧不起的。

  而陸晨迦,這女人...那更是漠然的可以,高冷的可以,身份尊貴嘛,月輪國的公主嘛,去說好話給一個廚子?

  可能嗎?

  而葉紅魚...更加呵呵了。

  所以呀,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江閒語就怒極的把那仨人給趕跑了...不歡而散。

  之後,江閒語每一次做飯的時候,還是例行公事的都會邀請他們一次,可是他們會來嗎?

  如果真的來了,那就要拍馬屁呀!

  所以...來嗎?

  餐餐頓頓的冷嘲熱諷,讓這一路上過的頗為精彩。

  寧缺一邊處理著獵物,一邊問道:「剛才那個婦人是...」

  這話問的是莫山山,而做飯時候的江閒語,頗為高冷。

  莫山山回答道:「南歸的荒人。」

  「猜到了一些,所以我很好奇,那位隆慶皇子居然會任由荒人離去。」

  「什麼?」莫山山不解。

  寧缺笑了笑,把處理好的獵物遞給江閒語,然後對莫山山說道:「你認為神殿中人會放過一個荒人嗎?哪怕只是一個荒人婦女,可是我聽說他們對嬰兒和老人都狠辣無情。」

  莫山山這下子似乎明白了。

  江閒語剛才應該是故意的跟那位荒人婦女交談的,如果當時他無動於衷,可能那婦人就要被殺死了。

  江閒語一邊維持著高冷的廚師形象,一邊給寧缺點讚,這貨可以的,解釋的恰到好處,可以從側面博取好感度。

  當時,也的確如此。

  如果江閒語無動於衷,可能,不,不是可能,而是那婦人一定會死。

  反正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隆慶作為裁決司的司座,變態中的變態,對荒人那一向是趕盡殺絕的。

  想必他是不會吝惜自己親自動手的。

  而葉紅魚...雖然也是不擇手段,可是卻不至於如此偏激。

  她的不擇手段,只是她的對手,眼中的敵人,夠格的敵人。

  所以葉紅魚其實一直看不慣隆慶。

  但是...卻也不會阻止隆慶。

  而花痴,更不會。

  那邊的三個人,其實都是漠視旁人生死的,而寧缺和江閒語,他們卻是見不得這種死亡。

  所以...惺惺相惜。

  倒也順便做了一回的最佳助攻。

  ...荒郊野外,吃粥最好。

  一碗翡翠粥,晶瑩剔透,色澤鮮明。

  莫山山小口小口的吃著,江閒語左眼右眼,偷偷的瞄著,寧缺一碗一碗狼吞虎咽的吃著...憨貨和莫山山的棗紅馬也吃的很嗨,而還有一匹馬,那就可憐兮兮了。

  它的名字叫做小雪。

  左帳王庭的王妃送給花痴陸晨迦的禮物,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母的。

  這是一匹好馬,也是頗有靈性。

  可是最近經常被欺負。

  在王庭的時候,憨貨偷吃了小雪馬槽中的精品飼料,後來被小雪的姐妹們好一頓的追趕...而現在小雪孤身一馬,卻是鬥不過憨貨的。

  只要小雪瞅它的眼神兒不對勁兒,憨貨就發威了,要騎它...咳咳,那畫面真的是無法形容的震撼...江閒語特別的後悔自己沒有攝像機...沒辦法記錄。

  馬欺負馬,人欺負人,總之...真的悲劇。

  如果動物有了靈性,就真的沒辦法繼續把它當做是禽獸了,所以江閒語給憨貨準備的伙食向來極好,還給它準備了一根掛在脖子上的「胡蘿蔔」可以隨時去舔舔...

  反正,憨貨也是個識相的,格外的討好江閒語。

  江閒語笑著摸摸憨貨的腦袋,對寧缺說道:「這次回去呀,可以把憨貨留在後山,反正後山寵物多,我聽說咱們那位小師叔還養了一頭驢,可惜不在家,要不然挺熱鬧的。」

  驢?憨貨撇撇自己的厚嘴皮,不屑一顧的樣子。

  寧缺點點頭,卻是問道:「咱們那位小師叔...」

  「魔宗山門就是被咱們的小師叔滅門的。」江閒語說道。

  所以三師姐其實一直挺想跟這位小師叔打一架的。

  可惜了,也是陰差陽錯。

  莫山山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實的。

  既然是書院,能夠做出這般驚世駭俗的事情卻也是能夠理解。

  只是莫山山疑惑的看著寧缺,明明你才是師兄,可是為什麼好多事情都要問師弟呢?

  寧缺也是老臉一紅,頗為尷尬。

  也是,成為夫子親傳弟子,這也快一年時間啦,可是他好像真的對書院的往事兒全然不知呀!

  而江閒語...貌似啥都知道。

  這些年,還真不是白混的。

  江閒語手指在空中輕輕滑動幾筆,詭異莫測的弧線封閉了周圍的空間...接著江閒語對莫山山和寧缺說道:「我們現在已經很深入荒原了,接下來會遇見南遷的荒人,還會遇見裁決司的執事,你們要做好一個準備。」

  「什麼準備?」

  江閒語目中精光一閃,冷然的說道:「殺人的準備。」

  莫山山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要殺誰?」

  寧缺卻是已經明白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立場不一樣。

  觀念不一樣。

  接下來,他們此次之間已經不可能維持表面上的和諧相處了。之前的冷嘲熱諷可能會化作真正的刀光血影,而矛頭就是剛才的荒人。

  江閒語輕輕的對莫山山說道:「這個世界上有壞人,也有好人,可更多的還是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就應該過著普通的生活,生老病死或者仇殺...其實都可以,但是我不喜歡那些普通人成為一些人向上爬的功績,我不喜歡他們被當成異端,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可是卻被人世間的污穢,要被淨化,要被焚燒...」

  「山山,接下來,你眼中看到的這個世界可能會與之前完全不同...你能夠看清楚這個世界嗎?」江閒語嚴肅認真的對莫山山說道。

  「我...」

  「我知道你不能,所以你還是趕緊戴上那副眼睛吧,這款式新穎,別具一格,我可是描繪了好久才做成的圖紙,而且我家六師兄可是最好的鐵匠,這眼睛絕對是精品,質量上乘,外觀精緻,視角清晰...絕對可以讓你看清楚這個美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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