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支穿雲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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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缺呀,從來都不是一個好東西。

  或者說...他不是個東西?

  一個賭約,決定著兩個人將來的命運,決定著他們的一生。

  所以當賭約在左帳王庭成立的時候,才會如此的轟動,所以哪怕一向自己的完美未婚夫極為有自信的花痴也沒辦法繼續的淡定跟隨而來,所以莫山山可以擯棄前嫌隨著江閒語和寧缺前往天棄山...這是一場可怕的賭鬥。

  而這場賭鬥,其實一開始就註定了這樣一件事情。

  那就是輸的那個人,根本不可能會真的像是賭注中約定的那樣子,廢掉氣海雪山,離開強大靠山,呵呵,誰會煞筆到這個程度,如果輸了,就要放棄這一切?放棄自己賴以生存,屹立雲巔之上的一切?!

  哪怕是再如何信守承諾的君子,這個時候恐怕也是要艱難掙扎,甚至跪地求饒求放過吧?

  一些出現在話本小說或者影視劇中的二貨君子,現實中,丫給找出來一個看看??!

  其實,都是閒扯淡。

  所以,還是要靠手段。

  如果說...這個賭約就是主線任務,那暗藏的支線任務是什麼?

  主線任務的獎勵早就固定,而支線任務需要自己去挖掘,獎勵也是隨機,可能很一般,也可能極為的豐厚...而把隆慶這個經驗包一箭穿心...就是寧缺早就挖掘出來的支線任務,至於獎勵嗎?

  除掉了這個一直叫囂仇視要殺他的一世之敵,一直惦記桑桑的噁心男人,寧缺心情的舒暢,前往魔宗山門路途的通暢,這就是最大的獎勵。

  哦不,或許還不僅僅是這樣。

  其實還是有經驗值的。

  寧缺也破了...破的不是男人不是女人也不是無鱗魚,而是他的境界。

  原著中,寧缺在大明湖畔釣上來了一條特別憨笨的肥魚,這魚願者上鉤,無私奉獻,給寧缺煎炸了,結果煎著煎著炸著炸著,他就破了...破了洞玄,然後也破了隆慶的希望。

  可這次,不一樣。

  有人說:吃貨的人生,總是要比苦逼修道者的人生來的幸福一些。

  可是江閒語的出現,寧缺就不做飯了。

  於是,這一次的破境方式其實不一樣。

  ...

  人在雲巔之上,墜落無盡深淵,一息間的變化可以讓任何人道心崩壞...原本寧缺以為自己可能會落後一步,所以決定出手搞破壞...他曾經這樣教育過莫山山:

  「佯裝受傷悲苦乞憐說我已經默默愛你一萬年,想盡一切辦法以弱其心志,打他媽媽殺他全家抽他崽子耳光,想盡一切辦法激怒對方亂其心神,若你穿著鞋便去荊棘地,若你衣裳厚便擇苦寒地……」(很經典的一段話)

  這就是寧缺的經驗總結。

  而現在,他在莫山山無比驚訝的目光下,要親身的做出實驗。

  這傢伙從來都不會覺著羞恥,而是無比的自然,仿佛做過千次萬次那樣...

  拉弓射箭,一百年...不許變。

  弓箭,一直都是寧缺最喜愛的攻擊方式。

  識海中,正在散發光輝的隆慶皇子,是一個最鮮明的靶子,這樣的靶子,如果不去射一箭,豈不可惜?

  手癢啊手癢...手癢的時候可以寫字,也可以拉弓射箭殺人...這是元十三箭出道的第一箭,也是寧缺作為書院天下行走的第一箭,即將破滅一個人的希望...桑桑,桑桑!

  一支穿雲箭,與你來相見。

  等著啊,不要急。

  右臂緩緩向後拉動,堅硬的鐵弓隨之微微變形,緊繃的弓弦擦著指腹高速回彈,帶動符箭猛然射出...箭杆符文處的那片空白,在射出去的那一刻被填補完整。

  於是...

  嗖!

  像是天上飛機飛過留下的一道長長的氣流,極致的速度之下,讓人不能反應。

  這一箭射出,那兩座險峻山峰上正在喝粥吃肉的道士和精壯漢子齊齊的望向那處地方,葉紅魚動容,江閒語的唇角卻帶著從容的笑意。

  仇恨,不甘,怨憤,那些複雜的情緒,盡數在這一箭之中傾泄而出,寧缺十分快意,在這樣的快意中...他就破了。

  沒有原著中的瀟灑愜意充滿人生哲理,卻帶著無比的殺伐殺機殺意殺破了道。

  所以,賭約呀,終究還是少爺我贏了。

  寧缺開心的笑了起來。

  ......

  沒有主角光環的主角,也還是主角。

  依舊是如此的顯眼。

  沒有了正大光明的通過那扇門的鑰匙,可以把門撬開進去,還可以翻窗戶進去,突破,終究只是一個形式,在你的不同階段,不同時間,上一刻,下一刻,會有著截然不同的通關方式...江閒語心嚮往之。

  葉紅魚看著從容淡定的江閒語,說道:「你早就知道?」

  江閒語看著坐在大石頭上像是一條紅色美人魚的明艷少女,說道:「書院二層樓的弟子出來行走天下,你不會真的以為家中兄長不送些禮物嗎?」

  「我們二層樓可不跟你們神殿一樣無情,我們有人疼有人愛。」

  「書院二層樓出來的學生,只能去欺負人,不能被欺負,一道神符是顏瑟老頭的禮物,而『元十三箭』就是二層樓的禮物。」

  「元十三箭?」倒是一個不錯的名字。

  這符箭...也只有二層樓可以做到了。

  而且...威力果然可怕。

  葉紅魚沉默不語,卻不知是在思考元十三箭呢?還是他倆賭約的事情?

  他們的賭約,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

  而江閒語笑嘻嘻的看著她,讓葉紅魚很不自在。

  本座也能爽約嗎?像是寧缺那樣?

  ......

  葉蘇微皺眉頭,看著那處說道:「既是夫子的學生,這樣做未免有些無恥。」

  唐說道:「他醒了,他先破境了。」射出那一箭的時候,寧缺道心通明,無比暢快,就在元十三箭重創隆慶皇子的時候,他破境了。

  所以...這要如何說呢?

  那個時候,隆慶即將成功,或者也就是差著幾秒鐘的時間,可是沒有成功破境那就是沒有成功,而在那個時候,寧缺卻一下子的成功了,難道還不能算是寧缺的勝利?

  「雖如此,卻過分了。」

  「本就是憑著各自手段,勝負原本就不僅僅在賭約之上,那個皇子過分的囂張大意,他輸了,理所應當。」

  道士和漢子的意見相左,但爭論下去,並無意義。

  因為,那個結局,那個結果,已經出來了不是?吵一架,打一架,浪費口舌,浪費體力,有意義嗎?雖然道士心中不舒服,因為貌似這次神殿一敗塗地...可是他終究比較淡漠,恢復的也是極快。

  「小姑娘,再給我乘一碗粥。」木劍東來,道士混飯,他們的悲喜不同,世外和世內,本就不同,那些規矩道理,爭執下去,有何意義呢?倒不如一碗粥,一塊肉,吃進肚子痛快些?

  不過這次的肉呢?

  葉蘇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小姑娘,唐小棠也眨眨靈動的大眼睛看著他,不解其意,不是給你粥了嗎??

  嘆口氣,木劍這一次有氣無力的飄了過來,飄到那些肉食的身邊,一道劍光落下,帶著一塊肉飄然而去...這做人吶,要懂得聽出旁人的話外之意嘛~

  唐小棠撅著小嘴,揉著懷中默默啃著骨頭的皮皮狼,想吃肉,還不說明白,怪我嘍。

  不戒葷腥的道士不是好道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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