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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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收下第一個紅包,江閒語帶著莫山山告別余簾,離開舊書樓。

  兩人沒有立即前往後山。

  ...

  少男少女手牽手在舊書樓前的濕地漫步。

  鹹魚笑著對少女說道:「夏天的時候,這附近可熱鬧了,到處都是秀恩愛的狗男女,那時候我看著可是嫉妒了,如今終於輪到我們了。」

  「所以,我們也是狗男女?」莫山山望著江閒語很認真的說道。

  「呃...」鹹魚一下子就被噎死了。

  少女的微胖小臉上有一抹暈紅,欣賞著周邊的風景,冬日的濕地,有冬日的精緻,書院屹立在世俗,可它的景致卻在世外,如此的具有魅力。

  她的心情頗為的不平靜。

  莫山山忽然間說道:「三...師姐,她似乎有些奇怪,她的境界真的只是洞玄嗎?」

  江閒語點點頭,表示承認。

  「可我覺著她的氣質很特殊,說話的語氣很是自信,讓我不由自主的去相信她。」莫山山很是奇怪的說道。

  她是天下三痴的書痴,與來自不可知之地的書院後山比較,她的身份當然不及,可是她的境界高深,書院後山,除卻大先生,二先生,十二先生,以及江閒語,別的親傳弟子,未必比她強。

  如果是葉紅魚,那個女人一定會很驕傲的蔑視一切,不把那些境界不及的弱者放在眼中,自小在觀中長大的少女,她的眼中只有實力,只有強者,唯有強者才可以被她尊重...可莫山山不一樣,她的性情溫婉賢淑,脾氣很好,哪怕自己的境界比較高,可依然虛心的接受,但就是覺著哪裡不對的樣子...

  少女真的很可愛,哪怕疑惑的表情也是如此的動人,江閒語伸手摸摸少女的小臉,笑著說道:「三師姐在書院很低調,不經常與別的師兄師姐們來往,喜靜厭動,一直描著簪花小楷,但是就連夫子都極為讚許她的淵博學識和眼光...」

  「能夠在舊書樓一抄簪花小楷就是二十多年的三師姐,不知歲月流逝,容顏不改,氣質卻愈發...咦,不對呀...她的眼神兒咋一直很好呢?」都是寫字的,三師姐咋沒有近視,咋沒有散光呢?

  說著說著,話的味道就變了,轉折的沒有關鍵詞,頗為生硬。書痴少女還在琢磨江閒語話中的意思呢,夫子讚許的三師姐當然與眾不同,可是怎麼突然的說到眼神兒上呢?

  少女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呢?她喜歡寫字,然後眼神兒就不好了...

  鹹魚瞅著山山,認真的想了一下,忽然說道:「一定是你小時候調皮,沒有用正確的姿勢寫字,趴桌子太近,不知道保養,還經常熬夜對不對?」

  江閒語痛心疾首。

  書痴少女微微張開小嘴,沉默了一下,有些難過的說道:「你好像很介意我的眼睛嗎?」

  ......

  這邊在曖昧調情,那邊的寧缺卻在經歷一場生死大戰。

  與一位洞玄巔峰的大念師打架,這場架真的不好打。

  這場架,打的是生死。

  誰輸誰死。

  而來自白塔寺的道石想要讓寧缺死,用佛宗威力最大最決絕的精血飼佛來殺死寧缺,在書院的地盤上殺死書院弟子,所以這倆和尚其實真的沒打算活著離開吧,難道說...許世還能護著他們不成?

  或許他們認為唐人愛顏面,書院更愛顏面,所以他們不會遷怒於月輪,更不會遷怒於佛宗,相反會為了保持他們那些虛偽的精神,他們會沉默?

  道石是這樣想的。

  所以,他真的是來作死的。

  如果書院親傳弟子真的被殺,唐國會對月輪國如何不知道,但是書院對白塔寺一定不會客氣,可能會讓這個佛寺灰飛煙滅...就算懸空寺也沒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所以說...智商真的很重要。

  如果寧缺死了,那結局會怎樣?

  寧缺不好奇這個。

  雖然他真的覺著這倆和尚腦袋瓜子不行。

  可沒辦法,他自己不能死的呀,沒辦法讓這倆禿驢認清楚現實,挺可惜的,因為他們會被自己殺死,畢竟,殺人滅口才是最好的掩飾自己入魔的方法,寧缺真的不介意做這個的,殺死這倆人,他現在的理由同樣充分。

  於是寧缺說道:「那佛,我來殺你了。」

  中年僧人要殺他,而他不想死,所以他就要殺死對方。

  只要那個人不是他永遠無法戰勝的桑桑。

  那麼神擋便殺神,佛擋便殺佛。(注)

  於是,那個很強大的中年僧人死了。

  寧缺斬斷了中年僧人的脖子,陳皮皮用布條把中年僧人的腦袋系在身體上。

  而平靜喜樂的長安街頭,一支穿雲箭,破空而出,另外的一個和尚也去見我佛了...

  入世之人,書院十三先生寧缺,第二場挑戰結束,白塔寺的道石以及他的近侍團滅,這會不會給許世那個老匹夫機會呢?

  管它呢?

  寧缺現在正風捲殘雲的吃著東西,打過一架以後,挺餓的。

  桑桑離家出來了,煎蛋面都沒人給他做了,這肚子真的餓。

  他似乎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一直的狂吃海吃,還一邊的對陳皮皮埋怨道:「我覺著,那個道石一定是一個變態,可能對那個曲尼瑪緹老太婆有變態的感情,不然的話,幹嘛找少爺麻煩?應該找衛光明呀,變態的邏輯思維,都是和尚,為啥爛柯寺的和尚跟白塔寺的和尚這麼不一樣呢?」

  寧缺也是無語,當初荒原草甸上,明明是曲尼瑪緹等人不對,寧缺以及墨池苑後邊沒找茬兒已經不錯了,可結果,白塔寺那邊倒不樂意了是吧?西陵說啥了嗎?西陵都不介意,結果他麼的白塔寺的和尚從老到小都是變態嗎?

  陳皮皮學著大師兄的模樣,慢條斯理的挑著辣汁醃漬的螺絲肉,那動作叫一個優雅,話說...丫一個胖子吃螺絲肉能解饞不?能吃飽不?

  聽著寧缺的牢騷,陳皮皮呵呵的笑著:「你這張嘴可真毒啊,不過我也覺著應該有貓膩,白塔寺竟然企圖殺害咱們書院弟子,這的確是作死?咱們這就回去後山稟報二師兄,讓二師兄好好的收拾他們。」

  想欺負書院的弟子?想殺夫子的學生?

  不知道書院最是護短的嗎?

  這樣作死的行為能夠視而不見嗎?

  想殺書院弟子,可是自己被反殺,可難道這樣的行為就會被原諒嗎?

  當然...不能。

  就算死了,該有的責任一樣會存在,白塔寺?呵呵,跑不掉的。

  如果告訴二師兄,二師兄說不定會很興奮的,一直在後山待著不能入世的二師兄,他的大劍和棒槌早就已經饑渴難耐了...陳皮皮這樣想著,說不定還會被二師兄誇獎自己幾句呢。

  畢竟,二師兄真的很饑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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