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首先你要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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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消失了一年時間,剛剛出現在人世間。

  這對新婚夫妻就聽說了西陵神殿傳出來的消息。

  與花痴陸晨迦有關。

  然後他們毫不猶豫的就來到了桃山。

  山山竟然沒有對他家法…

  說真的,鹹魚呢,一直以來有個夢想。

  來到了異世界,有些人的理想真的很偉大。

  想要建功立業,成就不世威名…當皇帝的有一個叫做凌天的,當王爺的有一個叫楊凌的…

  可江閒語卻只有一個簡單的夢想…娶一個兩個三個老婆。

  想像一下那個畫面。

  書痴,道痴,花痴,天下三痴。

  三位佳人,白天陪他一起打麻將,晚上跟他一起暖被窩。

  這不香嗎?

  這是他的夢想,夢想是與感情無關的。

  男人嘛,誰還沒有一些齷齪的想法?

  想法與現實當然是不一樣的。

  講真的,江閒語對道痴和花痴都有想法,可是從感情上來說,他對花痴是最冷淡的。

  感情最薄弱,雖然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的共處,倆人卻似乎一直沒有什麼特殊的互動,這與葉紅魚又是另外一種不同的情況。

  當時的花痴放不下隆慶,而江閒語也沒興趣讓花痴出軌。

  他那時候為什麼援手呢?只是覺著男女搭配,比較的賞心悅目,洗澡的時候賊漂亮。

  當日的爛柯寺,花痴確實提供了幫助。

  脫了那件衣服,給山山換上,才可以在接下來抵禦佛祖佛光,讓他們的離去悄然無聲。

  這江閒語和莫山山兩口子是不會忘記情分的,所以來了這西陵桃山,不管是鹹魚還是書痴,都已經準備好了大戰一場的打算。

  他們知道,來到桃山,可以瞞住所有人,但是絕對瞞不過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天生就有一種境界…天啟。

  什麼是天啟…與昊天神輝有關。

  神輝就是陽光,陽光下,沒辦法隱藏自己。要知道,這是西陵,昊天神輝最強盛的地方。

  神就在人間。

  但既然沒有出現…當然只有一種可能…有人不讓她出現。

  不知道是否學會打架的大師兄出現在光明殿中。

  …

  陳皮皮已經偷偷的潛入西陵的幽閣中救人了,他的身份,在西陵神殿當然是來去自如的。

  所以他很快的就到了灰暗恐怖不見天日的幽閣中。

  然後伸出自己的那根胖指頭對著牢門戳呀戳的,天下溪神指可厲害了,觀主的絕學,可是還沒有把葉紅魚設置的樊籠陣法給戳破。

  所以躲在暗處的裁決大神官終於忍不住的站出來,說道:「陳大胖,你怎麼越來越廢柴了,天下溪神指被你糟蹋成了什麼樣子!」

  「啊?師姐?你,你怎麼來了?」陳皮皮險些跪了,對這位師姐,真的是童年陰影的好嗎?!即便在長安的半年時常碰面,可似乎也沒辦法讓陳皮皮在葉紅魚面前強硬起來。

  「我為何不能來?這裡可是幽閣,西陵關押重犯的地方,而且你現在用自己的胖指頭戳來戳去的樊籠大陣就是我設置的。」

  葉紅魚看著陳皮皮,冷笑道:「你說我能不能感應到,能不能來看看究竟是哪個廢柴如此的不知死活,竟敢來觸動本座的陣法。」關鍵是你這死胖子戳來戳去的倒是把門戳開呀。

  「倒是你,你這位書院的十二先生來到幽閣做什麼?你不是一直不肯回家嗎?這次卻是怎麼了?捨得離開書院了?回觀里了嗎?還是回來以後第一時間就來到了幽閣?」

  「花痴跟你什麼關係?你這死胖子不是喜歡唐小棠嗎?怎麼?想跟那傢伙搶女人?」

  陳皮皮張大嘴巴:「……」我這時候好方,我該說些啥?為什麼感覺這個師姐怪怪的。

  葉紅魚繼續鄙視著這個胖子:「你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知命境,比那個傢伙晉級的時候還要早一些,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麼廢柴?!境界似乎沒有增長多少?只有體重長了?」

  「師姐,我,我…」

  「廢柴。」葉紅魚揮手間,打開了自己設置的樊籠大陣,說道:「既然是來救人的,那就趕緊帶著人走,告訴那傢伙,我會去找他的。」

  紅衣飄舞,頭戴神冕的葉紅魚消失了。

  她的聲音傳到陳皮皮的耳朵中,後者摸了摸自己的胖腦袋,茫然的想著,難道師姐也是來幫忙救人的?最後說的是狠話嗎?

  怎麼聽著很不對勁兒呢?

  …

  桃山下,一條隱蔽的小路上,江夫人正在寫字。

  沒有筆墨紙硯,可是她的眼前卻似乎什麼東西一應俱全一樣,她拿起一支毛筆,蘸到旁邊的墨,然後纖纖玉指在空氣中寫字。

  隨著她手指的勾勒,似乎天地氣息在緩緩匯聚在此處。

  江閒語靜靜的看著,看著媳婦在寫字。

  似乎是他灼熱的視線讓書痴少婦?很不好意思,山山臉頰微紅,輕聲的說道:「怎麼這麼的看著我?」即便成婚,她還是很喜歡害羞的。

  「因為不管怎麼看你都是這麼的好看,我好喜歡看你寫字的樣子。」山山寫字時候的專注,以及那時候的姿態與氣質,真的是說不出來的美妙,讓他很欣賞,很陶醉。

  「你還沒看夠?」莫山山嗔道。

  「我發現自己永遠也看不夠。」江閒語走過來將山山抱入懷中,然後說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的你都是那麼的讓我驚喜。

  我忘記是後山誰說的了…說是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因為彼此的好,而是因為能夠包容彼此的不好,可我始終沒能發現你有什麼不好。

  不對,你還是有一樣不好的。」

  書痴仰起頭,緊張的看著江閒語。

  後者笑了笑,才戲謔的在莫山山的耳邊說道:「床上……」

  山山趕緊羞憤的捂著江閒語的嘴巴。

  這傢伙,怎麼什麼話都說?!

  江閒語哈哈的笑起來,拉著微微失落的莫山山說道:「玩笑啦,你真正的不好就是自己太好了,好的讓我永遠覺著自己配不上你…」

  感情的世界啊…

  莫山山嬌媚的白了江閒語一眼:「說的自己多委屈、多深情似的,我要是真的有這麼好,你還會勾一搭二嗎?咱們幹嘛來啦?還不是來救你的大丫環的?對了,你小老婆也在,你的夢想是不是就要成真啦?」

  江閒語大驚:「山山,你怎麼知道?」

  「你自己睡覺說夢話被我聽見了。」莫山山輕飄飄的說道。

  「我還說夢話嗎?」

  倆人新婚燕爾,即便從未分開過,卻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不管怎麼說都不會覺著膩,所以這世間流逝的很快,氣氛完全不緊張。

  兩個人似乎根本不在意現在與全世界處於敵對狀態。

  「胖子的速度就是慢…」

  江閒語和莫山山等待著陳皮皮把陸晨迦帶出來,但陳皮皮遲遲未到。

  然後就來了不速之客。

  這是他們預料之中的事情,只不過預料之外的卻是來的人…

  雖然與想像的不同,但也是熟人。

  一個跟江閒語年紀差不多的男子。

  「怎麼你來了?你的小侍女呢?」江閒語對來人說道。

  「大師兄來了。」寧缺淡漠的說道。

  江閒語眉頭一皺,大師兄學會打架了嗎?即便學會了打架,可是跟這個桑桑打起來也…

  「那你來幹嘛?只有你一個人?你應該知道自己打不過我的,還是說你在這附近安排了陣法?想要對付夏侯那樣對付我?」

  「他不夠,還有我呢。」寧缺的身後走出來一個中年道士。

  「葉蘇?」江閒語搖搖頭:「我還是不明白,你們引誘我們來此,卻不安排西陵的騎兵對付我?還真的講公平的要跟我單挑不成?」

  「如果不興師動眾就解決問題,難道不好嗎?」葉蘇笑著說道:「更何況…如果是西陵騎兵出現,恐怕你們已經早早的消失了,不是嗎?」

  「這倒也是。」江閒語點點頭說道:「葉紅魚呢?她沒來?即便沒有騎兵,可是只有你們兩個人,似乎還是不夠的,葉蘇,你這麼有把握嗎?」

  「總要試試才知道結果。至於…我妹妹…」葉蘇搖搖頭,「她做事情一向不擇手段,我這個哥哥都不如她,但是對付你她卻沒有來,難道是認為有十三先生就已經足夠了?還是說,她真的喜歡上你,對你不忍心?」

  江閒語微怔,「怎麼可能…」

  就在江閒語心神出現一絲縫隙的時候,葉蘇出劍了。

  他的劍,攜帶風雷,閃電加持,轉瞬間的就刺到了江閒語的眼前,他找的這個機會更是非常的巧妙,成功的占據了極大優勢。

  這是真正的知命巔峰最強的一劍。

  被氣機鎖定,沒辦法躲開。

  所以江閒語只好出劍,但是他的手中沒有劍,如果以指為劍,他的手指會被削掉的,那這以後還怎麼給山山畫畫像,做飯吃呢?

  一直被忽視的「冥王之女」莫山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動了,似乎就是在葉蘇出劍的那個瞬間,她就動了,她的手中有一把劍。

  一年前還是知命初境的書痴,雖然是這世間罕見的神符師,但正因為是神符師,所以身體一向是比較孱弱的,在修行者中比較的弱勢。

  當然了,神符師依舊是同階段最強大的存在。但是依然不被葉蘇放在眼中,因為莫山山的境界還遠遠達不到顏瑟活著時候的境界。

  顏瑟的傳人,已經知命中境的寧缺都不行,何況他人?!

  所以只要解決了江閒語,剩下的莫山山當然是手到擒來。

  不管是葉蘇還是寧缺,想的都是這樣。

  但這卻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一年的時間,可以改變的事情太多了。

  整個人世間或許是靜止不動的,但對已經不再此間的江閒語和莫山山呢?他們身上擁有常人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出來的變化。

  真以為這一年來,發生在他們身上的變化就只是結婚而已嗎?

  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而這個錯誤會在下一刻顛覆了葉蘇一直以來的認知。

  當葉蘇出劍的時候,莫山山幾乎同時的也出了一劍,她的這一劍看起來似乎很簡單,不管是劍法的精妙還是引動的天地元氣的變化,都遠遠不及知守觀葉蘇這個即將天啟境界的人。

  但是…莫山山的這一劍卻有葉蘇在第一時間都沒有發現的奇妙變化。

  這種奇妙的變化需要另一個人的配合才可以徹底的爆發出來。而在沒有引爆之前,那確實是很普通的一劍,至少在葉蘇的眼中,比不上他的劍。而在寧缺的眼中,比不上浩然劍,比不上大河劍,這是他們的認知。

  也不能說錯了。

  因為莫山山才學習劍法一年時間,即便讓江閒語這個枕邊人去評價自己媳婦的這一劍,即便是比較偏袒自己媳婦,可也要承認確實比不上以上說的那幾種劍法厲害巧妙。

  但也絕對是世間第一流的劍法。

  而當江閒語在莫山山出劍以後隨勢而動,並指為劍跟著刺出的時候,頓時產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江閒語的劍自然是這世間極強的劍。

  去年的那個秋天,在爛柯寺見識過江閒語最後那一劍的葉蘇當然是認可的。

  所以他才會一開始就使出自己最強大的一劍。

  在將夜中,總是描述的比較多,但其實真正打起來的時候是非常乾脆的,即便是勢均力敵的對手,也很可能會在下一秒分出生死勝負。

  葉蘇不知道一年後的江閒語變得有多可怕,但他知道,這兩個人既然敢來到西陵的核心位置,那當然不會是來送死的,肯定會有依仗。

  所以他才會搶攻,就像當年的呼蘭海畔,葉蘇對大師兄的那樣。

  將自己內心驕傲藏於內心的葉蘇,給自己的木劍配了劍鞘的葉蘇,去了長安以後明悟道心的葉蘇,比當初對大師兄出劍的葉蘇更強大。

  所以這一臉,葉蘇認為自己不會輸。

  空手的江閒語不會是自己這一劍的對手,正如沒有佩劍的劍聖柳白不敢跟大師兄打架一樣…江閒語沒有劍,所以他一定會敗。

  不管劍道達到了什麼樣的境界,有一把劍,才是自己最強的時候。

  淵虹斷了以後,江閒語再沒有配劍。

  找一把合適的劍的確很難。

  沒有合適的劍,倒不如不配劍。

  但即便手中沒有劍,江閒語也有那個自信可以戰勝葉蘇。

  一年前,他也可以勝,但會重傷。

  一年後,他可以完勝。

  雖然還沒有踏出那一步,但江閒語確實已經蛻變了。

  或者說…他一直都在蛻變。

  如果這是一場比賽,江閒語或許會有心情跟葉蘇暢快的打一場。

  但這不是。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還有媳婦。這不是擂台,他們還要救人。

  所以後發先至,他的劍出的最慢,比葉蘇慢,比山山慢,但卻與山山的那一劍奇妙的融合在一起,然後變成了最快最可怕的一劍,瞬間就擊破了葉蘇那即將天啟的一劍。

  妙到絕巔。

  這是即便劍聖柳白也想不出來的奇妙變化。兩個人,要怎樣做才可以做到如此奇妙的攻擊呢?這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才對。

  葉蘇想不明白,他被這一劍重傷,衝擊到很遠的距離,那把一直陪伴他的木劍已經化作了齏粉,落在他的頭髮上,飄在空氣中。

  他的眼神中充滿茫然。

  知守觀傳人,道門行走,葉蘇,敗。

  過程似乎很簡單,旁觀者寧缺的眼中,敗的一塌糊塗,被江閒語和莫山山的兩把劍奇怪的打敗了。

  能夠明白的卻只有親身體會的葉蘇一個人而已。

  寧缺當然不懂,雖然他學習過浩然劍,還領悟過大河劍,但他終究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劍師,而他本身使用的也是砍柴用的朴刀。

  不管是境界還是領悟都不夠。

  但這沒關係。

  完全不耽誤寧缺在江閒語與葉蘇出劍的那一刻出箭呀…搭弓射箭,寧缺無數年來最熟悉的動作,浩然氣輸入,然後元十三箭射出。

  無視時間的一箭在更加巧妙的一個時機爆射而出。寧缺把握的這個時機比葉蘇更好,因為他和葉紅魚才是這個世間最擅長戰鬥的人。

  或許就像是葉蘇一開始說的那樣,因為有寧缺來了,所以葉紅魚沒有必要再來。因為寧缺和他妹妹一樣,都是不擇手段冷血殘酷的人。

  寧缺沒有在一開始出手,當然不會是因為看在同門一場的情分上選擇袖手旁觀的,他只是在尋找真正的時機,獵人對獵物絕殺的時機。

  他捕捉到了這一瞬間。

  他知道,江閒語非常可怕,可怕到無往不利的元十三箭在江閒語的面前形同虛設,所以只有在這個時候出手,才會有絕殺的可能。

  元十三箭洞穿了江閒語。

  「咳,咳咳,十四先生,你,你怎麼做到的?」葉蘇想要問清楚,可是他發現問的似乎晚了。

  從他站起來,到問出這句話,沒有多少時間,但是十四先生似乎已經沒辦法回答了。

  葉蘇深深的看了寧缺一眼。

  沒想到此人真的如此狠辣,殺了自己同門師弟。

  「葉蘇,要做到剛才的那一劍,其實很簡單的,來,我告訴你,首先吶,你要有一個媳婦…」江閒語的聲音緊接著葉蘇響起。

  說過的,元十三箭對他無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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