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將夜…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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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儘管已經是新世界,但像是酒徒這樣的大…大修行者死去,總會有天地異象的變化產生。

  浮雲滾滾,海水滔滔。

  酒徒已經非人,他的死亡當然與普通人不一樣。

  這個天地都在歡送他的逝去,似乎在說:丫終於死啦?!

  只是酒徒到死不知,這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寧缺要殺他?!

  活了無數萬年的修行者,活過了永夜,夫子沒有殺他,卻被他的徒弟殺了,死在了新世界。

  死的莫名其妙。

  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活在新世界的。

  寧缺的元十三箭證明了這一點。

  寧缺的元十三箭以天啟神輝的光芒是如此的耀眼。

  震驚了這個世界。

  修行者們不知道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所以不安,因為這世間沒人可以擋住元十三箭的來襲。

  但是後來什麼也沒有發生,像是對新世界來臨的禮讚。

  一次就夠了。

  屠夫掩著臉縮在角落中藏了很久很久…他應該是最後一個從新世界離去的人。

  …

  酒徒死了,只是死在了不曾發生的那件事情上…只因為寧缺看到了那本叫做將夜的書。

  雖然書中很多的故事兒情節都沒有發生…像是杜撰的,就是曾經沒有發生的一種可能性。

  但是沒關係啊。

  發生還是沒有發生?那重要嗎?

  那些對桑桑不好的,就要解決了。

  這才是寧缺一直重視的問題關鍵。

  那個酒徒曾經在書中那麼的對待過桑桑…當然死不足惜。

  酒徒與屠夫不同,雖然都是兩個腐朽的人,但屠夫本質上還是一個人,而酒徒在無數萬年的躲躲藏藏中早就已經變態瘋狂了。

  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殺嗎?

  還活到了新世界降臨?已經是最巔峰的修行者了,卻畏畏縮縮的,到現在還不敢去天外世界…只能酒後壯膽才能去浪一浪?

  殺人不需要理由,如果需要理由,剛才的算嗎?還不夠嗎?!

  對桑桑的愛,沒有理由。

  隆慶為什麼從煌煌神子變成了一生悲劇呢?因為桑桑。

  所以酒徒當然不能放過。

  寧缺是小人,是賤人,所以夫子的那些話可以約束大師兄但對他真的只是耳旁風。

  想想啊,還有誰呢?

  隆慶?

  即便有桑桑在,有天啟的神力在,寧缺成為了日字卷天書的高端版本,但也找不到隆慶。

  聽說…又被廢啦?燕國已經不存在了,隆慶是死了嗎?還是說也去了天外的世界?

  似乎沒有敵人了…不,其實還是有一個的。

  「敵人嗎?」

  叫做江閒語,他的師弟,書院的十四先生,他的師兄,顏瑟的大徒弟,外號大鹹魚。

  大鹹魚和寧缺…他們是關係最複雜的兩個人。

  …

  大鹹魚和寧缺來到了月亮之上,這對如今的修行者來說困難不大。

  但登上月球的卻只有他們兩個人。

  如今的修行者才更符合大鹹魚和寧缺對修行者的定義。

  「以後就是修真了?」寧缺說道。

  「或許吧,說不定真有天劫呢。」江閒語笑著說道。

  「你也要走了?」

  「當然。再不走,就真的找不到那兩個拋夫的女人了。」

  「我似乎挺嫉妒的。如果書中的那些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樣?」江閒語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寧缺的幻想,鄙視的說道:「你丫就是這麼的慫,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你個慫貨,老婆只能有一個。

  「……」

  「或許你已經懂了,就是這麼的一個概念,雖然你穿越前的那個時候可能還不流行。」

  「或許吧。」寧缺說道,似懂非懂而已,也沒必要完全明白。

  不然太糾結。

  「那麼…咱倆該怎麼辦?打一架?」

  「說起來…我們確實有理由打一架…因為在爛柯寺,你傷害了桑桑,你可以傷害我,但是你不能傷害桑桑,桑桑是我的命。」

  「很充分的理由。」江閒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雖然現在晚了些,但對不起啦。」

  那時候為什麼會那樣做呢?純粹是因為把山山牽扯進來嗎?似乎…還有自己的偏見吧。

  「聽著很沒有誠意。」寧缺說道。

  「誠意?你還要怎樣的誠意啊?跟我打一架,揍我一頓?可你打不過我。」

  「呃…我家桑桑懷孕了,你要給她做些好吃的…蛋炒飯,一定要有,她很喜歡吃你做的蛋炒飯。」

  江閒語笑了笑,以前飯店的免費試吃活動總會有桑桑的一份,為什麼呢?就是呀,為什麼呢?

  「桑桑不怪你,所以…我也不會怪你…可能還要感謝你…你那一下子,讓桑桑多了一個姐妹…我多了一個祖宗…」寧缺黑著臉說道。

  「她也走了吧?」

  「大概……」

  寧缺跟江閒語不是知心好友,所以兩個人其實沒什麼話好說的。

  說完了桑桑,似乎就沒有了話題。

  寧缺說道:「對山山好些。」

  「這個是自然…這一次找到了她,就再也不讓她跑啦。」江閒語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那是我老婆呀。

  寧缺這傢伙,賊心不死呀。

  「葉紅魚那個瘋女人…還有陸晨迦…呵呵,天下三痴你好像真的一網打盡了?難怪一下子跑了倆…」寧缺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丫身邊也就剩下花痴了,道痴和書痴不要你了。

  「我老婆就是我老婆,我會全部找回來的。」江閒語揮揮手,與寧缺在月球上道別。

  寧缺一直看著江閒語的離去,直到他消失在宇宙的深處,才終於收回目光…打包蛋炒飯,回老筆齋,但是在月球上似乎還剩下不少好東西。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寂寥無人的月球上似乎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罩衣的高大男子。

  他的眼睛上還戴著墨鏡呢,像是黑社會大佬的模樣。

  他的身影很淡…似乎是透明的,但又好像就是真實的。

  然後看著這些好東西流口水…有江閒語做的,也有大師兄做的,還有寧缺等等每一位同門師兄師姐的心意…不只是吃的。

  地球上,老黃牛衝著月亮哞哞的叫著…還有小白狼,大白狼,老毛驢,大黑馬。

  即便是月亮上,夫子也不會寂寞的。

  夫子笑了笑,消失。

  月球就是夫子涅槃的狀態,被那一波隕石的衝擊,陷入了最虛弱的狀態…但終有一天會醒過來。

  宇宙很大,即便各自離去,也終有再相聚的那一天。

  雖然那將會是無數年以後的時光了。

  …

  江閒語離去之後一段時間,有一個穿著骯髒道袍的道人經常的出入紅袖招…與已經是良人的水珠兒如膠似漆的,很猥瑣但不是老頭兒。

  他終於出現了,當初被夫子揮袖掃落人間,終於甦醒了,也終於不在乎什麼純陽誓言了。

  但他還是沒辦法找自己的大徒弟算一算當初被敲悶棍的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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