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將夜永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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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長孫淺雪今夜對江閒語表現的態度可比以往柔和多了。

  以往她真的是一句閒話也不喜歡跟這傢伙說的…因為這傢伙表現的意圖太明顯了。

  擺明就是看上她了,然後死纏爛打的留在酒鋪。

  就是為了撩她。

  可是卻又沒有什麼也不做,除了賤賤的讓她生氣以外,仔細想一下,似乎沒怎么正經追她。

  撩人的技巧是所有追求長孫淺雪的人中最差的。這傢伙就是這麼追上陸晨迦的嗎?

  所以…這傢伙究竟是幹嘛的呢?

  像個鹹魚似的。

  沒有夢想的嗎?

  或許…他的夢想就是追女人?就像那個賢國的王一樣,後宮之中佳麗三千,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那樣的人…長孫淺雪最瞧不起了。

  她就是女人,即便女子在世上是屬於比較弱勢的存在,卻也不應該真的成為男人的附庸。

  不過…直覺告訴她,這個傢伙不應該是那樣的男人。

  今天晚上的這傢伙,就很不一樣。

  長孫淺雪吃著口感極好的湯圓,細細品味,味道真是極好。

  有這樣一身好廚藝的男人,會讓多少女人自慚形穢呢?

  長孫淺雪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其實還挺佩服的。

  她就不行。

  她其實嘗試過下廚做飯的,可是煮的小米粥根本沒熟透,讓丁寧可勁兒的嘲笑自己。

  雖然後來自己也就放棄了。

  因為她覺得自從那個人死去以後,這個世界上其實也沒什麼人可以讓自己素手煮羹湯了。

  當然…藉口而已啦。

  她畢竟是女子,還是一位很有潔癖的女子。飲食起居什麼的,其實很講究的。即便是破敗的梧桐落酒鋪,也被長孫淺雪設計的極為雅致。

  做飯什麼的,身為女子也不會排斥。

  可能她也是懶吧,以往習慣了被丁寧伺候,現在似乎也習慣了吃江閒語做出來的東西…她是不是也應該學習一下如何做飯呢?

  至少她現在已經學會洗碗了不是??

  也因此讓丁寧大吃一驚、目瞪狗呆。

  險些以為她被江閒語給威脅了,就要不顧一切的爆種呢。

  吃完湯圓以後,把碗擱在一旁,長孫淺雪就安靜的坐在那兒,等待著江閒語講故事兒了。

  她想聽的故事是那本叫做將夜的書中不曾發生過的故事。

  被記錄在書本上的文字未必就是真實的文字。

  就像現在誰還真正的認識梁驚夢這個人呢?

  不過江閒語說道:「你…不洗碗的嗎?」

  長孫淺雪:「???」這麼破壞氣氛合適嗎?這傢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啊?

  …

  講故事需要一個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比如說講鬼故事的時候就一定要在荒郊野外的廢棄寺廟或者無人居住的破爛宅院…

  這樣有了氣氛的烘托,才可以講出那種感覺。

  鹹魚一聲不吭的欣賞著長孫淺雪吃宵夜的動作,該怎麼說呢?女神就真的什麼時候都是女神嗎?

  為啥360度無死角的漂釀呢?

  微微心動的江閒語輕聲笑了笑,感受到心中的旖旎,頗為無可奈何的承認自己果然不是君子。

  君子可以做到目不斜視。

  但鹹魚不行。

  他的眼珠子吶,恨不得斜到長孫淺雪的衣襟之中。

  君子可以做到色即是空。

  但鹹魚不行。

  他覺著空氣的味道都是色色的。

  鹹魚悲哀鬱悶的想著:「我這是不是晚期啦?是不是沒治啦?」

  如果可以治…那麼請一定不要去治…好嗎?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啦。

  長孫淺雪最終沒有去洗碗。

  江閒語喜笑顏開的瞅著穿著單薄衣衫的長孫淺雪,說道:「大冬天的,你穿的這麼少,冷不?」

  長孫淺雪就要搖頭。

  江閒語卻搶先一步的說道:「我倒是挺冷的,要不咱們睡覺吧,躺在床上一邊睡一邊說,這樣好不好?就當做是床前故事呀?說著說著,累了,咱們隨時都可以休息的。」

  「多方便呀,是不?」

  說話的語氣像是疑問,像是在徵詢長孫淺雪這個主人的意見,但其實江閒語可是行動派。

  他已經麻溜的躺下了。

  躺在了床上,蓋上了被子,還怪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身體藏在被窩裡表達一下自己的嬌羞(興奮)。有淺雪小姐姐的味道呢。

  「……」長孫淺雪這時候表現的不是那么女神范兒了。

  她覺著自己真的不能太早的給這傢伙下定義。

  當她以為這傢伙其實還可以的時候…這很快的就暴露本性了。

  對的,她終於可以確定了,這傢伙的本性就是一個賤人。

  修行者中怎麼會有如此賤的人?如此賤的人又是怎麼的修行到如此高深的地步呢?

  「能夠寫出書中寧缺那麼賤的人,我必須要承認,因為你比那個寧缺更加的賤。」

  長孫淺雪冷冷清清的說道。

  …

  遙遠的將夜世界,已經準備離去的寧缺很不自然的打了一個噴嚏。

  生孩子以後胖胖的桑桑淡淡的說道:「會不會是你有什麼相好的不捨得你走啊?」

  寧缺惱怒的看著這胖丫頭:「我有什麼相好的?我的什麼想法你都可以感知到,我在你面前還有什麼秘密可言嗎?我怎麼找別的女人啊?」

  桑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果然,你就是嫌棄我了,嫌棄我不好看,嫌棄我沒有天女好看,那你有本事兒就把我的那個姐姐追到手啊?這一次,我保證不會吃醋。」

  寧缺無語呀,老婆哭了,趕緊跪呀。

  反正認錯就行。

  他頓時柔聲的說道:「雖然不好看,可是我已經看了幾十年,只有你…我才看的慣。」

  「你姐姐,你姐姐我看不慣。」太漂亮的女人不敢看呀。

  然後桑桑就不哭了,她笑著說:「那我給你下面吃,吃完以後咱們就走吧。」

  寧缺慨嘆:「該走啦,大黑那傢伙都拋下我這個主人跟著小師叔的老毛驢跑了…朝小樹也走了,大師兄,二師兄…他們也走啦…到最後才走的,原來是我們兩個人。」

  「哦,對了,還有青皮狗一隻。」

  青皮狗旺旺的叫喚著,表達衷心…但其實它也想溜啊,這他麼的不是沒辦法溜掉嘛。

  這個世界上,昊天依然是最強的。

  守護這個舊世界過渡到新階段的,竟然是寧缺這個後世的穿越者以及桑桑這個昊天。

  寧缺望著月亮,輕聲的說道:「老師…我該走了。以後守護整個人間的就只有您了。」

  說了這麼多,所以我為什麼會打噴嚏呢?會是哪位師兄想我了嗎?寧缺笑了起來。

  天不生夫子,萬古如長夜。

  這漫漫長夜,終於到了您一個人守護的時刻了。

  星辰大海,宇宙廣闊,將夜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新生世界。

  這個世界終於所有的修行者都離去了。每一次的離去都是久別重逢,希望重逢。

  那麼…誰會那麼的有緣分,會在最初的時候相逢呢?可能是孽緣也說不定呢?可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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