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你希望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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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陣清風徐來,一道清光出現,幾片落葉從地上飄起,帶著前陵十七座碑那獨特的氣息出現。讓很多的考生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

  看到了葉秋和莫輕舞這對兄妹。

  卻沒有看到陳長生。

  今年來到天書陵四十四位考生就只剩下陳長生了。

  如果再加上以前那些年的考生,人數上就要超過一百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參悟碑文的腳步。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他們心已經無法平靜,也就沒辦法繼續解讀碑文了。也不知道究竟在等什麼?

  苟寒食看著葉秋和莫輕舞,微微的點頭,心中卻充滿了疑惑。

  他很確認這對兄妹一定走到了最後。

  但為什麼他們卻回來了?

  葉秋看著苟寒食,笑了笑,「你真的錯過了一些機緣。」

  苟寒食:「……」他不太明白葉秋的意思。每一座天書碑對修行者來說都是機緣,只要繼續的解讀碑文,他相信自己也可以走的更遠。

  何來錯過之說呢?

  關飛白冷笑道:「故弄玄虛。」

  苟寒食卻搖搖頭,他並不認為葉秋是故意這麼說的。難道後邊的天書碑中還有什麼不一樣嗎?

  他已經解讀了前陵大多數的天書碑,獲益匪淺,但並沒有覺察到其中隱含了更深層次的內容。

  「是因為我還沒有看完前陵的十七座碑嗎?」苟寒食這麼認為著。或許只有看完了前陵所有的天書碑,才會發現其中的秘密嗎?

  苟寒食忽然有些好奇了。

  陳長生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難道是發現了什麼嗎?那葉秋和莫輕舞為什麼又回來了呢?

  如果這對兄妹什麼也沒發現,當然不會像剛才那麼說。可如果發現了什麼,為啥回來呀?

  糾結啊~~~

  苟寒食也想不明白呀~~

  其實道理真的很簡單,因為他們一旦留在那裡,一旦再領悟,就真的沒辦法保持著如今的境界了,到時候還怎麼去周園浪一圈呢?

  反正也已經看懂了,啥時候突破不都是一樣的嗎?

  雖然到時候沒有了這些天書陵的對應輔助,可能效果上稍差一些,但是具體的掌握不會有區別。

  ……

  就像是打boss一樣,首殺總是會經驗值多一些的。

  但是對葉秋和莫輕舞這種等級高的人來說,其實並沒有大的損失。但對陳長生就不一樣了。

  即便他的身體問題被解決了。

  恢復了正常人的陳長生,不管是經脈還是真元都很出色。

  但是他跟葉秋、莫輕舞,或者秋山君、徐有容這種妖孽比較起來的話,就顯得淺薄多了。所以這波的「福利」對陳長生的意義很大。

  葉秋和莫輕舞就不湊熱鬧了。

  他們跟苟寒食說話的時間其實並沒有過去多久。

  但是突然間……天書陵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這種變化最先表現在前陵的這些天書碑上。

  它們忽然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呈現出各種光與影的線條。這些線條似乎真元的運行方式,好像是神識的感知方法,大概是劍招的奇特走勢…這是存在於很多人眼中的畫面。

  但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看到本質。

  苟寒食隱約可以看到一些。

  國教學院和離山劍宗的少年們也是似懂非懂……

  葉秋和莫輕舞則是完全看懂了這些。

  陳長生呢?他現在正在組合這些,組合成一張星圖。

  一張屬於他的星圖正在緩慢成形。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命星綻放著璀璨的光華,也讓夜空中的諸多星辰散發出奇特的光輝。

  在自己的識海之中組合出一張星圖。

  有些修行者即便知道了方式方法也是做不到的。

  因為這屬於一個人特有的天賦。

  只有神識強大充沛的修行者才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要說一個具體的標準的話……至少也是通讀道藏才可以。

  不然如何可以勾勒星空呢?

  神識強度不夠怎麼行?

  ……

  夜空中有多少顆星辰呢?它們的移動又會留下多少的痕跡呢?這些被記錄在前陵天書碑中。

  陳長生以強大的神識讓這些痕跡出現在自己識海之中。組合,拆解,撥亂反正,讓星辰與星辰之間的聯繫終於與現實中的對應起來。

  然後……看到了真實。

  他從前陵碑的各種線條之中進行了無數的推導,終於推導出了符合現在真實情況的星空。

  也因此證明了一個道理。

  星辰是會移動的。

  雖然移動的軌跡所有人都看不到。

  這其實在江閒語之前勾勒的星空之中就可以得出結論了。

  但是那片星空太過浩瀚了,反而讓這些少年們迷失了。以至於似乎把握到了一些東西,但是卻又不知道、看不到自己把握的是什麼。

  只是在之後的解碑之中下意識的就運用了出來。

  這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可陳長生現在什麼都知道了。

  知道了,就會與天書碑之間產生共鳴。

  代表著天書碑也認可了陳長生如今所知道的答案。

  天書碑本就是如此。

  對還是錯,通過天書碑都可以給出一個直觀的答案。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便是如此。

  陳長生看到了這扇門後面的世界。

  這是十八座天書碑共同組合形成的一扇大門。

  是天書落地生根以來,第二個為人所知看到的答案。

  於是……這個夜晚開始了。

  當每一座前陵碑與陳長生的神識產生了交匯和共鳴,就產生了一股奇妙不可思議的力量。

  當他將前陵碑中記錄的痕跡與今時今日的星空對照以後,完美的描繪了今時今日的星空。

  陳長生此時識海中的星圖跟現實世界東南一隅的一片星域已經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也因此讓那片星域的所有星辰也產生了共鳴。

  前陵碑,東南星域,陳長生。

  結合在一起……讓國教學院和離山劍宗的少年們再一次看到了那讓人震撼又熟悉的畫面。

  轟~

  陳長生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升華。

  他自己的那顆小蘋果星辰綻放出無盡的光輝。形成了一條肉眼看不到的通道落了下來。

  落到天書陵,與那十八座碑文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像是一片片雪花,融化到陳長生的體內。

  ……

  這一次的動靜真的很大。

  因為星光太多了,以至於讓整個京都都亮了起來。讓這深沉濃郁的夜染上了銀白的光輝。

  不是白晝,勝似白晝。

  星光是看得見摸不著的,但是修行者卻可以將他們吸收了。可以轉化為自己體內的真元。

  可以讓陳長生達到什麼樣的境界呢?

  之前神道一戰。

  荀梅讓屬於自己的命星綻放光輝,強大他自己的力量。

  陳長生如今似乎也是如此。

  但荀梅只是一顆星星。

  陳長生卻讓那片星域的全部星星都亮了起來。

  這是不是說明此時的陳長生狀態加持下比荀梅還要厲害呢?

  當然……不會。

  但至少……荀梅做不到啊!

  荀梅再次被拉出來感慨了,前陵碑他當初三個月就解完了。王破花費的時間可能要更少些。

  他們曾經無數次的通過前陵十七座碑,但竟然都沒能發現前陵碑中竟然還能有如此的感悟呢?

  「如果我發現了,是不是就不需要那麼長時間了?」荀梅吐了一口濁氣,開始懷疑人生了。

  ……

  懷疑人生的又何止荀梅一個人呢。

  無數年以來……

  修行者幾乎都可以從天書陵中獲得一些領悟。但沒有幾個人可以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看懂了天書碑,哪怕只是其中最簡單的一座。

  但眼前就出現了以為。

  他的名字叫做陳長生。

  一個很俗氣的名字,卻讓整個京都為之驚動了一年。

  這一次他依然讓所有人感到意外。

  ……

  陳長生的境界隨著這奇妙的反應在不斷的提高著。隨著那些星光的融入,自身氣息在不斷的上漲,到了通幽中境,然後又很快的到了通幽上境,不知不覺間的就達到了巔峰。

  他以聚星的手段達到了通幽巔峰。

  十五歲的年紀,已經是名副其實的高手了。若是現在他再跟苟寒食打一場,恐怕用不了多少招就可以贏了。不需要再拼死拼活的了。

  然而還在持續著……甚至如果真的這麼一直繼續下去,他可能會一步聚星,成為與當年的王之策一樣的傳奇。根基將不再淺薄了。

  ……

  但陳長生並沒有選擇去突破通幽。

  雖然聽說那個秋山君破境成功,成為比莫雨姑娘還要年輕的聚星境修行者的時候讓陳長生的心中微微的出現了一些與之比較的想法。

  但他卻不會因此讓自己強行破境。

  或者不是強行?

  水到渠成?

  依然不夠。

  對很多妖孽來說,突破聚星境從來都不是什麼問題。

  但突破也是看一個時機。

  不是越早的突破就一定會越好,那樣反而經歷的太少。

  以陳長生的資質,可以在洗髓境和坐照境不耽擱什麼時間。但是通幽境不一樣,這個境界是需要很多人去專心體會一段時間的。

  盲目的突破並沒有好處。

  可能會忽略很多細節。

  再說了,去周園的要求也是必須要通幽境才可以呢。

  葉秋和莫輕舞不就是因此才放棄了這次機會的嗎?

  陳長生心志堅定,同樣可以做到。

  所以他沒有嘗試著繼續藉助這股得天獨厚的力量去繼續突破修為。反而是藉此去務實自己的基礎,爭取讓這個境界沒有一絲的瑕疵。

  他即便做不到同階無敵,也不要落後無人呢。

  …

  覺察到陳長生行動的那些人都很……

  怎麼說呢?

  有人感到欣慰,不停的擼著自己的鬍子。有人感到壓力,臉色難看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來。

  人生百態,都在他們的臉上。

  ……

  不知道什麼時候,陳長生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的雙眸中有深邃的星輝一閃而過歸於平淡。

  他站了起來,整理著自己有些髒亂的衣服,然後對著這第十八座碑很鄭重嚴肅的施了一禮。

  轉身。

  離去。

  隨著他的轉身,這座原本就存在的第十八座碑終於消散了。化作了點點的星光歸於夜空。剩下的依然是一座露出地面不多的斷碑。

  這才是它本來的面目。

  ……

  自己的老家終於可以回去了,但是藏在陳長生短劍中的小黑石卻再也沒有顫動一下。

  終究是斷掉的石碑了。

  彼此分離那麼多年,怎麼可能就這麼的回歸呢?就像掰下來的玉米,還能夠再安回去嗎?

  …

  這時候的陳長生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從前陵的一座座碑中閃現出來,陳長生看到的是一個個碑前調息打坐似乎在突破的修行者。

  陳長生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一路往下走,走到了最下邊。

  那裡……葉秋,莫輕舞,唐三十六都在等著他呢。

  這種感覺……很好。

  陳長生笑了笑,然後他們一起走出了天書陵。他們的腳步輕快,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留戀。

  這不知道困住了多少英才的陵墓卻困不住這些國教學院的少年們。

  但軒轅破卻沒有出來。

  折袖卻出來了。

  身體有各種問題的折袖終於也在這次機緣中破境通幽了。然後就一直等到天書陵外了。

  少年們匯合在一起,回了國教學院。

  並不在乎究竟有多少複雜的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

  ……

  甘露台。

  聖后娘娘似乎也在看著天書陵。

  一陣清風吹來,江閒語出現了。

  聖后娘娘淡淡的說道:「你很看好這個陳長生嗎?」

  江閒語不答反問道:「你呢?很討厭這個陳長生嗎?」

  聖后娘娘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在幽靜的露台迴蕩著,「看不見的時候討厭,看見了卻又喜歡……」

  江閒語笑了起來,「所以你認為他就是你那個死了的兒子?」

  「……」

  這一次,聖后沉默的時間更加長了。

  究竟是不是呢?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對陳長生的性格並不喜歡。太過沉穩,年紀輕輕就像是一個老夫子似的,修的還是什麼順心意,反正不喜歡。

  但是每一次與陳長生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卻又很難不喜歡。不知不覺間,她就縱容了陳長生好多次了。因為看起來很像一個人……

  當年的先帝?還是太宗陛下?

  她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原因?她應該警惕的,但是卻又發現對陳長生只有好感。

  陳長生是計道人的徒弟。

  計道人是曾經國教學院的院長。

  這些聖后早就已經知道了。她知道計道人是一個怎樣的人。

  當年她跟教宗聯手都沒有殺死計道人。

  當時她懷疑計道人是魔族的黑袍。

  但現在證明了計道人和黑袍是兩個人。但聖后依然對此人很警惕。

  一方面是計道人的修為強大,但比修為更強大的是他的謀算。

  這是一個很難對付的敵人。

  聖后到現在也沒有看清楚陳長生這步棋的意義是什麼。

  江閒語說道:「我知道計道人的身邊還有一個徒弟。那個徒弟在年齡上跟你兒子剛好對應。」

  「你說究竟是陳長生呢還是那個人呢?哦,那是一個瘸腿,獨臂,形象很不好的少年。如果他才是你兒子?你會不會介意啊?」

  聖后娘娘面無表情,看不出想法。

  江閒語忽然搖頭,「你可要好好的活著,至少也要活到我家媳婦兒來找你打架,知道嗎?」

  「那你希望我贏還是她贏?」

  「呵~當然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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