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家有女兒初長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眼看臨近中午。

  笑笑便和處雪起身告辭了。

  裴行儉堅持去付茶水錢。

  掌柜的當然不收。

  若是收,他還真付不起。

  這幾壺茶都是一等一的極品茶葉。

  那是只有達官顯貴們,才偶爾享受的起的。

  就他那兩貫錢,都不夠喝一壺的。

  待看到裴行儉離開以後。

  笑笑對掌柜的吩咐道。

  「派個夥計去看看,裴公子住在那家客棧。」

  很快便有一位夥計,尾隨裴行儉而去。

  不過一刻鐘時間便返回而來。

  「掌柜的,那位公子,就住在盡頭的聚客樓。」

  笑笑聞言莞爾一笑,和程處雪轉身離去了。

  既然是住在聚客樓,那就是一個很不錯的正人君子了。

  因為但凡參加科舉的考生,十有**都是住在平康坊附近的貢院內的。

  說好聽一點是貢院,其實就是為了方便他們沾花惹草而已。

  「公子一定要將這兩跟烤羊腿,親自交到郡主的手上啊,這可是小生的一點心意······」

  回去的路上,程處雪大口的啃著羊腿,那副模樣簡直讓程咬金看到都汗顏。

  「你還說,羊腿都堵不住你的嘴。」

  笑笑使勁往程處雪的腰際扭去,惹得處雪咯咯直笑。

  「笑笑姐姐,放過處雪吧,處雪不說了。」

  「姐姐,你是不是喜歡那位裴公子?」

  程處雪一本正經的詢問道。

  「小丫頭,你知道什麼是喜歡?」

  笑笑聞言,羞怯的滿臉通紅。

  「哼,人家哪裡小了?」

  說完程處雪還故意挺挺胸。

  笑笑聞言望去,確實如此,竟然比自己的小不了多少。

  「姐姐臉紅了,肯定是喜歡上人家了。」

  「母親可是說過,女人啊,看到自己心動的男子才會臉紅。」

  「在那大街上處雪可是看的真真的,姐姐看到裴公子時候的臉,比現在可紅多了。」

  處雪的話,讓笑笑也想起了母親說過的話。

  就在幾日前。

  母親還跟她說起過以後成婚的事情。

  自己可是死活都不同意結婚的。

  因為一旦結婚以後,自己就要像姑母一樣,離開林家,離開父親和母親,離開這一大家子親人。

  笑笑是如此的喜歡這裡,愛這一大家子人。

  怎麼會捨得離開呢。

  於是,她便告訴母親,自己才不會結婚,寧願單身一輩子,也不離開林府。

  母親當時就告訴笑笑。

  「傻丫頭,你是還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等你遇到讓你心動的人的時候,你就不這麼想了。」

  「母親當年遇到你父親,不惜藏在船艙底下,就是為了陪他出海遠行······」

  「好在母親抓住了機會,否則這一世也沒有跟你父親的緣分了·····」

  笑笑心裡很糾結,自己是真的喜歡上裴公子了嗎?

  難道臉紅心跳,真的就是喜歡嗎?

  也許,真的是吧。

  不然大牛和二牛,從小就跟著自己身後晃悠。

  自己怎麼就從沒來沒有臉紅,也沒有心跳過呢?

  自己竟然被他撞到了那個地方。

  而自己竟然沒有發火。

  笑笑自己都有點搞不懂自己了。

  「處雪,回府不許亂說,今天的事情,要替姐姐保密。」

  笑笑看著啃得滿嘴都是油膩,一臉壞笑的程處雪,鄭重的警告道。

  「姐姐,放心吧。誰讓咱們是姐妹呢。」

  「不過這今晚上的炸雞腿,是不是姐姐要提前預約一下啊。」

  笑笑真是被徹底打敗了。

  自己都夠能吃的了。

  可是在程處雪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昨天晚上,她可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丫頭,啃了五個炸雞腿,還加一碗肥肉。

  讓整個林府的人都目瞪口呆。

  孫氏甚至懷疑,這孩子在程府就沒吃飽過。

  「好,姐姐答應你,晚上讓父親炸雞腿,不過你休想打這根羊腿的主意。」

  笑笑將油紙包裹好的烤羊腿,藏在了身後。

  「處雪豈是那貪得無厭之人,裴公子本來是兩根羊腿都是送給姐姐的,處雪已經橫刀奪愛一根了,不敢再奪了,日後說不定成了姐夫。」

  「被他知道以後,處雪可就沒臉見人了······」

  笑笑聞言,舉起身後的羊腿,當做武器,追著程處雪打。

  「我再讓你胡說八道,我再讓你胡說八道······」

  程處雪跑的比兔子都快,笑笑那裡是老程家後人的對手。

  既沒有打到程處雪,還把自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不過心裡卻是一種甜滋滋的味道。

  回到林府以後,笑笑悄悄的將油紙包裹的烤羊腿,放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才不捨得吃掉呢。

  一旦吃進肚子裡,自己的念想就沒有了。

  笑笑和程處雪趕緊換上女裝,不然會被老太太一頓責罵的。

  午飯的時候,林然和武曌都發現了笑笑的不對。

  這孩子神情恍惚不說,竟然還學會了發呆和傻笑。

  就連她最喜歡的炸雞腿,今天都沒有提起她的興趣和胃口。

  林然和武曌對視一眼。

  完了。

  這孩子有心思。

  他倆太了解笑笑了。

  這孩子是個心裡裝不下心思的姑娘。

  就算是再怎麼偽裝。

  也逃不過林然和武曌,這兩對獵人的眼睛。

  「處雪,今天都去了哪裡啊?」

  林然不露聲色的微笑著說道。

  「叔叔,今天我們去茶館聽說書人說書去了。」

  「老好聽了······」

  程處雪嘴裡啃著雞腿,開心的回答道。

  要不然說這丫頭飯量大呢。

  剛剛一個烤羊腿下肚,就像是沒事人似的。

  林然心裡有底了。

  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上,那還不好查嗎?

  用過午飯,林然便不動聲色的離開了林府。

  坐上馬車直奔茶館而去。

  「老黃,今日是不是笑笑來過了?」

  掌柜的一看是大老闆來了。

  立即一切如實匯報。

  「哦,姓裴的考生,笑笑竟然讓你去打探他的住處。」

  「中間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啊?」

  林然聽完以後,開口詢問道。

  「王爺,中途那裴公子,去咱們酒樓買回來兩根烤羊腿。」

  「不過那烤羊腿的兩貫錢,已經被郡主下令給退回裴公子了。」

  「好了,本王知道了。以後就按照郡主的交代,那位裴公子的一切費用,就免了吧。」

  聽了林然的話,掌柜的連連點頭。

  「劉鵬,去聚客樓打探一下這小子的來歷。」

  管家劉鵬領命而去。

  林然徑直往二樓的雅間走去。

  房間裡一切器具齊整,地面也是乾乾淨淨的。

  一刻鐘以後,劉鵬急匆匆走到二樓雅間門口。

  「王爺打探清楚了,那位裴公子,全名裴行儉,乃是今年會試科舉的考生。」

  林然聞言,眼睛立即便亮了起來。

  裴行儉他太熟悉了啊。

  當然是在歷史上熟悉。

  在這個世界上,自己還與他未曾謀面呢。

  裴行儉乃是河東裴氏一族。

  說起來和武曌的母親還有點關係。

  其父裴仁基乃是隋朝的禮部尚書。

  歷史上他是明經考試中舉的,而且被自己的大哥蘇定方收為弟子。

  一身兵法盡皆傳授與他。

  曾經做出大破西突厥的赫赫戰功。

  如今因為自己的到來,這一切都改變了。

  如今明經考試也取消了。

  大哥蘇定方也不在長安城了。

  至於那突厥部落,早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人才啊。

  在歷史上堪稱政···治家,軍事家和書法家。

  林然向來是一個愛才惜才之人,如今得知人才就在身邊,心裡也是非常高興。

  更何況最讓自己心疼的笑笑,竟然第一次見到此人,而神情恍惚。

  可見是動了小女兒的心思。

  如今笑笑也長大了,也到了有心思的時候了。

  「通知四季酒樓,每日將酒菜送到聚客樓裴公子的客房。」

  「每餐四樣小菜即可,將聚客樓的房費替裴公子結了。」

  「若是裴公子問起,就說是笑笑郡主,感恩公子的烤羊腿,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讓他好生復讀,莫要辜負了郡主的一番心意。」

  林然對管家劉鵬交代道。

  自己這做父親的,怎麼樣也要為女兒多考慮一些。

  劉鵬立即按照王爺的吩咐去做了。

  晚飯時刻,四季酒樓的夥計,便將四樣精緻的小菜送到了裴行儉的房間。

  裴行儉是大吃一驚啊。

  「夥計,您是送錯地方了吧?」

  「請問您是裴公子嗎?」

  夥計疑惑不解的開口說道,自己已經打探清楚了,絕對錯不了啊,莫非裴公子換了客服不成。

  「小生正是裴行儉。」

  「那就錯不了,這是郡主讓小的送來的酒菜。」

  「以後每日三餐,小的都會按時送來,公子就安心復讀吧,爭取金榜題名。」

  夥計按照掌柜的交代,據實開口說道。

  「郡主好意,小生不敢不從,小生不過是送郡主兩隻烤羊腿而已,竟然換來郡主一個月的破費。」

  「小生心有不安啊···」

  裴行儉不無感慨的開口回應道。

  「天下王一直教導郡主,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是公子應得的福報。」

  「小的先退下了,這碗筷公子不必收拾,明日小的自然會送酒菜的時候,帶回去的。」

  「對了,為了讓公子安心復讀,明日起每日售賣的郡主所寫的故事,小的都會給公子送一份過來的。」

  夥計走後,留下裴行儉一個人,面對著精緻的炒菜發呆。

  裴行儉越想越不對勁。

  自己早上遇到的兩位公子哥,肯定有問題。

  可是有什麼問題呢?他又一時說不上來!

  突然裴行儉猛地一拍腦門。

  他想起來了,自己撞到一團柔軟之上。

  我的天哪!

  如果真是和自己一樣的公子哥,怎麼會有一團柔軟呢?

  裴行儉繼續仔細回憶,今天在雅間的所有細節。

  兩位公子都是抿嘴喝茶的。

  而且,他們兩個都沒有喉結!

  裴行儉瞬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兩位有一位便是那笑笑郡主。

  而自己撞到一團柔軟的那位,大概率就是郡主本人。

  難怪自己購買烤羊腿的錢,他都能讓人給退回來。

  而且承諾必定會將烤羊腿,親自送到郡主那裡!

  而且掌柜的還他如此畢恭畢敬。

  因為這茶館和酒樓都是他家開的。

  這個想法,讓裴行儉夜不能寐啊!

  他興奮的喝掉一壺美酒,吃掉四樣小菜。

  自己竟然有幸,認識郡主這樣的奇女子。

  而且她還叮囑自己好好復讀,爭取金榜題名。

  自己一定不負郡主所託,從今天起做一個積極向上的人!

  不考取功名,誓不罷休。

  笑笑郡主坐在床頭前傻笑。

  連母親是什麼時候來到自己的房間,都未曾察覺。

  那根烤羊腿就放在自己的枕頭邊。

  笑笑是看了又看,聞了又聞。

  就是捨不得吃掉。

  在小丫頭的心裡,今晚就要抱著羊腿入睡了。

  「瞧,這俏臉緋紅的模樣?笑笑莫非是又喜事了?」

  武曌一開口,笑笑才發現母親就在自己身邊。

  武曌當然是聽完林然說的一切經過後,才來到女兒房間的。

  對於女兒能遇見讓自己心動的少年郎。

  武曌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自己還沒有笑笑大的時候。

  已經義無反顧的撲進了林然的懷抱了。

  即便如此,自己還是最晚撲過去的一個。

  以至於,現在每次排隊,都要排在最後面。

  翠竹她們吃肉,而自己只能喝點湯·······

  唉,真是太難了。

  所以,自己的境遇,武曌不希望在女兒身上重演。

  有肉必須要大口吃,最好是能吃獨食。

  這樣才真的是,叫一個美滋滋。

  「母親,笑笑好像有心事了。」

  對於自己的母親,笑笑還是從來未曾隱瞞過什麼心事的。

  聽到笑笑如此直言,武曌坐到了女兒的床邊。

  伸手握住了笑笑的手。

  「丫頭,有何心事,說出來給母親聽聽。」

  笑笑不好意思的看著母親那一雙,充滿好奇的大眼睛。

  「母親,見到自己喜歡的男子,真的會心跳加快,臉頰緋紅嗎?」

  「當然是真的,即便是如今。母親就算是聽到你父親的腳步聲,都會心跳加快,臉頰緋紅呢。」

  門外偷聽的林然聞言武曌的話,滿臉都是黑線。

  這都是哪跟哪啊,這話也敢跟孩子說。

  「笑笑今天是不是遇到讓自己心動的少年郎了?」

  「是那家那戶的人家,母親給你打探打探去。」

  「笑笑可是父親和母親眼裡的寶貝,可不能讓小白臉給騙了。」

  武曌一臉鄭重的,握住笑笑的手開口說道。

  「母親,裴公子不是那樣的人。」

  笑笑說完深深的把小腦袋,埋在了胸前。

  「哎吆,這就開始幫助人家說話了,裴公子是何方人士?和你外婆是一個姓氏呢。」

  「這長安城裡,沒有裴氏的府邸啊。」

  「笑笑若是嫁給一個平頭小百姓,母親可是不能答應的。」

  「母親不能讓笑笑過去吃苦受罪。」

  「你父親那一關,你也別想過去。」

  「看來母親要讓你父親派人,教訓教訓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白臉了。」

  武曌按照和林然商量好的劇本,開始安排劇情。

  笑笑聞言立即慌了。

  「母親,裴公子雖然不是長安人士,而且家道敗落,可是他很用功的。」

  「他答應過女兒,一定會金榜題名的。」

  「母親,不要讓父親派人去找他麻煩,不要嘛······」

  笑笑使勁搖晃著母親的胳膊,哀求道。

  一雙閃亮的雙眼裡,竟然充滿了緊張的淚花。

  武曌嘴角露出一抹難以覺察的微笑。

  小丫頭跟母親斗,你還嫩了點。

  「這麼大的事情,母親也做不了主,等他金榜題名時再說吧。」

  「若是這小子落榜,就從哪來,到哪裡去吧。」

  「省得讓我們家寶貝傷心···」

  武曌義正言辭的開口說道。

  「這油紙里包的是什麼東西?」

  武曌低頭看到了,笑笑枕邊的油紙包裹的烤羊腿,開口詢問道。

  「母親,這是裴公子給笑笑買的烤羊腿,因為他看到書上寫的,笑笑已經一個多月沒吃過烤羊腿了,而且笑笑最喜歡吃的就是烤羊腿。」

  「哼,一根烤羊腿,就想收買我家笑笑,簡直是痴心妄想。」

  「我們林府是少烤羊腿的門戶嗎?」

  「你這個丫頭啊,以後可長點心吧。」

  武曌伸出手指,輕輕的點了下笑笑的額頭,責怪道。

  「母親,不是您想的那樣。」

  「裴公子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用來買烤羊腿了,而且他和笑笑素不相識,只是委託假扮男兒身的笑笑轉交給郡主的。」

  「母親,裴公子是個好人。即便是科舉落榜,女兒也認定他了······」

  笑笑使勁咬住嘴唇,漲紅了臉,鼓足勇氣回答道。

  「你呀,你呀···你讓母親說你什麼好?你是要氣死你父親不成?」

  「他若是科舉不中,這事情,母親這關都過不了,休想讓你父親答應······」

  「一個被陛下冊封的郡主,豈能跟一個毫無功名的男子,你讓母親的臉面往那擱。」

  「你讓滿朝文武百官,如何看你父親?」

  「父母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是讓你以後幸福快樂的,不是讓你給我們給你自己帶來痛苦的。」

  笑笑聽了母親的話,傷心的哭了起來。

  她知道母親說的都有道理。

  若是真走到哪一步,父親和母親一定會非常為自己傷心和難過的。

  他們也絕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受苦。

  更何況,打小父母就最疼愛自己。

  不是親生的勝似親生的。

  他們給了自己所有的愛和關懷。

  「母親,笑笑知道了。若是那裴公子科舉不中,笑笑就死了這條心。」

  「笑笑不能讓父親和母親在外人面前丟臉,也不能讓父親和母親為笑笑擔心難過。」

  「笑笑一輩子就守在父母身邊,不再嫁人了······」

  笑笑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啊。

  嚶嚶的哭泣聲,讓門外的林然心痛不已。

  「丫頭,不要哭了。若是被你父親聽到,肯定會難過的。」

  「剛剛母親話有點重了,那是母親說的最壞的打算,若是那裴公子真能高中,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丫頭啊,不要怪母親狠心,母親也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好,早點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武曌拍拍笑笑的肩膀,緩步離開了女兒的房間。

  「老爺,你都聽到了吧,這小丫頭真動了春心了。」

  武曌的房間裡,武曌依偎在林然的身邊,說這話時候的表情,和在笑笑房間的表情判若兩人。

  「笑笑長大了,也到了動心的年紀了。」

  「咱們做父母的怕是管不了了。」

  聽了林然的話,武曌一雙大眼睛撲閃了起來。

  「那可不行,若是那小子真的名落孫山,武曌可不答應這門親事。」

  「好,好,好。老爺也不答應。」

  「誰讓笑笑是咱們的女兒呢,咱得讓她以後的生活幸福不是,不過你儘管放心,那裴公子,定能高中的。」

  「老爺想幫他作弊?」

  武曌聞言立即一骨碌爬了起來。

  「你想哪裡去了,這種事情老爺怎麼會幫他作弊,那裴公子也是個文采斐然之輩。」

  「好好考試,必定能高中的。」

  「若是老爺所料不錯,咱家笑笑肯定還會讓人給裴公子傳遞消息的。」

  「如此再點上一把火,那就更能激發裴公子努力復讀的決心。」

  林然微笑著開口說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就在此時此刻,笑笑正在自己的房間裡,悄悄的寫信。

  這信自然是寫給裴公子的。

  一個女孩子家,自然不能在信中透露自己小女人的心思。

  而是告誡裴公子一定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之類的。

  待他金榜題名時,笑笑郡主一定會親自為他慶祝的,而且感謝他那烤羊腿之情。

  可以簡稱一腿之情吧。

  第二日已經被母親下令,不許擅自出門的笑笑,將信件交給了程處雪。

  「處雪,將這封信送去聚客樓,讓客棧的夥計交給裴公子,這是賞錢。」

  笑笑將一片金葉子交到了處雪的手中。

  這孩子還不知道這金葉子有多貴重。

  反正打小就看到父親賞給別人的喜錢,都是用金葉子來賞的。

  就以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素不知這一片金葉子,至少頂的上客棧夥計三年的工錢。

  那客棧的夥計,今日妥妥的走了狗屎運。

  接過處雪手裡的信件和金葉子,撒開腳丫子就跑啊。

  生怕,眼前的姑娘再反悔了。

  「公子,公子···有您一封信。」

  客棧夥計將信件交到裴行儉手中,那片金葉子,則是死死的攥緊在手心裡。

  這位公子真是貴客啊,若是天天有人來送信,那該多好啊。

  裴行儉打開信箋,一股墨香撲面而來。

  那清秀的筆跡,美麗的字體,一看便知是女子所寫。

  裴行儉的小心臟,那是噗通噗通噗通的直蹦躂啊。

  「夥計,這信是何人所送?」

  裴行儉開口詢問道。

  「送信的是一位極其美麗的女子,肌膚似雪,貌若天仙。小的可是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呢。」

  夥計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裴行儉聞言追問道,是不是嘴角左上邊有一顆美人痣。

  「對,對,就是如此。」

  夥計連忙點頭說道。

  裴行儉聞言狂喜啊,實錘了,實錘了。

  昨日公子身邊那位正是嘴角有一顆黑痣之人。

  當時自己心裡還納悶,一個男孩子怎麼會有一顆美人痣。

  既然兩位都是女子,那被自己撞到一團柔軟的,定時笑笑郡主無疑。

  於是裴行儉立即外外面走去,直到走出客棧外,也沒有看到人影。

  程處雪此時早已坐上了回林府的馬車了。

  她可是接到笑笑姐姐的命令,不能現出原形的。

  即便是齊天大聖孫悟空,手持緊箍咒也不行。

  裴行儉知道送信的人,怕是被自己發現真身,所以早已離去。

  於是,快步回到房間,捧起信箋便讀了起來。

  一股淡雅的芬芳從信箋傳來,讓裴行儉立即感覺到心曠神怡。

  信的內容不多,不過最後的一句話才是重點。

  「公子一定要好好復讀,力爭金榜題名。若是如此,本郡主一定會會公子舉辦慶功宴的。」

  落款是笑笑郡主。

  裴行儉捧著信箋,激動的連翻三個跟頭。

  好傢夥,這也是個練家子的。

  「郡主,您放心吧,裴行儉一定不會讓郡主失望的。」

  希望的種子一旦在心裡種下。

  便會有無數的力量和營養支撐它發芽,成長,乃至開花結果。

  只不過是有的人花開的比較小,果實結的也不大而已。

  如今在裴行儉心裡,那是希望開出世界上最美的花朵。

  結出世上最大的果實。

  三日後的林府,劉根帶著劉名一起去來到了老師的府邸。

  明天他就要踏上前往大食地區的道路了。

  昨日去林家村與鄉親們告別,得知劉根也被封王,前往遙遠的地方任職三年。

  鄉親們一個個開心的不得了。

  大夥都知道,這一定是村長的功勞。

  「劉根啊,雖然你是劉姓,可是村長沒把你當外人看,咱們林家村的父老鄉親,也沒有把你當外人看。」

  「走之前一定要去看看老師,看看村長,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啊,若是劉老漢活著,他看到今天的話,指不定多高興呢。」

  聽了老村長林正良的話,劉根深以為然。

  「老村長,劉根走後,父母的墓地還望鄉親們多看護著,劉根準備把弟弟也帶在身邊。」

  「這些紙錢,逢年過節的時候,替我們兄弟倆多燒上一點。」

  「好孩子,你們就安心的去吧,家裡的事情,不用擔心。」

  「有我老林頭一天在,你們父母的墓地就少不了人看護的。」

  劉根和劉名與鄉親們揮手告別,坐著馬車來到了長安城。

  「劉根那麼遠的地方,老師也不想讓你去,不過,你政績突出,能力有目共睹,去哪裡鍛鍊鍛鍊吧。」

  「回來以後就是朝堂重臣了,劉名也能謀個一官半職的。」

  林然語重心長的交代道。

  「老師,您放心吧。根兒知道該怎麼做,無論走到哪裡,學生都謹記老師的教誨。」

  「以造福一方百姓為己任。」

  林然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款待劉根兄弟二人。

  在自己的學生裡面。

  如今最有出息的就是馬周和劉根了。

  其他人雖然也都很優秀,可是和他倆比較起來,就相形見絀了。

  第二日一大早,林然親自送劉根上路。

  而且調派了五百名精銳士兵,一路護送跟隨。

  雖然一路上都是大唐的土地,國泰民安,根本不用擔心盜匪亂賊的事情。

  可是,這一路翻山越嶺,野獸居多。

  對於劉根和劉名來說,遇到狼群那可就麻煩大了。

  於是,林然便為他調派了五百名精銳士兵護送。

  如今自己是天下兵馬大元帥,調兵遣將,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同行的還有十幾位接替各位異姓王的官員。

  林然也為他們配備了護送的士兵。

  李二陛下昨晚已經為他們設宴餞行過了,所以今早並沒有來相送。

  只是派了太子殿下,前來代表皇宮來相送一番。

  「劉根和長孫沖交接完畢以後,就讓他儘快返回。」

  「若是程伯伯返回途中,路經你處,一定要好好招待。」

  林然不停的對劉根叮囑道。

  「各位新王,本宮代表父皇為各位送行。」

  「大唐的土地需要你們的看管,哪裡的百姓需要你們的呵護。」

  「帶你們再次返回長安時,本宮再與你們把酒言歡。」

  太子李承乾,如今也是滿臉的鬍鬚。

  多年的太子之位,讓他始終登不上最高的領獎台。

  如今愁出一臉的鬍鬚,也是情有可原的。

  浩浩蕩蕩的隊伍踏上了北上西行的道路。

  未來的數年時間裡,將會不斷的有異姓王返回長安。

  林然和太子李承乾,一直目送隊伍消失不見,才轉身登上馬車,返回太極宮。

  林然能感覺到,太子對自己的疏遠。

  以前一口一個老師,老師喊著的承乾不見了。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更多的則是沉默。

  這一切都源於,林然去南大陸,輔助了青雀五年時間開始。

  從那個時候開始,太子便感覺到在老師心裡,自己還沒有青雀重要。

  好不容易回來了,雉奴又迎娶了果果。

  其實在他心裡,果果因該是自己的妃子的。

  不過李承乾也知道,父皇和母后對果果異常喜愛。

  再加上雉奴能漂洋過海去看果果,也最終讓承乾的美夢落空。

  後來發生的事情,更加讓他和老師的距離越拉越遠。

  雉奴和李恪分別在老師的運作下,獲得極好的封地。

  在雉奴和果果受到敵軍侵襲的時候,老師更是率領五十萬大軍出征討伐敵軍。

  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回來的時候,竟然把雉奴,青雀和李恪都帶回了長安。

  這讓本就對皇位虎視眈眈的李承乾,感到了一絲絲的危機和緊張。

  原本母后病重,父皇已經有了將皇位傳與自己的意願。

  可是,果果回來後,每日服侍在母后身邊。

  如今病情已經大為改觀。

  父皇原本的憂愁和焦慮不見了,如今又便的生龍活虎起來。

  自己眼看是離皇位越來越遠啊···

  李承乾,怎麼能不心生怨念。

  如今在東宮,他是日日借酒澆愁愁更愁啊。

  而今還有了更加奇葩的作為。

  酒後竟然臨幸服侍的宮女。

  而且還是聚眾的那種。

  這不是幾日前一位宮女便為其誕下一子嗎。

  氣的李二陛下是咬牙切齒啊。

  「混帳東西,你母后身體如此不佳,你竟然日日酒舞作樂。」

  「你真是氣死朕了······」

  雖然李二陛下自己也有過這樣荒誕的行為,可是他畢竟是一國天子啊。

  整個大唐都是他的,臨時起性也是無可厚非。

  自己也能原諒自己。

  如今太子如此,他可就不幹了。

  氣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當場將李承乾痛罵的抬不起頭來。

  太子也是當面一套,背後反手就是另一套。

  當場痛哭流涕,表示痛改前非。

  事後沒幾天,便開始繼續尋歡作樂。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李二的眼線。

  於是他對太子是越發的失望了起來。

  太極宮顯德殿。

  「陛下,臣和太子回來了。」

  林然恭敬的施禮說道。

  「愛卿受累了。」

  李二陛下微笑著回應道。

  對於太子,他則是一副視若無睹的模樣。

  「金科科舉在即,禮部的試題可曾出來?」

  李二陛下看向禮部尚書,開口詢問道。

  「陛下,試卷已經出來了。」

  「好,呈上來給朕看看。」

  李二陛下這個皇帝當得也夠累的。

  什麼事都要關心一下,都要摻和一下。

  這樣不累才怪。

  內侍將試卷從禮部尚書手中接過,恭敬的放在了李二陛下面前。

  李二陛下鋪展開來逐題看去。

  時而眉頭緊閉,時而面帶歡喜。

  那模樣像極了一個入考的學子。

  差點讓群臣忍俊不住。

  林然也被自己這老丈人差點逗笑。

  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去做科舉的考題。

  「不錯,不錯。金科試題有點意思。」

  「不過朕總是感覺少了點什麼?」

  李二陛下看完試題,先誇獎一番後,還是覺得有些許遺憾。

  直到看到林然,他才猛然醒悟過來。

  「再加上幾道試題,關於天下王此次遠征的試題。」

  「朕要看看這些大唐未來的希望之子們,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他們又是如何看待,這大唐無比廣闊的疆域的。」

  「如何看待,遠征數年行程數萬那裡的將士們的。」

  李二陛下頗為感慨的開口吩咐道。

  「陛下,臣明白了,臣,立即便去修改試卷。」

  禮部尚書心領神會,這樣的考題實在是非常好的。

  自己也是心悅誠服。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

  文武百官們也齊齊拱手施禮說道。

  「天下王說的有道理啊,學生就要從愛國抓起。」

  「如今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唐的學子們一屆比一屆多了起來。」

  「可是無論到什麼時候,都不能忽略了愛國教育啊。」

  「一個真心熱愛大唐的人,才能熱愛自己的工作,才能為百姓服務,為朕分憂啊。」

  「朕人已經老了,可是朕的心還年輕,因為天下王為朕打下的偌大的土地,朕還未曾去視察過。」

  「朕多想去各地走一走,去看一看啊。」

  「可是,實在是太遠了。」

  「朕,擔心這一去,就回不來大唐,回不來長安了。」

  林然看著一臉真誠的,說出這番話的李二陛下。

  內心也是感慨萬分。

  他知道自己這老丈人說的俱是心裡話。

  可是要做到,讓他能快速的巡視大片的土地,是何其的艱難啊。

  可是即便不是為了他,為了以後遠離家鄉和故土的將士們,能夠縮短與故土和親人的距離。

  林然覺得自己也應該做點什麼。

  雖然明知道這條路很難,很難,而且憑藉自己的知識,最後能不能成功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不過他還是決定要試一試。

  「陛下,臣有一計劃,若是能夠成功的話,可以讓陛下日行千里。」

  顯德殿裡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被天下王的話,給驚呆了。

  難道這世上還真有,一個筋斗便翻出十萬八千里的,齊天大聖孫悟空不成?

  群臣各個是目瞪口呆。

  李二陛下聞言,也是激動的良久沒有反應過來。

  「愛卿,當真有此物?」

  穩住心神的李二陛下開口詢問道。

  「臣,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但是臣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不過需要幾位幫手。」

  林然據實回答道。

  「不要說幾位,即便是把整個大唐的人都派上,朕也支持愛卿。」

  李二陛下斬釘截鐵的開口回答道。

  日行千里啊,那樣的話,自己就可以很快,便週遊這偌大的國土一圈了。

  如此神奇的事情,也只有駙馬一人可為。

  他也相信駙馬既然開口,成功率便是極高的。

  「陛下,臣準備成立設計院。」

  「青雀是必須要來設計院,協助臣來完成此事的。」

  「臣再出幾道題目,若是有人能答對三道中的一道,便可以入選臣設計院。」

  「這幾道題目天下人皆可回答,還請陛下為臣挑選真正的技術人才。」

  林然恭敬的施禮說道。

  「好,好···青雀就歸你指揮。愛卿請出題,朕一定會布告天下的。」

  李二陛下此時此刻,心情是極度舒爽,也是極度愉悅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