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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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辛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結界,心中一陣慶幸。

  幸好自己剛才沒有急著離開,否則,這裡面的穢氣就要衝出,便是風止縣人的又一劫難。

  終於等到烈陽高照,在太陽光的照耀下,結界中的滾滾黑霧逐漸變得稀薄,然後澄澈。

  最後,院中只留下一個將近一米深,三米見方的坑,周圍的地面也被燒成黑黑的焦土。

  素辛終於鬆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靈符,上面還剩下一絲能量,還能再用一次,不能浪費了。

  這裡事情一了,素辛就打算去邢家成衣鋪看看。

  雖然心中已經有底:如此蹊蹺的火災肯定不會留下什麼了,但是去看過一眼心裡總歸才會踏實些。

  剛走出門就碰到前來的赫岩,跑的氣喘吁吁的,看見她連忙說道:「正好,素大師,我們大人有請……」

  素辛:「哦?在哪裡?」

  赫岩:「邢家成衣鋪……」

  素辛:「正好,我正打算過去。」

  走路上的時候,赫岩跟素辛講起來。

  「唉,這次可真是邪門啊,聽周圍的鄰居說,那火起的非常突然。甚至之前都沒看到怎麼冒煙,然後就熊熊燃燒了起來。那時正好大家都在做早飯什麼的,所以一看到著火了就馬上拿了東西過去幫忙。那成衣鋪就兩個門面,當時有上百個相鄰前去,按理說就算一人一盆水,怎麼也能把火澆滅吧,可,可是……也就一轉眼的功夫,那房子就只剩下一個框架了……」

  素辛:「一個框架?」

  這裡房子大多都是磚石壘砌牆壁,上面蓋瓦,房梁門窗都是木頭,一些人家會用木頭和編織的蓆子吊頂,再刷上白灰,保溫又好看。

  就算整棟房子被燒完,也會剩下牆壁,怎麼可能是「框架」。

  更何況,從發現火情到救火,前後最多一兩刻鐘,也不可能燃燒的那麼快。

  特別是房梁,水桶粗的圓木,至少也要燒上一天半夜才能燒完……

  赫岩:「我們去的時候就看到只剩下一個框架在那裡燃燒,真的,就是一個……這種骨架……像極了給死人燒的那種紙房子,只是放大了很多倍而已。到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地上只有一層薄薄的黑灰……」

  赫岩一邊說著一邊跟素辛比劃。

  一棟紙糊的房子?可是成衣鋪卻在這裡開了幾十年,怎麼可能!

  素辛到的時候,就看到一排房屋過去,獨獨那個地方缺了一個口子。

  與赫岩說的一樣,這個缺口的地方什麼都沒有,地上只剩下一層黑灰,以及幾根剛剛燃燒完,還保留著竹梗痕跡的黑炭。

  素辛彎腰撿起一根,竹梗只有手指粗細,這不是製作紙房子的骨架又是什麼!

  沒有牆壁,沒有房梁……什麼都沒有,果真像紙房子那樣,燒了個「精光」。

  素辛想到之前秀歆說的「後屋」,目光測量一下大概位置。

  視線落在一堆亂石上,發現石頭旁邊還有幾株被燒糊了的野草。

  素辛抽出墨血將周圍的亂石和浮土刨開,露出彩紙的顏色。

  素辛把靈力渡在手上,抓出來一看,竟是一個穿著紙衣裳的小人兒,面目栩栩如生。

  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

  看來,這就是當年那個「師兄」對邢家祖爺的詛咒的根源了。

  小人兒見了陽光,上面的氣息消散,那詛咒無所依託,也完全失去了作用。

  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若是當年他便把這裡挖開,把這玩意兒燒了,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發生。

  畢竟邢家祖爺沒有做對不起師兄的事情,師兄想要詛咒,只要邢家祖爺不接招,對方也沒奈何。

  只可惜邢家祖爺以為自己推的那一把才造成了其師兄的死亡,而且又眼睜睜看著師傅在自己面前被毒死,心中恐懼,愧疚,才會生出忌憚。

  他想要保住當年的秘密,一次次給這小人兒燒去紙衣裳,如此反倒成了他最大的軟肋。

  用三代人去掩蓋一個秘密,最後秘密終究被捅破了,落得家破人亡。

  唉,現在所有一切都化為塵埃,再說這些都沒用了。

  素辛意念一動,一縷藍色的火焰從指間竄出,將紙人燒成灰燼,冒出汩汩濃煙,好在現在晴天麗日,頃刻間消散空氣中。

  邢家的事情解決了,而關於紙紮人的線索卻斷了。

  素辛準備去城中的扎紙店看看。

  因為齊富講訴中,他們附近鎮上的扎紙店是新開的。

  扎紙也是一門手藝,需要師徒傳承,所以打算去城中看看,有沒有誰家的徒弟去周圍的村鎮開店的。

  臨走,素辛去跟房縣令打聲招呼。

  不等她開口辭行,房縣令卻是先朝她行了一禮,說道:「之前對素大師多有不周,還請見諒。」

  素辛連忙一邊回禮一邊應道:「大人客氣了。大人可是還有什麼事情?」

  她閱人無數,見對方的樣子就知道是有求於人,不過自己既然已經在這兒了,便直接問了出來。

  房縣令乾笑一下,「那個…前日本縣接到一起報案,說家裡的東西總是會無緣無故變動…本縣親自去查看過,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而且這些…也不好記錄在案卷中,所以,如果素大師能幫忙去看一看的話,本縣感激不盡。」

  素辛:「哦,這個好說。我本來就是做這一行的。難得大人對民眾如此寬宏體恤。」

  房縣令面露尷尬之色,「唉…實不相瞞,其實之前也有人報了案,只是當時本縣以為是譁眾取寵,便沒有放在心上,後來那扎紙店便出了事,兩個學徒橫死,本縣只希望不會有第二個悲劇發生了。」

  素辛也鄭重起來,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概是兩年前吧,是城西的一家扎紙店。當時報案的是店老闆戚莊,我讓衙差跟著去看了,什麼都沒有,就沒有再理會,一個月後,裡面的人紛紛意外橫死。最後店老闆就搬走了。現在只剩下城東的一家扎紙店。」

  素辛聽到房縣令的講訴,忍不住插嘴:「您剛才說店中出現意外,紛紛橫死,最後只有老闆一個人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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