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 名家,陰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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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麼?何人如此大膽!竟欲加害我大唐丞相?許愛卿速速與朕細說……」

  曹源的安危由不得唐瑞不緊張,這曹源不但是「大唐」丞相,還是自己結髮正配的父親,也就是自己的老丈人,自己能有今天地位都靠曹源在背後鼎力支持……

  許文靜焦急的說道:「沒時間解釋了皇上,請您火速派人前去西街廟宇保護丞相大人吧,晚了可就一切都遲了!」

  唐瑞見許文靜面色萬分焦急,當即也不再多想,正色望向身側的紀鑲,開口說道:「紀鑲聽旨!」

  紀鑲聞言,拱手說道:「末將在!」

  「命你速帶宮中兩隊侍衛,前去西街廟樓保護丞相大人,不得有誤!」

  「這……」紀鑲聞言頓時猶豫了,思慮片刻無不擔憂地對唐瑞說道,「皇上,在下離開的話,您的安危……」

  唐瑞龍顏微怒:「朕就在皇宮之內,有什麼危險?你還不速去西街保護朕的國丈!國丈要有個三長兩短,朕拿你是問!」

  「末將遵旨!」

  紀鑲只能聽從唐瑞的命令,立刻轉身向御花園外走去,殊不知,在他離開後,許文靜的嘴角浮起一道弧線,有一絲陰謀得逞的味道……

  紀鑲走後,唐瑞忙上前攙扶起許文靜寬慰道:「許愛卿,辛苦你了,起來和朕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您是如何得知國丈有難的?」

  許文靜暗中掐了掐時間,然後對唐瑞說道:「是這樣的皇上,微臣今日遇到昔日同窗好友來府上做客,一番細談之下,微臣才發現此人已經成為了劉策的爪牙,

  這次來涿州的目的就是要刺殺我大唐的重臣,又試圖拉微臣作為內應,被微臣言辭拒絕後,便奪路而逃,事發突然,微臣見他向西街而去,擔憂曹丞相的安危,這才進宮向皇上稟明實情……」

  「竟有這等事?」唐瑞聞言心中大驚,隨後心中疑惑為何安插在許寧身邊的眼線沒來及時向自己稟報?也許如許寧所言一般事發突然太急了吧……

  「許愛卿,朕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唐瑞拉著許文靜的手激動萬分,「你來大唐,是朕的容幸啊,短短數日時間就解決了朕心中的難題,如今更是將如此重要的消息告之與朕,朕心裡實在是……說吧,許愛卿,你想讓朕賞賜你什麼?但凡朕有的,朕一定賞賜與你,只求你能對朕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

  「皇上抬愛了,許寧能得皇上垂青委以重任,實在是微臣三世修來的福分,定當竭盡所能,將大唐打造成令人矚目的帝國!」

  許文靜雙眼含淚,表現的是受寵若驚,令唐瑞心中十分的舒服,但臉上卻依舊以一副關愛下屬的表情對許文靜繼續說道:「許愛卿,朕不賞賜些你什麼,朕這心裡確實是十分難受,能得到你這樣的大才相助,朕相信大唐總有一天能問鼎天下……」

  「噁心……」

  許文靜聽著唐瑞措辭激昂的規劃著名美好未來,胃裡是如同吃了蒼蠅一般,令他感到一陣反胃。

  但他表現的確實依舊一副十分恭敬地模樣,對唐瑞謙遜的說道:「皇上,微臣前幾個月遊歷北方各地的時候,偶得一枚白虎丹,其效用嘛……」

  說著,許文靜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唐瑞邊上的妃子,露出一絲諂媚地笑容對唐瑞說道:「皇上你懂的,而且對身體無半點傷害,只要服下,三年之內生龍活虎一般……」

  「當真?」

  唐瑞其實本質也是一個色中餓鬼,稱帝自立後,後宮宮女就多達兩千多人,一時興起方便自己臨幸,但畢竟已經年過四十,精力也沒以前旺盛,全靠藥物在維持,但是藥三分毒,長此以往終究也不是辦法,如今見許文靜有這中靈丹妙藥,不由來了興致。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前來稟報,破壞了眼下的氣氛:「啟稟皇上,紀侍衛長已調撥兩隊人馬出宮而去!」

  「去就去了,稟報什麼,還不快退下……」唐瑞不耐煩的將侍衛打發離開。

  等侍衛離開後,唐瑞又對許文靜問道:「許愛卿,這白虎丹在何處呢?朕不白拿,願以萬金與你交換……」

  許文靜一直等著侍衛通知紀鑲離去的消息,見時機成熟,當即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到唐瑞面前,笑著說道:「皇上,白虎丹就在微臣手中,微臣不要金銀,權當是皇上對許寧知遇之恩的報答……」

  「許愛卿,你……」唐瑞心中是萬分的感動,沒想到眼前這個許寧竟是這般的「無私」,倒是令他這個當皇帝的有些自慚形穢,於是忙推辭道,「不行,許愛卿,這等貴重的東西,朕豈能白要,說,你到底需要什麼?儘管說來……」

  許文靜說道:「皇上,微臣也確實有所相求,但請皇上先收下白虎丹再讓微臣向您稟明所求之事……」

  「哈哈,這就對了嘛……」見許文靜這麼說,唐瑞這才笑著收下了白虎丹丸,打開盒子望去,但見內中有一顆白色拇指大小的藥丸靜靜躺在盒中。

  「這就是白虎丹?」唐瑞拿起藥丸狐疑地問道。

  「千真萬確……」許文靜十分肯定的說道,「此藥存世絕不超過十顆,在下偶然得到卻無福消受,特意等候獻給皇上……」

  「那如何服用呢?」唐瑞聞言心中一陣狂喜,卻依舊錶現的十分淡定。

  許文靜說道:「皇上只需混著茶水一道飲下即可,不過藥力需要等候三個時辰後才會發揮作用……」

  「三個時辰,那麼久?」

  唐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一想到許文靜適才所言,長達三年生龍活虎時,也就釋然了,畢竟這藥對自己龍體沒有傷害,那比什麼都重要,或許靈丹妙藥就是這種效果吧。

  思及此處,唐瑞當即端起石桌前的茶碗就著藥丸一口吞了下去。

  「蠢貨,你死定了……」

  許文靜見唐瑞吃下藥丸後,心中是不住的冷笑,隨後他開口對唐瑞說道:「皇上,微臣還有一件禮物請皇上過目……」

  唐瑞放下茶碗,或許是心理作用,此時的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好像都充滿了力量,笑著對許文靜說道:「哦,愛卿還帶了什麼好東西給朕啊,快拿來與朕瞧瞧……」

  許文靜聞言,起身對身後的侍衛拍了拍手,然後就見一名侍衛捧著個密封的鐵盒子來到許文靜跟前,許文靜沖侍衛微頜了下陰沉的眼眸,侍衛心領神會,將鐵盒放在唐瑞和妃子落座的石桌之前。

  「許愛卿,這是什麼?」唐瑞好奇地問道。

  許文靜面色陰沉地回道:「皇上何不自己打開看看呢?」

  「許愛卿還喜歡跟朕賣起關子來了?」唐瑞聞言,笑著搖搖頭,隨後緩緩打開了盒子……

  「啊~~」

  盒子打開一剎那,唐瑞望了一眼盒中之物,嚇的慘叫一聲,同時受驚的還有他身邊的妃子,只見她花容失色,全身是冷汗直冒。

  因為盒子之中,是一顆帶血,死不瞑目的人頭,正猙獰地望著自己,正是唐瑞安插在許文靜身邊的那名管家……

  「你,你……」唐瑞滿臉不可置信地指著許文靜說道,「許,許愛卿,你這是何意?」

  「呵呵……」

  此時,許文靜終於撕下了偽裝的面容,露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沖唐瑞冷笑了兩聲,那笑聲絕對令人感到頭皮是一陣發麻。

  「皇上,這份禮物還滿意麼?這管家在我身邊第一刻起,在下便知道他是你派來監視在下的眼線,可惜啊,他本不該死的,誰讓我許文靜看他很不爽呢?」

  聞聽許文靜所言耽誤唐瑞是大驚失色:「許文靜,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聞中劉策麾下最為很辣的軍師許文靜!你……啊……朕的肚子……那藥,你到底給朕吃了什麼!」

  唐瑞只覺的自己腹中如同一團火在燃燒,仿佛要把自己腸子都燒斷一般。

  許文靜一臉無辜地說道:「皇上,微臣不是跟您說了麼?是白虎丹,又叫蝕腸散,食用後的效果會讓你三個時辰之內痛不欲生,親自感受體內的五臟六腑被侵蝕融化,這可是皇上您親自向微臣討要的啊……」

  「你……來人……護駕……護駕……」

  唐瑞吐出一口黑血,用盡全身力氣大聲求救起來……

  但是,周圍的侍衛卻是一動不動,只是冷眼看著唐瑞在痛苦之中不斷掙扎。

  「別喊了,唐瑞……」許文靜上前一步,伸出手掌輕輕一掀,石桌上的酒水茶碗盡數側翻,將酒壺茶碗中的液體灑的滿桌都是,「這些侍衛早就被在下收買了,你在宮中唯一對你忠心的護衛又被你派往西街廟樓送死,現在整座皇宮,整座北洛城都已經在我許文靜的掌控之中了……」

  「原來……一切……都是你……說……為什麼……讓朕去的明白……」唐瑞自知今日必死無疑,只想在臨死前聽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

  許文靜悠悠地說道:「唐瑞,從你開始登基的那天開始,你就該知道自己該有這種下場,我許文靜來到北洛就是來對付你,替軍督大人懲戒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為了除掉你,就必須先剪除你身邊的羽翼,正巧你身邊那些對你真正忠心的人,你卻對此大加防範戒備,甚至欲除之後快,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索性將計就計,順著你的意思一步一步將他們全部從你身邊除去,

  最後,你只剩下孤家寡人一個,唯一的麻煩就是你身邊的紀鑲讓我頗費心思,不想今日軍督大人的情報司到來,讓我茅塞頓開,何不利用你對我的信任,加快動作呢?反正你也早晚都得死,不如就趁今天吧,不想你卻如此輕易就上鉤了……」

  唐瑞此時已經七竅流血,指著許文靜說道:「為什麼……朕如此真心待你……你為何要對朕這般……」

  許文靜面帶不屑地說道:「因為我,許文靜,是名家的傳人,又或者是你們這些飽讀儒學聖書卻做偽君子之事酸儒口中的陰謀家!

  既然是陰謀家,必定是為達目的誓不罷休,又何須跟你這種人講什麼信義呢?

  對了,唐瑞你不是問我想要什麼報酬麼?那我現在就回答你,需要借你的人頭一用,讓最後一個叛逆鄒元伏誅,您不會介意吧,哈哈哈哈……」

  「呃,噗……」

  聽完許文靜的話,唐瑞毒火攻心,一口黑血吐出之後,徹底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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