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踏破賀蘭山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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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月初七,胡沙國王宮……

  「國王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侍衛驚叫著跑入王宮,滿臉驚恐的跪在胡沙國王,阿不諾的跟前。

  國王阿布諾這幾日精神本就處在極度緊張的狀態,聽聞侍衛呼喊,登時渾身打了個激靈,戰戰兢兢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侍衛抬頭說道:「國王陛下,得到最新情報,前往瓦慈國的聯軍大敗,幾近全軍覆沒,現在,盤踞在瓦慈國的中原人已經向胡沙國殺來了!」

  「啊?這可怎麼辦啊?我們胡沙國內的壯丁幾乎已經沒有了……」

  「我就說了,那些中原人不好惹,就不該派兵前去征繳,現在激怒了這群中原人,我看如何收場……」

  「完了,這下全完了,那些中原來的屠夫一定會把我們胡沙國上下屠戮的一乾二淨,已經註定要步上瓦慈國的後程……」

  宮廷大殿內的胡沙群臣,在聞聽這等噩耗後,無不報以悲觀的情緒,各自對即將到來的殺戮充滿恐懼。

  而阿不諾早已癱坐在王位上,兩眼發直,神情呆滯,始終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六萬人啊,說敗就敗了?」阿不諾自言自語嘀咕道,「就算是六萬口牛羊,也不至於敗的如此之快吧?這才幾天啊?」

  一名老臣站出來說道:「國王陛下,還請您趕緊拿個主意吧,中原人馬上就要殺到城下了……」

  阿不諾搖搖頭,對那來報信的侍衛問道:「西昌、龜茲兩國有什麼消息?」

  侍衛回道:「回稟國王陛下,奴才聽聞西昌、龜茲、金沙河渠利的王室已經放棄自己的土地開始舉族向月氏、車師、大宛和烏孫國境遷徙,尋求他們的庇護。」

  阿不諾聞言,臉頰不住抽搐:「為什麼他們不提前告訴本王,難道不知道我們結成的蔥嶺聯盟麼?就這樣把我們胡沙國拋棄了?

  還有,他們這樣擅自離開自己的屬地,難道就不怕遭到蒙洛人的報復麼?」

  那名老臣聞言,立馬說道:「國王陛下,蒙洛人固然可怕,但眼下他們若不離開故土尋求強者庇護的話,就會舉族遭到中原人殲滅,

  換老臣是一國之君,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所以國王陛下,還是早些拿主意吧,趁著中原軍隊還未趕到,現在走還來得及,晚了,我們可就都要成為刀下亡魂了!」

  胡沙老臣不停奉勸阿不諾趕緊跑路,其他那些貪生怕死的官員也都齊聲附和,就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鼓勵阿不諾與漢軍殊死一搏。

  阿不諾極其不甘心,雖然他的國度領土不過方圓數百里,但勝在治下水土豐厚,綠洲成林,是難得的風水寶地,就這樣離開實在很不情願。

  「早就聽聞中原是禮儀之邦,有大國風度,也許我們應該對他們曉之以理,再送些金銀財帛示好,沒準就放過我們胡沙國了呢?」阿不諾試探性的問道。

  對與阿不諾這等異想天開的說辭,殿內群臣無不痛心疾首,那老臣喘著粗氣說道:

  「國王陛下,如果那支中原軍隊真的這麼容易相處,瓦慈國就不會滅亡了,十萬城中百姓也不會成為他們刀下亡魂,

  還有,中原是禮儀之邦沒錯,但不代表他們沒有怒火,還記得十幾年前我們對來投奔的中原人是怎麼對待的麼?現在,他們這是在向我們復仇啊!」

  老臣的話讓阿不諾如墮冰窖,這才回憶起十三年前,還是王子的自己參與到對中原人燒殺搶掠的情形。

  那時的自己根本就不會想到十幾年後,中原人會以十倍的方式開始向西域諸國展開瘋狂的報復。

  只是,阿不諾和那老臣都算錯了一點,那就是他們十幾年前對中原人的惡行和白麒屠戮西域根本沒有半毛錢關係,白麒現在也不知道西域十幾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白麒在蔥嶺一切所作所為,純粹就是為了切斷西域跟慕容部的聯繫,讓慕容斂大軍把注意力引向西域,減少金重關內外的壓力而已。

  「那就……立刻向月氏國求救,希望月氏王能給我們提供庇護……」

  事到如今,阿不諾再捨不得離開,也只能決定遠離漢軍追擊,雖然財富誘人,可要是命都沒了,縱使美女成群,金銀堆山又有什麼用呢?

  與是,胡沙城內立馬雞飛狗跳,王室、貴族以及土財主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一切可用的細軟,開始像月氏方向遷徙。

  至於那些牧民和百姓,壓根就沒人會去關心他們的生死,畢竟西域族民在貴族眼中,那些普通人的性命跟牛羊無異,就是一頭頭會說話的牲口而已。

  ……

  正月初九,當白麒所率七千鐵騎來到胡沙國時,入眼所見儘是一片蕭條的景象,那些貴族階層早已逃得不知所蹤,留下的都是一些來不及離開的女人和孩童以及老的下不了地的老人。

  「跑的真快……」孫發冷笑著吐出一句,旋即對白麒小聲問道,「白將軍,這些老弱如何處置?

  看樣子城中西域人聽聞我們到來,能跑的都跑了,不過如果繼續追擊,以屬下估算,那些人帶著那麼多輜重絕對跑不遠的……」

  白麒思索一陣,直接對另一心腹,唐永說道:「你立刻帶一千人去往龜茲、西昌附近查探情況,如果本將軍所料不差,

  蔥嶺一代的西域諸國已都開始向西遷徙,你前去確認一下,注意安全,如敵軍勢大,千萬避開不要擅作主張,明白麼?」

  「喏!」

  唐永大聲領命,立刻按照白麒吩咐前去執行命令了。

  「至於這些人……」白麒又望了城中百姓幾眼,拍拍馬脖說道,「連日來大家也都辛苦了,你們各自挑幾個看的過去的娘們輪流快活下,

  記住完事後處理的乾淨利落些,不要留下蛛絲馬跡……」

  「嘿嘿嘿,這怎麼好意思呢?」

  孫發等一些將領聞言,一臉猥瑣的笑道,尤其是孫發,更是湊到白麒跟前,一臉「為難」的說道:「咱漢軍軍法可不容情面啊,出征在外不准禍害良家女子,這要傳出去……」

  白麒乾笑一聲道:「不准禍害良家女子那是針對同族同胞的,並不包括這群外族,當然了,你們要嚴格遵守軍法,本將軍自然是非常欣賞的……」

  「不不不……」孫發忙說道,「既然白將軍這樣說了,咱自當遵從了……」

  話畢,孫發立刻帶著下屬向那些面色姣好的女子撲去,多日來的行軍已讓他們神經繃到了極致,迫切需要用一種方式來發泄一下。

  對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女人是放鬆心靈最完美的傑作……

  聽著胡沙城內到處充滿士兵淫笑和婦孺絕望淒喊的聲響,白麒只是走到那奮筆疾書的記錄官跟前,嘆口氣說道:「你就真的一點不講情面?這種事也要記錄在冊麼?」

  記錄官聞言,停下手中的筆,拱手說道:「將軍出征在外,無論做什麼決定,本官都不會阻攔,但本官的職責就是記錄將軍出征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場戰爭,將他們修訂在史冊之中,

  至於將軍所作所為,就由漢王來抉擇,那是非功過,就交由後人前來評說,將軍又何必在意本官怎麼下筆呢?」

  白麒無奈的搖搖頭,只好說道:「那你儘量公正些,免得漢王看到對我有所誤會啊……」

  記錄官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請白將軍放心,就當軍中沒有本官這號人就行!」

  白麒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而那記錄官瞥了眼城內情形,繼續提筆在文冊中書寫起來,把一樁樁所見所聞盡數記錄在冊,以供日後參考。

  ……

  正月初九,漢軍抵達胡沙,胡沙國王棄城外逃,胡沙國名存實亡。

  同一時間,西昌、龜茲、金沙、渠利等久居蔥嶺的西域諸國貴族也紛紛西遷,整個蔥嶺幾乎成為一個無國度的區域。

  直到正月十九日,白麒所率的漢軍基本控制住了蔥嶺地帶,切斷了西域對蒙洛人的朝貢必經路線。

  正月二十日,蔥嶺散遊牧民忽然發動叛亂,被白麒一日內平息,為了震懾西域,白麒一怒之下再次下令屠戮十五萬蔥嶺一代西域牧民,用以震懾西域各部。

  十五萬人的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蔥嶺地區每一寸土地幾乎都有諸國百姓的鮮血流淌。

  白麒這種可怖的手段不但讓蔥嶺西域各部膽顫心驚,就連月氏、烏孫這些原本蠢蠢欲動的西域強國,也都收兵不敢發難,立刻派人向白麒交好。

  對與這些西域強國,白麒倒是沒有腦子一發熱就立馬交惡,而是接受了他們的善意,答應以後友好相處,畢竟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必要再惹些不痛快的事來。

  至此,中原部隊第一次西征暫時告一段落,這一次西征,對未來整個塞內外格局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也成為了漢蒙未來全面戰爭的導火索。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金重關內外,在白麒出征這段時間,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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