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登基前夕:抵達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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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就是神都啊,果然比永安大的多呢,妙音姐,我們以後就要住在這裡了?」

  甫入城門,宋嫣然悄然拉開車簾,透過玻璃窗望向京城街道,臉上掛滿了好奇。

  與宋嫣然同車的夏妙音也是激動不已,說實話,她也是第一次入京,同樣不敢相信自己以後要在這座帝國政要中心久居。

  「二姨,爹爹和娘也都在城裡對麼?」

  在宋嫣然邊上,已經六歲的劉瑜同樣好奇的向車廂外張望,並不時的跟宋嫣然打探劉策跟葉胤的近況。

  宋嫣然輕撫一下劉瑜小臉,笑著說道:「瑜兒不要心急,馬上就能見到你爹和你娘了,以後啊,你就要在這座城中久居,不要給你爹娘添亂知道麼?」

  「知道了……」

  劉瑜應了一聲,然後小腦袋再次探到窗前四下觀望。

  劉瑜自小跟著宋嫣然生活,已經把宋嫣然當成自己母親一樣對待,而宋嫣然又何嘗不是呢?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就勝似母女……

  「娘,那些叔叔還有阿姨為什麼都跟在我們身後啊?」

  屬於薛如鳶的四輪馬車邊上,跟滿了面帶期盼的薛家眾人,三歲的劉璁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對母親問道。

  薛如鳶貝齒輕咬下唇,將劉璁拉入懷中,輕聲說道:「璁兒乖,不要理會那些人,馬上就要見到你父王了,記住娘教你的禮儀禮數,不要讓你父王對你有成見,知道麼?」

  「哦,知道了娘……」

  劉璁應了一聲,便不再關注車窗外的情形,開始默默回憶薛如鳶教自己的禮數禮節。

  劉璁自出生至今都沒見過生父長什麼模樣,打記事開始,他印象中就只有自己親娘和三個氣質脫俗的姨娘(姑姑),除此之外就是一個成日躲在書房寫字讀書的哥哥和一個拿著木劍敢去追狗的姐姐。

  至於親生父親,也只是時常聽自己娘親和幾位姨娘提及,卻從未見過,此刻父子即將相認,倒是讓他尚還稚嫩的心中卻有著一絲不同與這個年紀的緊張。

  「澈兒,你要記住,到了皇城後,你要比在遠東更加刻苦的學習,為娘知道平日對你苛刻了些,但你要清楚,為娘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屬於姜若顏的豪華四輪馬車上,姜若顏對已經四歲的劉澈不停囑咐著,眼中充滿了期待之情。

  「娘請安心,孩兒知道該怎麼做。」

  才四歲的劉澈此時彬彬有禮,對姜若顏的話是言聽計從,所有舉止都沉穩有度,成熟的完全不是一個四歲稚童該有的作為。

  這也是姜若顏不停對劉澈「施壓」所致,兩歲開始,姜若顏就開始教他識字,背誦遠東課堂上一些必修的科目。

  在劉瑜和劉璁到庭院裡嬉鬧的時候,劉澈卻只能在閣樓裡面對一堆寫不完的作業和讀不完的書……

  小小年紀的他,已被姜若顏磨礪的幾乎失去童年的樂趣,也不怪姜若顏對自己孩子狠心,只是姜若顏完全是把劉澈當成帝國接班人在培養,由此可見一斑了。

  只是,讓姜若顏有些難以接受的是,自己的兒子這麼努力,可每次測試卻都要差劉瑜這個「瘋丫頭」小半籌,不過一想到劉瑜是女兒身,對自己孩子將來沒有威脅也就釋然了。

  「澈兒,你要記住,你將來註定要繼承你父親的衣缽,以後不單這座城市是屬於你的,全天下都是屬於你的,千萬不要出差錯,讓你父王覺得失望!」

  「嗯,娘親教誨,孩兒銘記與心……」

  一行人就這麼各懷心思緩緩向宮行去,儘管許文靜認為處理的已經十分低調了,沒有來個十里紅毯相迎什麼的。

  但浩浩蕩蕩的隊伍還是引來街道兩側居民圍觀,畢竟上千人的護衛維繫車隊治安,只要智商過80的都應該清楚內中之人非富即貴。

  而遠在皇宮太極殿內……

  「說說吧,你們三個在司州分任太守、郡守和刺史高位,五年了,做出何政績了?」

  劉策高座龍椅邊下的王位上,隨手將一疊文冊甩到跪在殿中央的三個官員身上。

  三個官員全身止不住瑟瑟發抖,背脊早就因為緊張而濕透了。

  自劉策六月下旬開始的官員審核,過去已經七個月了,不想這次審核居然從一開始就沒有消停過,僅處理的京師官員已多達九千多人,其中七千人被罷免,一千人押入大獄,還有五百人充軍遠東,另外五百當場斬首,其中被斬首的最高官爵是當朝一品大學士。

  一時間,整個京師官場仿佛處在一片風雨飄搖的末日之中,面對劉策的「淫威」,大家只能夾起尾巴做人,儘量不要讓這個活閻王找到把柄。

  當然,也有一些沒有犯過什麼大錯的官員在心灰意冷之下主動請辭,經劉策審核過後一律批准。

  經過劉策這麼一番折騰,京師官場風氣登時好轉許多,沉珂的官衙被高效廉潔的新司代替,大大提升了運轉效率。

  見三人都不說話,劉策身體微微向後一仰,說道:「既然你們五年都沒做出什麼政績,那你們還有臉留在這個位置上麼?把身上這身官服脫了吧……」

  話畢,韋巔步入大殿,手一招,一隊近衛軍士兵立馬上前,剝去三人身上的官服。

  周圍的百官見此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眼睜睜看著三人被架出了皇宮大殿。

  處理完這些事,劉策掃視大殿一圈,又問道:「諸位臣公,你們還有什麼事要稟報麼?」

  「臣有事稟報……」

  劉策剛說完,一名中年官員立馬出列。

  「說吧,何事?」

  劉策認識這個人,名叫孔逸夫,屬於儒學一脈傳統的門生,目前任從二品大學士一位。

  說實話,孔逸夫在官吏審核過程中並沒有任何違法違紀之處,但他的為人十分迂腐固執,讓劉策這班子新朝官員相當不喜,包括劉策在內也是一樣。

  孔逸夫說道:「啟稟漢王,新朝將立消息微臣已經派人昭告天下,海內外各邦都恭祝新君登基之喜……」

  劉策淡淡問道:「哦?是麼?那然後呢?」

  孔逸夫道:「各邦已決定派出使團前來京師為新君道賀,所以微臣決意,請漢王再撥款擴建驛館,讓各友邦能在京師落腳,盡顯大國氣象……」

  「友邦?大國氣象?」劉策聞言,冷哼一聲,直起身對楚逸夫說道:「孔大學士,城中已有供各邦使臣休息的驛館,何需再勞民傷財去擴建驛館?」

  孔逸夫道:「回稟漢王,原本的驛館陳舊破敗,實在不宜讓來使歇息,此等大事馬虎不得,還請漢王顧及大國顏面,撥出一地重修驛館。」

  劉策笑道:「原來的驛館破敗陳舊,那就命人翻修一下便行,何須再動用財力另修館驛?把那些錢省下來用到民生或剿敵之上不好麼?」

  見劉策否決自己提議,孔逸夫當即說道:「漢王,番邦來朝,這是何等重要的大事?豈能如此輕描淡寫?這可是事關漢王和新朝顏面吶……」

  「那你說說,新館建在哪裡比較妥善?」劉策問道。

  孔逸夫道:「回稟漢王,微臣這些時日在城內各處巡視了一圈,洛河沿攀的白馬街風景秀麗,絕對能向番邦使臣感受我中原大國的巍麗氣象……」

  「微臣反對!」

  孔逸夫話音剛說完,姚仲立馬出聲否決。

  「漢王,白馬街是我神都象徵,除此之外,白馬街內正在修葺學府,如何能在那裡設置館驛供番邦歇息?」

  見有人反對自己,孔逸夫面色一沉,對姚仲說道:「姚御史,番邦朝貢是舉國矚目的大事,事關新朝顏面,區區學府另選他址便是,何須如此反對?」

  姚仲道:「孔聖曾言,教化乃國之根本,天下百姓,無論士族還是寒門,都有接受教化的權力,孔大學士此言,豈不是與孔聖理念相違背麼?」

  孔逸夫回道:「事有緩急輕重,本官並未反對百姓求學,只是事關國體,學府之事必須延後,當以招待番使為重!」

  姚仲正待反駁,劉策忽然說道:「敢問孔大學士,是招待來使搏其歡顏重要,還是普及教育富國強民重要?」

  孔逸夫一愣,拱手回道:「兩者皆重要,只是……」

  劉策手一揮,止住孔逸夫繼續說下去:「孔大學士所言過於保守,敢問這些番邦既然與我中原相交,除了每次朝貢拿走皇室所賜珠寶美玉外,還有什麼作用?

  在中原各地動亂時分可有伸出援手?哪怕捐過一文錢,出過半分力麼?」

  孔逸夫搖搖頭道:「這些番邦,國小民弱,且路途遙遠,自是有心無力……」

  「有心無力?呵呵……」劉策淡淡一笑,旋即繼續說道,「既然這些番邦小國只知道索取卻不盡友邦義務,那就跟無賴無異,既然是無賴又何須理會他們的感受?

  總之擴建館驛之議作廢,他們愛待就待,不待自便,此事就此決定,無需再議!說些其他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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