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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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將軍勿急,待趙閆將軍回來我在與你們說明。」張如笑道

  大概一刻鐘後趙閆走入大帳,這時諸將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可算是來了,不然他們可要急死了。

  王成連道:「軍師,現在能說了罷!」

  張如點頭,問趙閆:「趙將軍,巴和日走了?」

  趙閆道:「回軍師,已送出營。」

  「恩!」輕恩一聲,張如笑著目視諸將,道:「我告訴巴和日我軍全部集結可拉河,他覺得西河郡空虛,回去之後肯定會讓巴赫木偷襲西河郡,屆時我們放他入城,來個關門打狗豈不快哉?」

  說完,王成便道:「軍師,萬一巴和日不給巴赫木說呢?」

  「那我就偏讓他說。」

  「請軍師明示。」

  「王將軍,剛才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提起胡人傷兵嗎?」

  王城與諸位頓時恍然大悟:「軍師是故意讓他去的?」

  「然也!」說完看向趙閆,問道:「趙將軍,方才巴和日看胡人傷兵的時候可說了些什麼?」

  趙閆搖頭:「軍師,巴和日只是問候,沒有說什麼,不過末將發現他在看一個傷兵的時候背過了末將。」

  「那傷兵你可記著?」張如問

  「記得!」

  「好!待會我們演一齣戲,諸位將軍好好配合。」

  趙閆道:「末將明白了!軍師故意提起傷兵便料定巴和日會去給他們交代,又讓末將跟著,記住巴和日和那些傷兵見了面,我們再在這些傷兵跟前演一齣戲,故意放出西河郡空虛的消息,然後在將這些傷兵全部放了,他們回去肯定會向巴和日與巴赫木說,如此一來巴赫木必定不會懷疑定會偷襲西河郡,巴赫木要偷襲肯定不會派大軍,他怕引起我們的注意,所以偷襲西河郡的騎兵應該不多,屆時我們放他們入城,圍而殺之。軍師此計天衣無縫,末將佩服之至。」

  張如深感欣慰,書沒有白給啊!只憑他的三兩句話便能將他整個布局完完整整的分析出來,難得,難得啊!

  諸將看著張如,張如大笑道:「趙將軍所言極是,本軍師正是此意。」

  王成雲藝幾人看向趙閆,王成笑道:「行啊!你小子。」

  趙閆嘿嘿一笑:「這都是跟軍師學的,老話說的好,跟著什麼樣的人你也將會是那樣的人。」

  諸將一笑,張如又道:「待會我們去胡人傷兵所在的大帳演一齣戲,我與趙將軍假裝看望他們,王將軍雲將軍你們就在帳外小聲議論,就說我將全部的兵力都放在了可拉河,準備與巴赫木一決勝負,記住,你們要邊走邊說。」

  「是!」

  囑咐後張如與諸將向胡人傷兵所住的大帳走去。

  在趙閆的引領下幾人來到大帳前,雲藝與王成二人向大帳後而去,張如引著趙閆進帳,胡人傷兵看到張如進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

  「各位草原勇士,我營中飯菜可還合口?」

  胡人不答,這時趙閆偷偷給張如示意,張如目光一瞥巴和日交代過的那個胡人,並沒有走向他,而是向他們後面的一個胡人傷兵走去。

  這個傷兵肩膀中了一箭,看張如三人走來用未中箭的胳膊肘撐著地就要起來,張如快走幾步扶住他:「不必起來,好好休息。」

  這位胡人傷兵點了點頭,眼睛中有些感激。

  「你多大了?」張如問

  這位胡人傷兵低著頭沉默一會,小聲道:「十六了。」

  「家中父母健在否?」

  這胡人傷兵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小聲道:「不在了。」

  不用想,他爹肯定戰死沙場了,至於搖頭張如也沒問。

  點了點頭,張如又問:「成家沒有?」

  「恩!」

  「想你女人嗎?」

  「恩!」

  就在張如還想問他的時候帳外傳來雲藝小聲的抱怨:「也不知道軍師這麼想的,將所有的兵力都集結在可拉河。」

  王成道:「你知道什麼,軍是要和巴赫木決一死戰。」

  雲藝:「什麼決一死戰,人家是騎兵我們多是步兵如何決一死戰啊?」

  王成:「你小點聲,讓軍師知道非打死你們不可。」

  漸漸的聲音遠去,慢慢的就聽不見了。張如原本笑著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對趙閆示意,趙閆會意出帳而去。

  看著這胡人傷兵,張如又道:「好好休息,待你們傷好一些了,本軍師就送你們回去,回去和你們女人,爹娘團聚。」

  說罷!不待這傷兵回復直接轉身而去。

  而那個被巴和日交代過的士兵眼睛賊溜溜的,仿佛發現了什麼驚奇的事。

  回到大帳,諸將連問張如:「軍師,我們演的怎麼樣?」

  「好,非常好。萬事俱備,只差放了他們。」

  趙閆:「軍師,何時放這些胡人回去?」

  「不急,待他們傷好一些了,如此則顯得真實。」

  眾人點頭,隨後張如命趙閆去寶拉部落召回郭通他們,又將這次的布局寫了一封信交與王成,讓他送往西河郡交給秦議,讓秦議提前準備。

  ……

  巴赫木大營

  看著眼前一片廢墟的大營驚恐交加的巴赫木怒了。

  「啊!張狗欺人太甚。」

  這巴赫木也就這點能耐,被張如嚇的要死,一回到自家地頭便威武的不行,這一點其他首領都是心知肚明。

  尤其是今天巴赫木怯戰,使他們對這位大首領的尊敬少了許多,各位首領心中都在悄悄的變化。

  這時跑來一個士兵:「報告首領,我們的所有東西全部被隴人燒了。」

  「啊!」巴赫木仰天大喊,喊聲如雷:「眾首領,隨我殺回去。」

  各首領不動,一老者首領冷哼一聲,說道:「巴赫首領,要殺你自己去殺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不待巴赫木說話,對自己部落的士兵說道:「我部所有勇士隨我趕往族中。」

  老首領這話一出,其部下很是開心,跟著他們的首領向西而去。

  巴赫木眉看著這位老首領漸漸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皺。

  「首領,我們也先回族來,在從長計議。」格爾山道

  說完,巴赫木怒視格爾山:「你這個愚蠢的東西,要不是你勸說本首領,本首領會上張狗的當嗎?」

  「首領,這……」

  「這什麼這,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唉!本首領應該聽巴和日的。」

  格爾山不語,但心中咒罵巴赫木,罵巴赫木是個懦夫,敢做不敢當,又罵他是小人,總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但是這又能怎麼樣呢!畢竟人人都有眼睛,看得清是非黑白,看得清對與錯。

  「首領,回吧!回去再說吧!現在巴和日首領還在隴軍手中,即便我們殺回去又能如何?萬一他們拿巴和日首領要挾我們,反而被動。」一首領有氣無力的說道

  說完,又一首領道:「那巴和日首領怎麼辦?」

  巴赫木一思考,道:「隴人不會為難他的,我們先回族裡,然後再想辦法救他。」

  「唉!」這首領心中嘆息一聲,這就是他們草原的大首領啊!關鍵時候只顧自己活命,對其他的死活不管不顧。平時表現出的勇敢也只是在自家人跟前,有這樣的首領草原豈能不敗?

  眯著眼睛看著一片廢墟的大營,巴赫木鞭子打向馬臀,向著正西方向而去,哪裡是他們族人放羊牧馬的地方,也是一個隱蔽的地方。

  巴赫木領人領著大軍快要到族裡的時候山坡上出現了許多胡人女人,他們看著歸來的勇士,心裡既歡喜又擔心。

  士兵們回到各族後這些女人爭先恐後的向她們的勇士衝去,有些女人看到自己的勇士歸來大喜過望,趴在他們懷裡,一刻也不願離開。

  有些則與她們相反,開始時的興奮被現實的殘酷所澆滅,她們找了又找,找了又找,確定沒有自己的勇士後她們的心呀!就像被刀扎了一下,很疼,很疼。

  她們知道,自己的勇士回不來了,永永遠遠的回不來了,她們在也見不到自己的勇士了。

  拖著痛苦的身軀她們回到氈房,終於哭了,她們也只敢小聲的哭,怕聲音大了被她們聽見,聽見笑話自己是沒有勇士的女人。

  戰爭就是這樣,活著的慶幸,死了的痛苦。

  每一次戰爭結束後都會有這樣的畫面,千年了,一直這樣,好似根本沒有盡頭。

  遠處的山坡上一個十四五歲的胡人少女目視遠方,她緊咬著嘴唇,眼角濕潤,眼睛一直看著正南方向。

  此刻她多希望遠處自己等待的那個人騎著馬兒,歡呼著向自己而來。

  「格爾嵐,你對看了一個時辰了,回去吧!他不會回來了。」

  少女的身後一位胡人老婦對她說道,突然少女一個轉身撲進老婦懷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奶奶,您說為什麼要打仗啊!我們過我們自己的日子不去招惹隴國不好嗎?」

  「唉!」老婦嘆息一聲,撫摸少女的青絲:「傻孩子,你還小有些事情你還不明白,就算我們不打他們,他們也會打我們的。」

  「奶奶,沒打他們之前我們好好的,你看現在…………嗚嗚嗚……他……他走了,不會再回來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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