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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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底,草原開始下雨,一連下了五天,到第六天的時候才停,不過天空沒有放晴,依然是灰濛濛的,很壓抑。

  近兩個月巴赫木沒有一點動作,不攻,也不降,張如料想巴赫木是不敢再打了,和他們就這樣耗著,覺得時間一長他就會退兵。

  想了一夜後第二天一早張如召集眾將,說與巴赫木決戰的時候到了,眾將聞言皆是大喜,急匆匆的便向大帳走來。

  落坐後諸將個個興奮,都有些迫不及待,魯嶙連問:「軍師,啥時候打蠻子呀!」

  王成也道:「軍師,將士們都等著與胡人決戰呢!這都等了差不多兩個月了。」

  其他將軍亦是點頭,看來這段時間真的是憋壞他們了,張如一看左右,笑道:「之前本軍師以為巴赫木會有新的動作,故以不變應萬變,沒想到這個巴赫木居然怕了,想拖我退兵,既如此我便給他下一封戰書,約他決戰。」

  「好!」諸將拍手叫好,王成問:「軍師,倘若巴赫木不應戰呢?」

  張如道:「諸位將軍放心,本軍師既然決定和巴赫木決戰,便已想到他不應戰的可能,如果巴赫木他不敢應戰,我軍便過河,主動出擊。這段時間來你們訓練軍陣,西河那邊又制了三千強弩,胡人幾次被我打敗軍心不穩,就算正面交戰我軍依然能勝。」

  眾將一個勁的點頭,他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說罷!趙閆問道:「軍師,決戰之日定在那天?」

  「三天之後。」

  「是!」眾將齊聲音答是,聲音鏗鏘有力,巴和日面色有些難看,見此,張如問他:「巴和首領可是有什麼心事?」

  巴和日一驚,連道:「沒有,沒有。」

  張如笑道:「巴和首領,有心事大可說出來,不必藏在心裡,怪難受的。」

  說完巴和日起身跪下,道:「軍師,巴和日知道此戰巴赫木必敗,但求軍師對我族勇士手下留情。」

  他這一下叫張如為難:「巴和首領,兩軍開戰必有死傷,你知道嗎?」

  巴和日點頭:「軍師,巴和日知道,但求戰後……」

  話沒說完,張如抬手打斷:「這個巴和首領不要擔心,我軍不殺俘虜,亦不殺無辜之人。」

  「巴和日謝過軍師。」

  「起來吧!」

  「是!」

  「巴和首領,你族中可有你的親信?」

  巴和日搖頭:「軍師,巴和日看似是一首領其實族中大事皆由巴赫木決定,加上這次他們以為我是通敵的叛徒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張如一點頭,道:「既如此,此次決戰你就不要去了免得發生意外。」

  「是!」

  說完之後張如起筆給巴赫木寫了一封戰書,書中的意思是這樣的:

  我張如,奉命來討伐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巴赫木,自我來此已有數月,每一戰都能將你打敗,我立志平定草原,何時平定何時退兵,現約你於八月十二在可拉河一決勝負,希望你如期應約。

  寫好後命一士兵給巴赫木送去。

  這封戰書張如故意這樣寫,就是為了激怒巴赫木。

  按巴赫木的性子看了這封戰書一定會發怒,怒就會應戰,如果他不應戰這就說明他在草原的權利與威望大不如前,那時進兵主動攻擊他們必然無心來戰,一擊必潰。

  ……

  巴赫木大帳

  接到張如的戰書,巴赫木氣的直拍桌子,要不是其他首領攔著巴赫木差點就把送戰書的隴國士兵給砍了。

  隴國士兵走後,巴赫木怒道:「張狗欺人太甚,我們不去打他,他反而得寸進尺要和我們決戰。」

  格爾山道:「首領,消消氣,消消氣。」

  巴赫木端起桌上的一大碗酒,一口氣喝的一滴都不剩,將碗摔到地上,碗瞬間破碎。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這個狗張如,本首領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見巴赫木這個樣子,一首領心中嘆氣,道:「首領,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啊!」

  巴赫木銅鈴一般的眼睛瞪著這首領:「那你說怎麼辦?」

  這首領道:「依我之見我們不能應戰,張如既然敢下戰書說明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我們應戰必定吃虧,我們應該避而不戰,等入了冬他們肯定會退兵的。」

  巴赫木氣道:「你要知道,我們如果不應戰張狗會越發小看我們的。」

  「首領,應戰了張如就不小看我們嗎?張如詭計多端,自他來到草原我們一次都沒有勝過,現在我們的勇士損失慘重,再打下去結果還是一樣的,我們不是張如的對手,打下去只是白白送了我們勇士的命。」

  「啊!」巴赫木怒喊一聲,現在他也明白了,他們根本不是張如的對手,只不過他咽不下這口氣。

  這時一首領也道:「此法行不通。」

  巴赫木問道:「為什麼?」

  這首領道:「張如此來是要平定草原,我們不降他是不會退兵的。」

  「你的意思是要讓本首領投降隴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本首領就是死也不會投降隴狗。」

  這首領不答,巴赫木又道:「以後誰在敢提投降兩個字本首領立馬砍死他。」

  巴赫木發怒,一時間大帳中鴉雀無聲,過了一會,格爾山道:「首領,要讓我族投降隴狗我格爾山第一個不答應。」

  巴赫木看著格爾山重重的點頭:「這才是我草原上的勇士,我族鐵骨錚錚豈能向隴狗彎腰?」

  巴赫木說完,格爾山又道:「首領,不過我們不能和隴狗打,打我們肯定吃虧,我們就避而不戰,和他們耗著,看誰能耗過誰。」

  思考之後,巴赫木道:「好,我們就避而不戰,看那張狗有什麼辦法?」

  眾首領點頭,巴赫木問眾首領:「本首領要不要給狗張如寫一封回信?」

  各首領互相一看,以首領道:「要寫,而且得表明我們的意思,可以告訴張如,說我們草原不願再戰,讓他們不要欺人太甚。」

  巴赫木一點頭,道:「好,本首領馬上寫。」

  說完提筆給張如寫了回信,字裡行間均表現出他們不願意再戰的意思,然而這次他們真的是想多了,拿張如和以前討伐草原的將軍比較。

  張如是鐵了心要吃掉巴赫木,別說他躲到草原深處,就是他上了天張如也要把他扯下來。

  現在,不是誰說能停戰就能停戰的,就是隴帝下旨張如依然不會停戰,更不要說巴赫木了,這麼明顯的道理誰都看得出來,到嘴的肥肉豈能讓你飛了?

  寫完之後派人將信送往隴營,又和眾首領商議紅決定先讓族人趕著牛馬撤入草原深處,並命令士兵打探隴軍的消息,告訴士兵只要隴軍一有動作馬上來報。

  士兵令命而去。

  此時,胡人老百姓人心惶惶,議論紛紛,雖然首領們沒有明說為什麼要走,但他們或多或少都猜到了一些,隴國要打過來了,首領們不得已才讓他們走。

  個個唉聲嘆氣,自打仗以來他們就沒安生過,今天向這裡撤,明天向哪裡退,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胡人百姓是疲乏了,他們真的累,沒打仗之前雖說缺吃少穿,但是日子太平啊!每天放羊牧馬,是那樣的開心,可開了戰不僅沒搶到資源,連他們都不得安生了。

  老百姓抱怨,士兵心中畏懼。

  接二連三的敗仗磨平了他們不懼死的心,聽到張如的名字他們都害怕。此刻,他們和族人一樣多麼希望平平靜靜的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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