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狗子兄弟
「神仙，意味有長生，卻不意味著不死。」
「單純的背後，往往是太過殘酷的真實，人、鬼、神，莫不如是。」
「劈山救母，乃是三界傳說之中的象徵，而那一盞閃爍的至寶蓮燈，更是象徵了傳說與美好。」
「但誰又知道，成就了這傳奇和這象徵的，是如何的一條血腥和陰謀之路？」
楊戩看著這些話，緩緩點頭，神仙意味著長生，卻不意味著不死，誰說不是呢？
並非是神仙便可逍遙，不死的後面，往往充斥著太多的陰謀。
能寫出這等話的人，想來定然道法高深。
但寶蓮燈乃是我小妹的護身至寶，只有少數人才得以知曉，這書里怎麼會知道的。
而且劈山救母又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不記得三界中有這麼個傳說啊？
有些疑惑的念叨著，楊戩頓時對這本書更加好奇了。
他迫不及待的翻開這本書，滿懷期待的打開了第一章，想要看看這本書里是如何歌頌自己豐功偉績的。
記得在人間界之中，本神君的名聲，是頗為響亮的吧？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會給本真君撰寫了一本書籍啊！
哈哈，待會兒或許可以問問這位叫蘇正的，是不是他親自執的筆。
然而，楊戩的這種心情，在翻開書後第一頁，就逐漸變了。
懸在天道微視之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停在了空中。
「幾千年戰鬥的本能，讓他重傷之餘，仍覺到了沉香這個致命的破綻。」
「可那又如何呢？一切都到了該結束的時候。完勝的只能是這個孩子，雖然，這孩子離自己的期望，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看見這裡，楊戩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果不其然，等他看見下面一段內容後，笑容不由得就僵硬在了臉上。
「他嘴角邊閃過苦澀的笑意，目視沉香一掌印上自己的胸前。」
「身體從高空追下，直落溪中，濺起大片水花。他一口鮮血噴將出來，去奮起最後的氣力，強撐著傲然立於溪邊的岩石之上。」
「終於可以結束了。」
看到這句話，楊戩一臉懵逼。
不是，這都什麼跟什麼？怎麼就可以結束了？
你看見他的致命破綻，為什麼還不出手？這都重傷了還要留情麼？
還有這個叫沉香的是個什麼玩意兒？聽名字就是個凡人吧！
本真君居然能被他一掌給印在了胸前？
楊戩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他繼續往下看去，果不其然，自己居然被一個凡人給打敗了。
楊戩納悶無比，撓了撓頭，繼續看了下去。
「忽聽到一聲怒喝，這才注意到沉香已經揚起了神斧。」
「他在向四周望去。」
矗立著，幾千年的兄弟，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孫悟空與豬八戒拿著從他身上掏出的寶蓮燈談笑著，時而向他指指點點。而八太子和小玉的月光之中，則只有沖天的仇恨。」
「只有遠處的哮天犬，流著淚，艱難的執著地，一寸寸的向這邊掙扎著爬過來，四肢已因嶙峋的山石而鮮血淋漓了。」
這特麼的，槽點太多，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吐槽啊，靠！
楊戩看著這一段，滿臉都是大寫的懵逼。
他是天庭的戰神，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除了上古時代活下來的大神之外，他是三界中最強的戰神。
別看他在哮天犬身前沒個正形，但從封神時代之後，無數遭逢過的對手，能入他眼的，也不過就只有孫悟空一人而已。
而現在這書里是什麼意思？
「一個叫沉香的傢伙，拿著神斧，就能劈死我？」
「而且梅山六兄弟跟我關係也不好啊，當初封神戰役之中，他們奉命於陳湯，而我則是周朝之臣，當初還看著他們幾個死掉的場景，最後也確實封了神。」
「但什麼幾千年的兄弟，簡直是瞎編亂造！」
「尤其是孫悟空和豬八戒，他們又站在邊上是什麼鬼？圍攻我難道也與他們有關麼？」
唯有最後那一段，哮天犬流著淚，執著艱難的一寸寸往這裡掙扎著爬過來，讓楊戩心頭一暖。
哮天犬也大抵會是如此吧？雖說平日裡打打鬧鬧不成體統的，但經過無數年的歲月洗禮，說到底，除了小妹之外，也就只有哮天犬一直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從弱小無聞到強盛於三界諸天。
想到這裡，楊戩看著哮天犬，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心中升起一縷莫名的感動。
可能是感覺到了楊戩神色的異常，一旁的哮天犬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猛地抬頭看向楊戩。
「楊戩，你，你要幹啥？幹嘛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楊戩笑容頓時凝固，緩緩低頭，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子憤懣。
「沒啥，有空咱們一起去一趟地府，查查生死簿上，有沒有個叫沉香的凡人，我想劈死他。」
「順帶著摸一摸這個叫蘇正的傢伙的底細。」
「要是可以的話，一併劈死，送他們倆結伴上路。」
楊戩手中握著天道微視，臉色有些黑線。
但不知為何，楊戩並沒有退出天道微視，反而心裡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情緒，想要繼續看下去。
不過看著看著，楊戩的表情，又再次擰巴在了一起。
因為在這本人生長恨水長東之中，自己居然真的是落敗了，落得個法力全無，修為盡散的下場。
而等他看見後面自己的小妹楊嬋竟與一個名為劉彥昌的凡人小子結婚，生下了個兒子就是那個劈碎他的沉香之後，楊戩就更加不淡定了。
「這什麼玩意兒？！小妹怎麼可能喜歡上凡人？而且還生了個外甥要劈了我？」
「那寶蓮燈乃是小妹心頭之寶，向來寶貝得緊，連我都不讓碰，怎麼可能留給他！」
楊戩一臉懵逼，心中鬱悶至極。
平息了一下心境之後，楊戩心中打定主意要去趟地府，找到這個叫劉彥昌的。
說什麼也得鎮壓了他！
實際上，楊戩並不知道，這個叫做劉彥昌的凡人，早已經被這次的陰兵禍亂給嚇破了膽，不說別的，單是每次路過村口的道觀廟宇，都會戰戰兢兢的跪下磕頭，又哪裡會知道，一場大禍，已經悄無聲息的降臨在了他的頭頂。
「這本書寫的不錯啊，每一件事情都是點到恰到好處，但是……」
「為什麼裡面的劇情這麼不討喜？」
一邊說著，楊戩看見後面自己因為戰敗後的悽慘模樣，尤其是看見自己行動不便，在人間界乞討，更是被一個乞丐混混給教訓之時，直接氣的心頭髮堵，兩眼發懵。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幾人冒雨闖了進來，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叫道，喂，老不死的，還有你，小黑鬼，上份子了，今天的收穫全他媽的交出來。」
「另一人走了過來，在楊戩身上踢了一腳，奇道，咦，這小子居然活過來了？黑鬼，你奶奶的，還真有一手！」
「楊戩目光如炬，凌厲如電，幾千年來，誰敢用這等如此放肆的態度對他？但手足毫不聽使喚。而哮天犬，只得拼命將他往身後掩送，卻不敢對那幾人呼喝一聲。」
本神君何時會悽慘成這幅模樣了？楊戩心頭一震顫慄。
雖說楊戩飽讀詩書無數，但也從未看見過以自己為主角的書籍，這頭一次，情不自禁的就把自己帶進去了。
而等楊戩看著同樣是法力失去，但依舊沒有拋棄他，通過乞討來保全他性命的哮天犬，楊戩更是兩眼一白。
「大爺大嬸，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施捨幾個吧。」
「將主人平躺的木板車用繩子拉在身後，哮天犬跪在地上，四肢著地慢慢挪動，掙扎的爬動著。汗水從他臉上一滴滴的滾落，繩結深陷入肩，火辣辣的作痛。」
「哮天犬發出一聲嘶吼的大叫，回身抱起楊戩，從人群中奮足狂奔出去。楊戩的身子不住的顫動著，手足是異常的冰涼。」
「哮天犬選了一個人少的巷子穿過，失魂落魄，淚流滿面，嘴唇喏喏，不住的重複著，對不起主人，對不起！可是我沒辦法……我沒辦法了，我不能看著你死，對不起，對不起……」
「看看人家的哮天犬，再看看自家的狗子，這確定是同一個麼？」
楊戩念叨著，繼續看了下去，但看著看著，他的神情就逐漸又變了。
當楊戩看見書中幼年時的自己與楊嬋相依為命，在茫茫饑荒之中掙扎，求生之時的場景，則是沒來由的長嘆一聲。
雖說現實並沒有與書中完全一致，但實際上楊戩在很小時候，便失去了父母與大哥。
即便楊戩天生神目，靈智早開，但這麼多年下來，他也早已失去了對父母的諸多記憶。
多少年沒有想起他們三個了？
一千年，還是一萬年？
抑或更久遠？
看到這裡，楊戩心中泛起了一絲酸楚。
而等楊戩繼續看下去，看到封神之後，王母娘娘為了權勢，將自己視為棋子，出任天庭司法神君，將自己視作她手中刀劍，因此埋下無數悲劇之時，楊戩則是微微皺起了眉。
王母娘娘，當真如此冷血與果決？
作為天庭女仙之首，楊戩很少與王母娘娘打交道。
但這些年來，若說楊戩對天庭中忌憚者有誰的話，王母娘娘絕對當屬其中之一。
封神之戰後，王母是如何坐上天庭女仙之首位置，即便是楊戩都不太清楚其中的奧秘。
等到楊戩看見王母娘娘，迫使他判處封神之戰中的武成王，強行以下界犯亂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判處東嶽山神黃飛虎之時，更是眉頭皺起。
以權壓人！
而等楊戩看見書中王母為了樹立天庭天條威嚴，直接將私自下凡的小女兒織女鎮壓之後，更是臉色難看。
而且導致書中自己悲劇的主要原因，深究其因，也正是王母的私心作祟。
楊戩皺著眉，忽然背後就出了一身冷汗。
當不得真，但誰又能保證沒有幾分道理呢？
楊嬋，哮天犬，乃是三界中他最後牽掛的存在，他畢生努力修煉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護的他們一生周全。
書中所提及的事情，別說有一分可能存在了，哪怕只有半分可能，楊戩都決不允許發生！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下去！」
「如此的悲劇怎能上演？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
楊戩一邊念叨著，驀然驚醒，他這才發現，王母娘娘在天庭之中，好像已經籠罩了太多的權勢。
貌似這幾次天庭議會，五極戰神皆是被王母所叫來參加議會的。
托塔天王李靖，北斗七星官……
越想越覺得不大對勁，原本在楊戩眼中那平淡無奇的王母，忽然開始變的危險了起來！
但很快，楊戩就低下了頭，緩緩的握住了拳頭。
李靖，北斗七星官還好對付，但五極戰神皆為上古時代，為天庭開創之前便已存在的神仙，皆已是即將突破大羅的存在，無論對上哪一個，楊戩恐怕都不是對手。
更別說，誰知道王母身後，還有多少神仙與之為伍。
「說到底，終究還是我的實力不足啊！」
「若是我的實力足夠，又何須因這等事情而擔憂。」
接下來的幾天，楊戩不由自主的深陷在了天道微視當中，繼續深入品讀這本人生長恨水長東。
「看看人生長恨水長東里的哮天犬，再看看自己身邊這條狗子，總感覺這差別也太大了。」
而等楊戩看完人生長恨水長東之後，就算是他，也都被書中的劇情給虛的不行，整個人都開始不太好了。
病懨懨的，捧著天道微視，每天在角落裡念叨著我還不夠強，我需要變強，萬惡的王母，萬惡的天庭之類的事情。
尤其是楊戩一次又一次的偶爾低頭看向哮天犬，那副過於誇張的神情，直接把哮天犬看的渾身不自在，頭皮發麻。
「哮天犬，若有來世，我願與你繼續做兄弟。」
「男兒到死心如鐵，就算耗盡心血，也無淚無悔。」
楊戩一邊看著書，一邊喃喃自語的念叨著書中的各種話語，明明被虛的不行，但偏偏就是還沉浸在了其中。
「單純的背後，往往是太過殘酷的真實，人、鬼、神，莫不如是。」
「劈山救母，乃是三界傳說之中的象徵，而那一盞閃爍的至寶蓮燈，更是象徵了傳說與美好。」
「但誰又知道，成就了這傳奇和這象徵的，是如何的一條血腥和陰謀之路？」
楊戩看著這些話，緩緩點頭，神仙意味著長生，卻不意味著不死，誰說不是呢？
並非是神仙便可逍遙，不死的後面，往往充斥著太多的陰謀。
能寫出這等話的人，想來定然道法高深。
但寶蓮燈乃是我小妹的護身至寶，只有少數人才得以知曉，這書里怎麼會知道的。
而且劈山救母又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不記得三界中有這麼個傳說啊？
有些疑惑的念叨著，楊戩頓時對這本書更加好奇了。
他迫不及待的翻開這本書，滿懷期待的打開了第一章，想要看看這本書里是如何歌頌自己豐功偉績的。
記得在人間界之中，本神君的名聲，是頗為響亮的吧？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會給本真君撰寫了一本書籍啊！
哈哈，待會兒或許可以問問這位叫蘇正的，是不是他親自執的筆。
然而，楊戩的這種心情，在翻開書後第一頁，就逐漸變了。
懸在天道微視之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停在了空中。
「幾千年戰鬥的本能，讓他重傷之餘，仍覺到了沉香這個致命的破綻。」
「可那又如何呢？一切都到了該結束的時候。完勝的只能是這個孩子，雖然，這孩子離自己的期望，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看見這裡，楊戩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果不其然，等他看見下面一段內容後，笑容不由得就僵硬在了臉上。
「他嘴角邊閃過苦澀的笑意，目視沉香一掌印上自己的胸前。」
「身體從高空追下，直落溪中，濺起大片水花。他一口鮮血噴將出來，去奮起最後的氣力，強撐著傲然立於溪邊的岩石之上。」
「終於可以結束了。」
看到這句話，楊戩一臉懵逼。
不是，這都什麼跟什麼？怎麼就可以結束了？
你看見他的致命破綻，為什麼還不出手？這都重傷了還要留情麼？
還有這個叫沉香的是個什麼玩意兒？聽名字就是個凡人吧！
本真君居然能被他一掌給印在了胸前？
楊戩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他繼續往下看去，果不其然，自己居然被一個凡人給打敗了。
楊戩納悶無比，撓了撓頭，繼續看了下去。
「忽聽到一聲怒喝，這才注意到沉香已經揚起了神斧。」
「他在向四周望去。」
矗立著，幾千年的兄弟，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孫悟空與豬八戒拿著從他身上掏出的寶蓮燈談笑著，時而向他指指點點。而八太子和小玉的月光之中，則只有沖天的仇恨。」
「只有遠處的哮天犬，流著淚，艱難的執著地，一寸寸的向這邊掙扎著爬過來，四肢已因嶙峋的山石而鮮血淋漓了。」
這特麼的，槽點太多，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吐槽啊，靠！
楊戩看著這一段，滿臉都是大寫的懵逼。
他是天庭的戰神，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除了上古時代活下來的大神之外，他是三界中最強的戰神。
別看他在哮天犬身前沒個正形，但從封神時代之後，無數遭逢過的對手，能入他眼的，也不過就只有孫悟空一人而已。
而現在這書里是什麼意思？
「一個叫沉香的傢伙，拿著神斧，就能劈死我？」
「而且梅山六兄弟跟我關係也不好啊，當初封神戰役之中，他們奉命於陳湯，而我則是周朝之臣，當初還看著他們幾個死掉的場景，最後也確實封了神。」
「但什麼幾千年的兄弟，簡直是瞎編亂造！」
「尤其是孫悟空和豬八戒，他們又站在邊上是什麼鬼？圍攻我難道也與他們有關麼？」
唯有最後那一段，哮天犬流著淚，執著艱難的一寸寸往這裡掙扎著爬過來，讓楊戩心頭一暖。
哮天犬也大抵會是如此吧？雖說平日裡打打鬧鬧不成體統的，但經過無數年的歲月洗禮，說到底，除了小妹之外，也就只有哮天犬一直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從弱小無聞到強盛於三界諸天。
想到這裡，楊戩看著哮天犬，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心中升起一縷莫名的感動。
可能是感覺到了楊戩神色的異常，一旁的哮天犬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猛地抬頭看向楊戩。
「楊戩，你，你要幹啥？幹嘛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楊戩笑容頓時凝固，緩緩低頭，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子憤懣。
「沒啥，有空咱們一起去一趟地府，查查生死簿上，有沒有個叫沉香的凡人，我想劈死他。」
「順帶著摸一摸這個叫蘇正的傢伙的底細。」
「要是可以的話，一併劈死，送他們倆結伴上路。」
楊戩手中握著天道微視，臉色有些黑線。
但不知為何，楊戩並沒有退出天道微視，反而心裡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情緒，想要繼續看下去。
不過看著看著，楊戩的表情，又再次擰巴在了一起。
因為在這本人生長恨水長東之中，自己居然真的是落敗了，落得個法力全無，修為盡散的下場。
而等他看見後面自己的小妹楊嬋竟與一個名為劉彥昌的凡人小子結婚，生下了個兒子就是那個劈碎他的沉香之後，楊戩就更加不淡定了。
「這什麼玩意兒？！小妹怎麼可能喜歡上凡人？而且還生了個外甥要劈了我？」
「那寶蓮燈乃是小妹心頭之寶，向來寶貝得緊，連我都不讓碰，怎麼可能留給他！」
楊戩一臉懵逼，心中鬱悶至極。
平息了一下心境之後，楊戩心中打定主意要去趟地府，找到這個叫劉彥昌的。
說什麼也得鎮壓了他！
實際上，楊戩並不知道，這個叫做劉彥昌的凡人，早已經被這次的陰兵禍亂給嚇破了膽，不說別的，單是每次路過村口的道觀廟宇，都會戰戰兢兢的跪下磕頭，又哪裡會知道，一場大禍，已經悄無聲息的降臨在了他的頭頂。
「這本書寫的不錯啊，每一件事情都是點到恰到好處，但是……」
「為什麼裡面的劇情這麼不討喜？」
一邊說著，楊戩看見後面自己因為戰敗後的悽慘模樣，尤其是看見自己行動不便，在人間界乞討，更是被一個乞丐混混給教訓之時，直接氣的心頭髮堵，兩眼發懵。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幾人冒雨闖了進來，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叫道，喂，老不死的，還有你，小黑鬼，上份子了，今天的收穫全他媽的交出來。」
「另一人走了過來，在楊戩身上踢了一腳，奇道，咦，這小子居然活過來了？黑鬼，你奶奶的，還真有一手！」
「楊戩目光如炬，凌厲如電，幾千年來，誰敢用這等如此放肆的態度對他？但手足毫不聽使喚。而哮天犬，只得拼命將他往身後掩送，卻不敢對那幾人呼喝一聲。」
本神君何時會悽慘成這幅模樣了？楊戩心頭一震顫慄。
雖說楊戩飽讀詩書無數，但也從未看見過以自己為主角的書籍，這頭一次，情不自禁的就把自己帶進去了。
而等楊戩看著同樣是法力失去，但依舊沒有拋棄他，通過乞討來保全他性命的哮天犬，楊戩更是兩眼一白。
「大爺大嬸，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施捨幾個吧。」
「將主人平躺的木板車用繩子拉在身後，哮天犬跪在地上，四肢著地慢慢挪動，掙扎的爬動著。汗水從他臉上一滴滴的滾落，繩結深陷入肩，火辣辣的作痛。」
「哮天犬發出一聲嘶吼的大叫，回身抱起楊戩，從人群中奮足狂奔出去。楊戩的身子不住的顫動著，手足是異常的冰涼。」
「哮天犬選了一個人少的巷子穿過，失魂落魄，淚流滿面，嘴唇喏喏，不住的重複著，對不起主人，對不起！可是我沒辦法……我沒辦法了，我不能看著你死，對不起，對不起……」
「看看人家的哮天犬，再看看自家的狗子，這確定是同一個麼？」
楊戩念叨著，繼續看了下去，但看著看著，他的神情就逐漸又變了。
當楊戩看見書中幼年時的自己與楊嬋相依為命，在茫茫饑荒之中掙扎，求生之時的場景，則是沒來由的長嘆一聲。
雖說現實並沒有與書中完全一致，但實際上楊戩在很小時候，便失去了父母與大哥。
即便楊戩天生神目，靈智早開，但這麼多年下來，他也早已失去了對父母的諸多記憶。
多少年沒有想起他們三個了？
一千年，還是一萬年？
抑或更久遠？
看到這裡，楊戩心中泛起了一絲酸楚。
而等楊戩繼續看下去，看到封神之後，王母娘娘為了權勢，將自己視為棋子，出任天庭司法神君，將自己視作她手中刀劍，因此埋下無數悲劇之時，楊戩則是微微皺起了眉。
王母娘娘，當真如此冷血與果決？
作為天庭女仙之首，楊戩很少與王母娘娘打交道。
但這些年來，若說楊戩對天庭中忌憚者有誰的話，王母娘娘絕對當屬其中之一。
封神之戰後，王母是如何坐上天庭女仙之首位置，即便是楊戩都不太清楚其中的奧秘。
等到楊戩看見王母娘娘，迫使他判處封神之戰中的武成王，強行以下界犯亂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判處東嶽山神黃飛虎之時，更是眉頭皺起。
以權壓人！
而等楊戩看見書中王母為了樹立天庭天條威嚴，直接將私自下凡的小女兒織女鎮壓之後，更是臉色難看。
而且導致書中自己悲劇的主要原因，深究其因，也正是王母的私心作祟。
楊戩皺著眉，忽然背後就出了一身冷汗。
當不得真，但誰又能保證沒有幾分道理呢？
楊嬋，哮天犬，乃是三界中他最後牽掛的存在，他畢生努力修煉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護的他們一生周全。
書中所提及的事情，別說有一分可能存在了，哪怕只有半分可能，楊戩都決不允許發生！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下去！」
「如此的悲劇怎能上演？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
楊戩一邊念叨著，驀然驚醒，他這才發現，王母娘娘在天庭之中，好像已經籠罩了太多的權勢。
貌似這幾次天庭議會，五極戰神皆是被王母所叫來參加議會的。
托塔天王李靖，北斗七星官……
越想越覺得不大對勁，原本在楊戩眼中那平淡無奇的王母，忽然開始變的危險了起來！
但很快，楊戩就低下了頭，緩緩的握住了拳頭。
李靖，北斗七星官還好對付，但五極戰神皆為上古時代，為天庭開創之前便已存在的神仙，皆已是即將突破大羅的存在，無論對上哪一個，楊戩恐怕都不是對手。
更別說，誰知道王母身後，還有多少神仙與之為伍。
「說到底，終究還是我的實力不足啊！」
「若是我的實力足夠，又何須因這等事情而擔憂。」
接下來的幾天，楊戩不由自主的深陷在了天道微視當中，繼續深入品讀這本人生長恨水長東。
「看看人生長恨水長東里的哮天犬，再看看自己身邊這條狗子，總感覺這差別也太大了。」
而等楊戩看完人生長恨水長東之後，就算是他，也都被書中的劇情給虛的不行，整個人都開始不太好了。
病懨懨的，捧著天道微視，每天在角落裡念叨著我還不夠強，我需要變強，萬惡的王母，萬惡的天庭之類的事情。
尤其是楊戩一次又一次的偶爾低頭看向哮天犬，那副過於誇張的神情，直接把哮天犬看的渾身不自在，頭皮發麻。
「哮天犬，若有來世，我願與你繼續做兄弟。」
「男兒到死心如鐵，就算耗盡心血，也無淚無悔。」
楊戩一邊看著書，一邊喃喃自語的念叨著書中的各種話語，明明被虛的不行，但偏偏就是還沉浸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