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權力的傲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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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在冷清的街上,夜晚的風吹散了波西身上的酒味。

  迎面奔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來人是波西的屬下,一名治安警察。波西在新政權的官職雖然不高,但底下也還有一幫傢伙聽命與他。

  他們大多出身地痞流氓,很吃波西那一套恩威並重的手段,被波西治的服服帖帖。

  「長官,我們地盤上來了一些新面孔。」手下稟報導,「他們住在老施洛德的房子裡。」

  老施洛德是一位高利貸商人,但不幸的是他得罪了鬱金香黨人,因而被扔進了監獄,財產和房子也被充公。據波西所知,那座房子現在還沒有被拍賣,能堂而皇之地住進去的人,至少不是一般人。

  「這沒什麼。」波西並不在意。

  「可是我認出其中一個人,是我多年前的鄰居。雖然時隔多年,我一眼就認出來,因為他跟他那酒鬼老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手下說道,「他失蹤時不到八歲。」

  波西遲疑道:「這跟幾年前那個轟動的失蹤兒童案一樣?」

  「我不敢說是一樣。」手下道,「更不說我兒時玩伴是一位嗜血者。但自從兒童案曝光後,由不得我這樣想。」

  波西從口袋中掏出一袋錢,塞到手下手中:「你先去找個姑娘放鬆放鬆,或許你想多了。」

  「謝謝長官。」手下掂量中手中的錢袋,長官一向出手大方,這一袋金幣足夠自己揮霍好一陣子,他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不過,我仍然覺得那房子很可疑。」

  「不要多想了,去吧。」波西不耐煩地把手下打發走。

  然而他心中卻警覺起來。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左右,波西特意往手下口中所說的房子拐了過去,那座房子裡漆黑一片,顯的陰森可怕。

  一輛馬車徐徐停在院門口,馬車上下來了一個身材修長健美的男子。

  波西若無其事地從那輛馬車走過,然而一瞥之下,他的心房如同被人重擊,險些叫出聲來。

  走出了很遠,波西靠在路邊角落裡的牆壁上,長舒了一口氣。

  「該死!」波西低聲罵著。

  ……

  聖城第一監獄裡,科瓦爾伯爵飢腸轆轆。

  與飢餓還有惡臭的牢房相比,精神上的折磨和對未來的悲觀預期,令科瓦爾伯爵感到恐懼。

  和他一同被關進來許多貴族,有人被帶走後就永遠沒有回來,他們都曾是風雲人物,如今只不過是新貴們砧板上的肉。

  哐當一聲,牢房的笨重的鐵門被人打開,一縷光線能過洞開的鐵門投射進來,給這座常年陰暗潮濕的牢房帶來一絲光明。

  牢房裡走進了一位男子,當他取下自己的寬檐帽時,科瓦爾如同一隻兔子般敏捷地跳到了牆角。

  「你……你……是……」

  科瓦爾不可思議地指著來人,滿臉恐懼與震驚之色。

  來人厭惡地掩著鼻孔,笑著道:「這裡絕不是一個伯爵應該待的地方。」

  「魔鬼,不,快來人吶!」科瓦爾使出全身力氣吼道。

  「伯爵大人,你還是省點力氣吧。」來人肆無忌憚地說道,「你就是叫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過問的。順便說一下,本人比伯-林肯,不,我現在名叫比伯-湯普森,是自由委員會任命的五位法官之一,專門負責審判政治犯,而這座監獄正是在我的管轄之下。」

  來人正是比伯-林肯,一位在公眾面前消失很久的前貴族,他的名字在熱那亞代表著邪惡。他堂而皇之地成為新政權中的大人物,可見他的手段極其高明。

  當比伯-林肯再次戴上禮帽時,他的面孔又變了,成了一位面容嚴肅而又不失書卷氣的學者模樣,這是他以新的身份行走在聖城新貴之間的正式面孔。

  但科瓦爾已經被嚇破了膽,一想到林肯曾經犯下的邪惡罪行,他就不寒在栗。

  林肯很滿意這個效果。

  「伯爵,我十分想念家鄉,相信就目前的處境而言,你一定感同身受。」林肯道。

  「你還敢回去嗎?」科瓦爾伯爵斥責道。

  在他還未成為貴族議會議員時,林肯曾是科瓦爾家族的常客,伯爵也很看好這個博學多才的年輕後輩。

  「當然,某人一定不會歡迎我回去的。」林肯點頭承認道,「除了他之外,任何人我都不放在眼裡。我得承認,在某人的身上,我平生第一次看走了眼。」

  「比伯,你在我面前出現,就是為了說這些?」科瓦爾伯爵遲疑道,「不知道你是在示威呢,還是表示自己心有不甘?」

  「哈哈,你不必挖苦我。我一向很自負,但這並不代表我不尊重對手。」林肯道,「我曾經把肖恩視作我的朋友,想必他也是如此,這算是一種惺惺相惜吧。但這改變不了我的立場,所有阻擋我的人,必將付出死的代價。」

  「你想對付肖恩,恐怕我幫不了你。」科瓦爾伯爵道,「連薩拉曼們都不行。」

  「歐羅巴之虎?瞧瞧報紙上如何吹噓他的軍功。」林肯用嘲諷的口吻說道,「你所期盼的救星如今正與鬱金香黨人維持著一種默契,他恐怕都忘了你的存在。」

  林肯扔過了幾份報給,科瓦爾伯爵如饑似渴地抓過來閱讀。

  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大肆吹捧肖恩的戰功,簡直把他視作歐羅巴的救星,字裡行間透露出一個信息:肖恩-康納利是新政權的支持者。

  科瓦爾伯爵並不感到意外,他只是猜不透林肯的用意。

  不過,他似乎有些明白鬱金香黨人至今不曾對自己真正有什麼不利,原因大概就是因為肖恩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不容忽視的政治力量,尤其是他掌握著一支軍隊。

  「好吧,你也看到了我如今的下場,難道你要我跪在你這個魔鬼的腳下,痛哭求饒嗎?」科瓦爾伯爵諷道。

  「不,不,我只想跟你做一個交易,僅此而已。」林肯搖搖頭道。

  「你想得到什麼?」科瓦爾伯爵問。

  「我想看到他身敗名裂。」林肯道。

  「肖恩沒什麼可供你指摘的,難道是因為他勾搭上一個寡婦?嗯,我差點忘了,從這一點看來,他還是你的情敵。」科瓦爾伯爵譏譏笑道。

  「看來尊貴的伯爵大人對這裡單調的生活有些厭煩了。」林肯淡淡地說道,「我需要找人給你松松骨頭。正好,這是器具齊備,想來伯爵大人一定不會失望的。」

  科瓦爾收起笑容,驚道:「你不能這麼做。」

  「不,這是我們正式交易前的甜點而已。」林肯轉身離開。

  幾分鐘後牢房闖進來一群獄卒,科瓦爾伯爵被扔進了刑室。

  不久,刑室里傳來一陣嘶啞痛苦的喊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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