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非常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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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莊的人走得心急,把屍首忘在了院門前。

  洛羽兒也聞了聞:

  「屍臭要有足夠的死亡時辰才有的,這三人今晚剛過世,還沒什麼很重的味道啊。」

  姜無懼還是捂鼻子搖頭,拼命遠離那三具屍首。

  「大膽,」趙寒道,「這幾天,你說起這鹹魚死老鼠已經好幾回了。

  餓著了吧?」

  「啊呸呸呸,我姜大膽對吃的也是有追求的好嗎?吃鹹魚死老鼠?

  還不如,讓我親一口那仨兄弟得了。」

  「大膽你說什麼?」

  趙寒突然一句,差點把幾人嚇了一跳。

  「我說什麼了?」姜無懼都有點懷疑自己了。

  「剛才最後那句再來一遍?」

  「來就來,『那還不如讓我去親一口那仨……』

  餵寒老弟,我也就順口一說,我可沒那癖好。」

  「親一口。

  對,就是這個親一口,哈哈哈……」

  趙寒雙手撐腰,大笑起來。

  旁邊三人面面相覷,他們可很少見這傢伙這麼個笑法。

  「哎呀大膽……」

  趙寒眉飛色舞的,好像發現了什麼非常高興的事:

  「你今晚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來,你也別親那三位了,兄弟我親你一口!」

  「這癖好我也沒有……」

  趙寒從腰間布袋裡,掏出三張寫滿「鬼畫符」的符籙,分別給了洛羽兒三人,讓他們務必貼身帶著。

  說到了關鍵時刻,這符籙會大派用場。

  再一番交待後,他就讓三人趕緊去辦說過的事了。

  「就我們三個?那你呢?」

  「我可是明晚的大角兒,得好好準備一下,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準備什麼?」

  「保密。總之,明晚讓你們看場大戲就對了……」

  趙寒笑著,俯瞰山下。

  夜色下,整個山谷都籠罩在黑暗中。院門前,三具屍首死狀恐怖,面目猙獰。

  ……

  ……

  一切正如計劃。

  聽到又死了好幾人,秦安里的村民們,都嚇得臉色發白。

  一聽說徐家莊裡安排了法師保護,人們都拖家帶口地,往莊子涌了進來。

  洛羽兒三人和徐柳氏派來的奴僕一起,把村民們安置到廳堂里,每個廳堂,又都安排數名法師守護。

  經過山丘上的一戰,法師們對趙寒又是佩服又是畏懼,一聽是這青衫少年的主意,紛紛聽命。

  那些罵過趙寒的人,更加是連連稱是,對著洛羽兒等人點頭哈腰。

  直到快四更時分,都安排妥當了,洛羽兒才閒下來,和姜無懼兩人找了個僻靜地方歇下。

  她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

  今晚,在野鶴丘上。

  趙寒為什麼要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徐里正?如果他就是被厲鬼纏身的人,那這豈不是全都暴露了麼?

  洛羽兒一直想問。

  可今晚變化實在太多、事情又緊,都還沒來得及。

  再說,趙寒這傢伙,今晚有點古古怪怪的。

  他把事情交代完後,又把姜無懼單獨拉到旁邊,悉悉索索兩人不知說了點什麼。然後,他就下山而去。

  據這傢伙說,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去做,而且只能他一個人去做。

  兇手就是在這莊子裡,我們眾人中間……

  他是去抓那兇手了?

  可那兩個兇手,厲鬼和妖怪,究竟是誰呢?

  厲鬼就是徐里正嗎?

  想起那個斯文而又虛弱的面孔,還有今晚聽到兄長的遭遇,他那種悲愴的神情。

  洛羽兒真是怎麼都不敢相信。

  那還會是誰?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掠過。

  都不像啊。

  還有,那妖物又是誰?

  本以為是許乘陽,可又不是。

  這兩個兇手本來就很厲害,現在還聯了手,就更難對付了。

  破案期限只有不到一天了,趙寒那傢伙,怎麼好像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對了。

  在院子裡的時候,那傢伙看著那幅畫,好像發現了什麼,可話又沒說完。

  厲鬼,妖物,血書,怪畫……

  屍首,陰痂,紫斑……

  洛羽兒覺得腦子裡一團麻。

  「洛小娘子,您辛苦了。」

  粉裙輕擺,徐柳氏由知翠陪著走了進來,邊走邊嘆著氣。

  洛羽兒就問徐里正可好些了。

  徐柳氏說二爺服了些藥,好很多了。只是他體質太弱,又受了山風的寒氣,要好好將息一陣。

  「夫人,」洛羽兒問,「我看您好像在嘆氣,是有別的事嗎?我可以幫忙嗎?」

  「這個……」

  徐柳氏似乎有些為難。

  「還是奴婢來說吧。」

  身旁,知翠左右看了看,有些神秘地說:

  「洛小娘子,您的那位夥伴趙法師,他……真是在準備捉鬼的事嗎?」

  「對啊,」洛羽兒道,「他說去做很重要的事了,怎麼了?」

  知翠扁了扁嘴:

  「趙法師他今晚下山之後,哪兒都沒去,直接回了自己的廂房,就再沒出來過。」

  「不會吧?難道,他又睡覺去啦?」

  「要只是睡覺,那就好了。他啊,可把夫人累慘了……」

  原來,徐柳氏下山後,先帶人把徐望賢安頓好,熬藥補氣。

  後來,又和後來下山的洛羽兒等人碰面,把安置和保護谷里眾人的事,都安排妥當。

  等做完這些事後,她自覺有些疲倦,就想回去將息片刻。

  此時,突然有個丫鬟走過來。

  說是趙法師回了他的廂房,路上正好遇見她,就差她過來傳話,說是又有事要夫人幫忙。

  趙法師的事肯定和捉鬼相關,徐柳氏趕緊讓丫鬟說來。

  可她一聽就怔住了。

  原來趙法師要做的事,根本就不是什麼捉鬼事宜,而是沐浴。

  沐,濯發也;浴,灑身也。

  大唐的老百姓,要正經沐浴一回,都要經過端斛燒水、挑水入斛、灑放香料、解發更衣等等,諸多的繁雜事項。

  所以,許多人很久都不沐浴一回。

  即便沐浴,一般人家的男子,都會到外頭的浴堂共浴,又或在家裡隨便應付一下就算了。

  只有那些富貴人家,才會在家裡有專門的沐浴之所,去做那一系列繁瑣的事宜。

  不過,平日民間的道長高僧要做大法事前,也常常要齋戒沐浴,這倒是情理之中。

  徐柳氏就想安排些僕人過去,伺候少年到浴所里去。

  可那丫鬟說,趙法師說了,他哪兒都不去,就在自己的廂房裡挺好。

  而且,他不要男的伺候,必須是丫鬟。

  「他可有說,這是為何?」徐柳氏問。

  「他說,姑娘瞧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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