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成了
「平安到達，晚安，祝明天試鏡順利。」
蘇澈回了個消息，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Mgame正式發來邀請，希望能跟17game再談一次，這次會帶上十足的誠意。
六個人準備好，就一塊兒從酒店出發，被金代表親自前來，專車接到了Mgame的總部大樓。
很快，會議室準備完畢，仿佛又複製了六人第一天到來的場景。
趁著金代表開口之前的功夫，蘇澈突然發現了陳鳴的眼圈有點黑。
「你怎麼了？」他問道。
陳鳴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尷尬的解釋了一句：「睡的晚了點……不過別誤會，我可不是因為做了什麼不良運動，蘇總放心，不會耽誤正事的。」
蘇澈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再多問什麼了。
不一會兒，金代表主動開口問道：「既然貴公司肯來赴約，說明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相信貴公司能夠理解我們的難處，三千萬數額確實太大了，希望你們能夠換一個解決方案。」
蘇澈聽金代表說的居然是中文，不禁有些驚訝。
他想了想，便直接說出了自己此行最根本的目的：「三千萬可以不要，但我要熱血江湖的遊戲版權。」
「…………」
這句話很簡短，是用中文說的，在場除了金代表，和蘇澈通行的五個人，沒有一個能夠聽懂。
但所有人都能從金代表的表情上看的出來，這句話絕對不簡單。
它就像是一根火柴，丟在了金代表這個火藥桶裡面，或許在過不到片刻，火藥桶就會嘭的一聲炸裂開來。
金代表雙手微微有些顫抖，目瞪口呆的看著蘇澈，死死的咬著牙根，努力讓自己不要因為這句話而暴怒。
蘇澈一伙人也不急著追問，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等著金代表回答。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蘇澈他們非常的有耐心，這份安靜他們忍受了足有十分鐘，才聽到金代表艱難的開口：「蘇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多謝提醒，我頭腦清醒的很。」蘇澈說道。
金代表面色陰沉的說：「版權它是無價的，可不止三千萬！」
「我覺得你在把我當傻子。」蘇澈說道：「你可是金代表，怎麼能不了解現在熱血江湖的運營狀況？昨天晚上我登錄了一個最火爆的大區，你猜怎麼著？我一個玩家都沒遇到。
這樣一款遊戲，雖然仍舊是經典，但它的實際價值已經遠遠配不上它的名聲了。
我們這次可是帶著特別高的誠意來談判的，版權我們不會白拿，而是會出資1000萬，以正規途徑將其購買。
這筆帳你們自己可以算一下。
現在熱血江湖就算苟延殘喘，能夠提供收入完全不足以支撐運營它所需要的支出。
就算你們炒冷飯，重新投資一波，把熱血江湖的熱度重新炒上來。可未來是否能夠賺錢也是個未知數，這是一個完全沒有把握的投資。
退一步講，即便能夠賺錢，那收入是多少呢？多久又能收回成本？三年，還是五年？
那三五年之後呢？現在網遊行業發展的有多快你們更清楚，熱血江湖這種老舊的遊戲被淘汰是必然的。
可能你們剛收回成本，遊戲就涼了。也可能你們還沒收回成本，遊戲提前涼了。
與其這樣冒大風險去投資，不如現在直接賣給我。
1000萬啊，就算熱血江湖運營的正常，能夠盈利，那它又要用多久才能賺到這麼多錢呢？」
金代表默默的聽完蘇澈的一席話，質問道：「那你們呢？如果無利可圖，為什麼要話這麼大的價錢買一個過氣網遊的版權？」
「我覺得金代表你這話說的有失水準，俗稱廢話了。」蘇澈說道：「做生意肯定是要賺錢的，如果對我們沒好處，我們幹嘛千里迢迢來給你送錢？做慈善啊？
對我們有利的，不一定對你們有利。我們是不同的公司，處在不同的國家，面對著不一樣的市場。
就盛大的熱血傳奇，官服到現在還有人玩呢，玩的人還不少。說是遊戲沒落了，可實際上他的玩家數量比之顛峰時期也差不了太多，只是出現了其他更加火爆的遊戲，才讓傳奇顯得沒落了。
如果不賺錢，盛大腦殘會繼續運營？
我就實話跟你說吧，我們華夏人多，市場大。哪怕是一款冷門遊戲的玩家數量，放在你們這邊的市場一對比，也會成為熱門遊戲的。
你們國家的總人口有多少？不到5000萬吧？
我們兩個直轄市的人口加起來就比你們多了。
哪怕你們全國每一個人都會上網玩遊戲，市場又比得上我們國家的十分之一麼？我們光是一家騰訊，企鵝都有三億用戶了。
所以再冷門的遊戲，放到我們國家只要有人玩，就能夠賺錢。」
金代表認真看了蘇澈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拿出電話播了一個號碼：「社長是我，17game果然提出了您預想中的要求，我下一步該怎麼做？」
「是的，他們會出錢買，剛剛對方開價1000萬…………」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盡力的。」
……………
隨後金代表掛斷電話，對蘇澈說道：「一千五百萬，版權賣給你們。」
「九百萬。」蘇澈說道。
金代表：「？？？」
他迷茫的看向蘇澈：「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嗎？我是說在一千萬的基礎上，加五百萬。我說的是中文吧？」
「八百萬。」蘇澈不理會金代表。
金代表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蘇澈分明又在威脅自己了。
這人怎麼回事兒？不威脅人就不能好好談生意了？
現在談的是買版權的事情，算是談生意吧？應該算吧？
怎麼談的就這麼難呢！
他繼續壓抑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平靜的說道：「蘇總，我沒在跟您開玩笑，一千五百萬的確是………」
「七百萬。」蘇澈直接打斷了金代表的話：「順便提一下，當我喊到五百萬的時候，就會認為你們沒有誠意，將會直接跟你們打官司。
我想打了官司的你們，熱血江湖可能連一百萬都賣不到……至於代理合作商，那就更加不可能出現了。
況且你們還有其他的遊戲正在運營，應該承受不起這樣的折騰吧？
老老實實把版權賣給我們，對你們百利而無一害，為什麼就非要掙扎一下呢？」
「不管怎麼說，一千萬也太………」
「六百萬。」蘇澈再次打斷金代表的話，完全不給商量的機會。
金代表急了。
他連聲說道：「一千萬！就一千萬！你可千萬別往下降了。一千萬是最低了，再低我們寧可跟你們魚死網破，你別喊了。」
「早這樣多好？」蘇澈說道：「我們合同都準備好了，你們請專業人員看一下，再經過雙方律師公正，就可以簽字了。」
…………
簽字是一個非常緩慢的過程，不像跟F4他們簽約的時候，所有的條例都是雙方共同確認的。
這次的合同是蘇澈他們單方面帶來的，Mgame那邊要審核很久，確保裡面沒有任何問題，不會存在文字陷阱等等。
這一審核，就是一個下午。
蘇澈趁著空檔給李惠英發了一條消息，詢問了一下試鏡的結果，但是沒得到回應。
過了好久，蘇澈他們都拿著簽好字的合同離開了Mgame的大樓，李惠英才回了一條消息過來：「姐姐我好不甘心啊。」
「怎麼了？失敗了嗎？」蘇澈問道。
「沒有，現在只差一步就成功了。」李惠英說道。
蘇澈愣了一下，沉默了良久，才回道：「不甘心的話，就回來吧。」
「可是現在退出，我怕我會後悔。而且話說回來，弟弟你都不知道我為什麼不甘心，就勸我回來呀。」李惠英說道。
「大概能猜到。」
「你……猜到了什麼？」李惠英打字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其實大家本來都是成年人，對很多事情不需要這麼緊張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起蘇澈那張乾淨帥氣的臉，就覺得不該讓成年人世界的污穢把它污染。
明明剛才面對兩位姐妹的時候，還說的很大方呢，面對蘇澈卻緊張的過分。
就像犯了錯的小孩子，害怕被家長抓住的心情。
明明自己才是姐姐………
蘇澈猶豫了一會兒，發消息回道：「咖啡王子一號店的導演是個女人，叫林允貞，不知道姐姐對娛樂圈有沒有詳細的了解過？至少你說的那位導演我沒聽到過。
我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剩下的就看姐姐你自己的了。」
說完，蘇澈收起手機，繼續跟五位同事喝慶功酒。
今天晚上，他們總算可以好好的放鬆一下了，就算明天再盯著黑眼圈也沒關係。
…………
半小時前，華夏，某家開在17game對面的正軌按摩店裡，趙佳旭掛掉電話。
他握著手機的手還明顯帶著些許的顫抖，兩顆眼睛等的老大，裡面不斷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成了……終於成了……」
他嘴裡碎碎念著，又撥通了電話。
不是打給蘇澈，而是打給了那些他事先安排好的計劃人員。
當天晚上，在韓國媒體故意的宣傳下，熱血江湖版權被17game收購的消息迅速的傳開了。
先是在網遊行業老總圈子擴散，然後蔓延到普通的網遊玩家，最後才被連遊戲都不怎麼玩的人知道。
在華夏，消息傳播的一定沒有這麼快，但在韓國，卻是快的嚇人。
或許這就是面積小，人口數量少的好處。這裡幾乎不存在偏遠的、不通網的山村、再貧窮的家庭也會有電視，也會有手機。
當這個消息登上電視新聞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全國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如果只是平常的遊戲版權收購，肯定不會引起這麼多人的注意。華夏也每天都有新聞播放，看得人也很多。但這些人都是看一眼就過去了，不真正關注的話，可能這邊新聞剛播完，他們就把剛才看到的內容忘記了。
可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版權收購，而是一次開創了歷史先河的收購。
在這之前可是從來沒有任何一家華夏遊戲公司收購韓國遊戲的案例出現過。
要麼是代理，要麼直接山寨。
在他們的印象中，華夏這個沒有創造力的國家，是不配擁有一款完整的遊戲的。
版權，就應該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可是現在………
「阿西吧，怎麼搞的？版權居然被華夏人拿走了？」正在熱血江湖裡一個人孤軍奮戰的某個玩家，突然發泄似的拍了一下鍵盤，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緊接著，他直接退出到選擇人物的界面，把人物刪除以後，退出了遊戲。
與此同時，這樣的場景在全國各地都有出現。
也有一少部分人還捨不得自己的遊戲帳號，他們雖然沒有刪除，但還是選擇默默的退出了遊戲。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大概就和夢幻西遊當年把某個伺服器賣給了日本時，華夏玩家所體會到的感受相同吧。
我可以給你代理，你可以開自己的伺服器，你也可以跨過註冊帳號，到我們這裡來玩。
但是要我把版權賣給你，甚至哪怕只是一個伺服器……
抱歉，無法接受。
這應該就是當下韓國玩家的內心感受了，總有一種化不開的屈辱在裡面。
不過反觀華夏這邊………好吧，這邊事情發酵的卻是比較慢，韓國這邊當天晚上新聞一播，全國都知道了。
可在華夏呢，這種新聞根本不配上電視，估計也只能在網上看到了。
所以華夏那裡現在還沒什麼反應，最多也是業內的一些人士會了解一些，並驚嘆於17game這次所做的事情。
華夏這邊，還得再等等。
…………
李慧英攥著電話，看到蘇澈發來的消息，站在酒店的房間門外猶豫了很長時間。
門內的房間裡，是那位承諾給她通過試鏡的導演。
最後，她自嘲的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有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沒跟前男友做過，都是成年人了，現在卻突然裝矜持，多噁心。」
語罷，她努力擠出一絲笑臉，轉身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蘇澈回了個消息，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Mgame正式發來邀請，希望能跟17game再談一次，這次會帶上十足的誠意。
六個人準備好，就一塊兒從酒店出發，被金代表親自前來，專車接到了Mgame的總部大樓。
很快，會議室準備完畢，仿佛又複製了六人第一天到來的場景。
趁著金代表開口之前的功夫，蘇澈突然發現了陳鳴的眼圈有點黑。
「你怎麼了？」他問道。
陳鳴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尷尬的解釋了一句：「睡的晚了點……不過別誤會，我可不是因為做了什麼不良運動，蘇總放心，不會耽誤正事的。」
蘇澈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再多問什麼了。
不一會兒，金代表主動開口問道：「既然貴公司肯來赴約，說明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相信貴公司能夠理解我們的難處，三千萬數額確實太大了，希望你們能夠換一個解決方案。」
蘇澈聽金代表說的居然是中文，不禁有些驚訝。
他想了想，便直接說出了自己此行最根本的目的：「三千萬可以不要，但我要熱血江湖的遊戲版權。」
「…………」
這句話很簡短，是用中文說的，在場除了金代表，和蘇澈通行的五個人，沒有一個能夠聽懂。
但所有人都能從金代表的表情上看的出來，這句話絕對不簡單。
它就像是一根火柴，丟在了金代表這個火藥桶裡面，或許在過不到片刻，火藥桶就會嘭的一聲炸裂開來。
金代表雙手微微有些顫抖，目瞪口呆的看著蘇澈，死死的咬著牙根，努力讓自己不要因為這句話而暴怒。
蘇澈一伙人也不急著追問，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等著金代表回答。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蘇澈他們非常的有耐心，這份安靜他們忍受了足有十分鐘，才聽到金代表艱難的開口：「蘇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多謝提醒，我頭腦清醒的很。」蘇澈說道。
金代表面色陰沉的說：「版權它是無價的，可不止三千萬！」
「我覺得你在把我當傻子。」蘇澈說道：「你可是金代表，怎麼能不了解現在熱血江湖的運營狀況？昨天晚上我登錄了一個最火爆的大區，你猜怎麼著？我一個玩家都沒遇到。
這樣一款遊戲，雖然仍舊是經典，但它的實際價值已經遠遠配不上它的名聲了。
我們這次可是帶著特別高的誠意來談判的，版權我們不會白拿，而是會出資1000萬，以正規途徑將其購買。
這筆帳你們自己可以算一下。
現在熱血江湖就算苟延殘喘，能夠提供收入完全不足以支撐運營它所需要的支出。
就算你們炒冷飯，重新投資一波，把熱血江湖的熱度重新炒上來。可未來是否能夠賺錢也是個未知數，這是一個完全沒有把握的投資。
退一步講，即便能夠賺錢，那收入是多少呢？多久又能收回成本？三年，還是五年？
那三五年之後呢？現在網遊行業發展的有多快你們更清楚，熱血江湖這種老舊的遊戲被淘汰是必然的。
可能你們剛收回成本，遊戲就涼了。也可能你們還沒收回成本，遊戲提前涼了。
與其這樣冒大風險去投資，不如現在直接賣給我。
1000萬啊，就算熱血江湖運營的正常，能夠盈利，那它又要用多久才能賺到這麼多錢呢？」
金代表默默的聽完蘇澈的一席話，質問道：「那你們呢？如果無利可圖，為什麼要話這麼大的價錢買一個過氣網遊的版權？」
「我覺得金代表你這話說的有失水準，俗稱廢話了。」蘇澈說道：「做生意肯定是要賺錢的，如果對我們沒好處，我們幹嘛千里迢迢來給你送錢？做慈善啊？
對我們有利的，不一定對你們有利。我們是不同的公司，處在不同的國家，面對著不一樣的市場。
就盛大的熱血傳奇，官服到現在還有人玩呢，玩的人還不少。說是遊戲沒落了，可實際上他的玩家數量比之顛峰時期也差不了太多，只是出現了其他更加火爆的遊戲，才讓傳奇顯得沒落了。
如果不賺錢，盛大腦殘會繼續運營？
我就實話跟你說吧，我們華夏人多，市場大。哪怕是一款冷門遊戲的玩家數量，放在你們這邊的市場一對比，也會成為熱門遊戲的。
你們國家的總人口有多少？不到5000萬吧？
我們兩個直轄市的人口加起來就比你們多了。
哪怕你們全國每一個人都會上網玩遊戲，市場又比得上我們國家的十分之一麼？我們光是一家騰訊，企鵝都有三億用戶了。
所以再冷門的遊戲，放到我們國家只要有人玩，就能夠賺錢。」
金代表認真看了蘇澈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拿出電話播了一個號碼：「社長是我，17game果然提出了您預想中的要求，我下一步該怎麼做？」
「是的，他們會出錢買，剛剛對方開價1000萬…………」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盡力的。」
……………
隨後金代表掛斷電話，對蘇澈說道：「一千五百萬，版權賣給你們。」
「九百萬。」蘇澈說道。
金代表：「？？？」
他迷茫的看向蘇澈：「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嗎？我是說在一千萬的基礎上，加五百萬。我說的是中文吧？」
「八百萬。」蘇澈不理會金代表。
金代表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蘇澈分明又在威脅自己了。
這人怎麼回事兒？不威脅人就不能好好談生意了？
現在談的是買版權的事情，算是談生意吧？應該算吧？
怎麼談的就這麼難呢！
他繼續壓抑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平靜的說道：「蘇總，我沒在跟您開玩笑，一千五百萬的確是………」
「七百萬。」蘇澈直接打斷了金代表的話：「順便提一下，當我喊到五百萬的時候，就會認為你們沒有誠意，將會直接跟你們打官司。
我想打了官司的你們，熱血江湖可能連一百萬都賣不到……至於代理合作商，那就更加不可能出現了。
況且你們還有其他的遊戲正在運營，應該承受不起這樣的折騰吧？
老老實實把版權賣給我們，對你們百利而無一害，為什麼就非要掙扎一下呢？」
「不管怎麼說，一千萬也太………」
「六百萬。」蘇澈再次打斷金代表的話，完全不給商量的機會。
金代表急了。
他連聲說道：「一千萬！就一千萬！你可千萬別往下降了。一千萬是最低了，再低我們寧可跟你們魚死網破，你別喊了。」
「早這樣多好？」蘇澈說道：「我們合同都準備好了，你們請專業人員看一下，再經過雙方律師公正，就可以簽字了。」
…………
簽字是一個非常緩慢的過程，不像跟F4他們簽約的時候，所有的條例都是雙方共同確認的。
這次的合同是蘇澈他們單方面帶來的，Mgame那邊要審核很久，確保裡面沒有任何問題，不會存在文字陷阱等等。
這一審核，就是一個下午。
蘇澈趁著空檔給李惠英發了一條消息，詢問了一下試鏡的結果，但是沒得到回應。
過了好久，蘇澈他們都拿著簽好字的合同離開了Mgame的大樓，李惠英才回了一條消息過來：「姐姐我好不甘心啊。」
「怎麼了？失敗了嗎？」蘇澈問道。
「沒有，現在只差一步就成功了。」李惠英說道。
蘇澈愣了一下，沉默了良久，才回道：「不甘心的話，就回來吧。」
「可是現在退出，我怕我會後悔。而且話說回來，弟弟你都不知道我為什麼不甘心，就勸我回來呀。」李惠英說道。
「大概能猜到。」
「你……猜到了什麼？」李惠英打字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其實大家本來都是成年人，對很多事情不需要這麼緊張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起蘇澈那張乾淨帥氣的臉，就覺得不該讓成年人世界的污穢把它污染。
明明剛才面對兩位姐妹的時候，還說的很大方呢，面對蘇澈卻緊張的過分。
就像犯了錯的小孩子，害怕被家長抓住的心情。
明明自己才是姐姐………
蘇澈猶豫了一會兒，發消息回道：「咖啡王子一號店的導演是個女人，叫林允貞，不知道姐姐對娛樂圈有沒有詳細的了解過？至少你說的那位導演我沒聽到過。
我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剩下的就看姐姐你自己的了。」
說完，蘇澈收起手機，繼續跟五位同事喝慶功酒。
今天晚上，他們總算可以好好的放鬆一下了，就算明天再盯著黑眼圈也沒關係。
…………
半小時前，華夏，某家開在17game對面的正軌按摩店裡，趙佳旭掛掉電話。
他握著手機的手還明顯帶著些許的顫抖，兩顆眼睛等的老大，裡面不斷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成了……終於成了……」
他嘴裡碎碎念著，又撥通了電話。
不是打給蘇澈，而是打給了那些他事先安排好的計劃人員。
當天晚上，在韓國媒體故意的宣傳下，熱血江湖版權被17game收購的消息迅速的傳開了。
先是在網遊行業老總圈子擴散，然後蔓延到普通的網遊玩家，最後才被連遊戲都不怎麼玩的人知道。
在華夏，消息傳播的一定沒有這麼快，但在韓國，卻是快的嚇人。
或許這就是面積小，人口數量少的好處。這裡幾乎不存在偏遠的、不通網的山村、再貧窮的家庭也會有電視，也會有手機。
當這個消息登上電視新聞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全國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如果只是平常的遊戲版權收購，肯定不會引起這麼多人的注意。華夏也每天都有新聞播放，看得人也很多。但這些人都是看一眼就過去了，不真正關注的話，可能這邊新聞剛播完，他們就把剛才看到的內容忘記了。
可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版權收購，而是一次開創了歷史先河的收購。
在這之前可是從來沒有任何一家華夏遊戲公司收購韓國遊戲的案例出現過。
要麼是代理，要麼直接山寨。
在他們的印象中，華夏這個沒有創造力的國家，是不配擁有一款完整的遊戲的。
版權，就應該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可是現在………
「阿西吧，怎麼搞的？版權居然被華夏人拿走了？」正在熱血江湖裡一個人孤軍奮戰的某個玩家，突然發泄似的拍了一下鍵盤，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緊接著，他直接退出到選擇人物的界面，把人物刪除以後，退出了遊戲。
與此同時，這樣的場景在全國各地都有出現。
也有一少部分人還捨不得自己的遊戲帳號，他們雖然沒有刪除，但還是選擇默默的退出了遊戲。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大概就和夢幻西遊當年把某個伺服器賣給了日本時，華夏玩家所體會到的感受相同吧。
我可以給你代理，你可以開自己的伺服器，你也可以跨過註冊帳號，到我們這裡來玩。
但是要我把版權賣給你，甚至哪怕只是一個伺服器……
抱歉，無法接受。
這應該就是當下韓國玩家的內心感受了，總有一種化不開的屈辱在裡面。
不過反觀華夏這邊………好吧，這邊事情發酵的卻是比較慢，韓國這邊當天晚上新聞一播，全國都知道了。
可在華夏呢，這種新聞根本不配上電視，估計也只能在網上看到了。
所以華夏那裡現在還沒什麼反應，最多也是業內的一些人士會了解一些，並驚嘆於17game這次所做的事情。
華夏這邊，還得再等等。
…………
李慧英攥著電話，看到蘇澈發來的消息，站在酒店的房間門外猶豫了很長時間。
門內的房間裡，是那位承諾給她通過試鏡的導演。
最後，她自嘲的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有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沒跟前男友做過，都是成年人了，現在卻突然裝矜持，多噁心。」
語罷，她努力擠出一絲笑臉，轉身推開房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