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看春晚
「小伙子，這大過年的，怎麼還來買方便麵啊。」
超市裡的老闆看著蘇澈手裡拿的康師傅紅燒牛肉麵，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就像他說的，這大過年的，哪家不還吃頓好的啊？最差最差，也得包一頓餃子吧。
這春節可是華夏人民最重要的節日，不論平時日子過的多苦，不論遇到了什麼困難。至少在大年三十這一天，一切都要放下，每一個人都要安安穩穩的吃頓餃子。就連關在監獄裡的罪犯，也都能吃上一頓。
蘇澈倒是沒想跟超市的老闆聊些什麼，但既然人家主動開口搭話了，自己怎麼也得回上一句。
當然了，不回也是可以的，別人有主動搭話的權利，被搭話的一方自然也有不理的權利。只要不犯法，每個人對自己的一切行為都有著絕對的自主權利。只是人們生活在社會當中，總要遵守一些法律以外的規則。
比如禮貌，和尊重。
就這麼不說話不太好，於是蘇澈笑著回應道：「習慣了，買兩袋回去備著，家裡正包餃子呢。」
超市老闆笑呵呵的說：「我就說嘛，大過年的吃方便麵，也就那些不懂事的小孩能幹出來。」
「好吃不過餃子，過年了，誰都得吃餃子。」一邊說著，一邊付了錢，然後轉身離開超市。
方便麵……本來蘇澈已經把這事兒給忘了，或者說他不願意去想起來。只是前些天二姑來了一趟，沒有當面把小心思展露出來，而是把自己邀請回了老家。
雖然回老家之後面對什麼還兩說，這件事情本身卻喚醒了他心裡的一段記憶。
小孩子愛吃方便麵，大過年的也嚷嚷著要吃，做這種傻事的不是別人，正是小時候的蘇澈。小時候他特別愛吃方便麵，樓前開小賣部的曲老牛還以為他是吃方便麵長大的呢。
別人過年都回家吃排骨，吃大蝦。然後他自己非得拿著剛得來的零花錢，跑到超市買兩袋方便麵，然後回家煮著吃。
而餃子的話，就要放到半夜了。
這樣的習慣他堅持了好幾年，直到爸媽去世的前兩年才改掉。改掉的原因是他稍微懂事了，覺得過年吃泡麵會讓別人笑話，讓別人以為自己家裡吃不起餃子。
再後來，爸媽就走了。
今年不知道怎麼了，就突然特別想吃了。
家裡岳父岳母都過來了，秦襄非說過年要路兩手，於是就一頭扎進廚房裡，跟老婆兩個人一塊忙活去了。
秦洛洛正坐在電腦前玩《江湖2》，邊上還有兩台空著的電腦，有一台開機了，也登陸遊戲了，但是沒人操作。那台電腦就是蘇澈的，蘇澈說是出去買方便麵，搞得秦洛洛一頭霧水。她說要陪蘇澈去，但是蘇澈說不用。
「也不遠。」蘇澈是這樣說的。
果然，蘇澈很快就回來了，拎著好多袋康師傅紅燒牛肉麵，外加幾袋涪陵榨菜。
「如果你打算待會兒注方便麵吃的話，我爸可能會氣死。」秦洛洛一臉鄭重的對蘇澈說。
蘇澈愣了一下，笑道：「放心，老丈人的手藝我肯定是要見識一下的。這個方面便，我就是嘗嘗味道。」
「怎麼突然想起來吃這個了？」秦洛洛問道。
蘇澈說：「也不是突然想起來，我很早以前就有這個習慣了，只是現在把習慣撿起來了。」
秦洛洛安靜的看了蘇澈一會兒，等蘇澈坐在自己邊上，開始繼續操控遊戲中的人物陪自己打怪的時候。突然沒由來的說了一句：「我陪你吃吧。」
「啊？」蘇澈轉過頭來。
秦洛洛說：「方便麵啊，一會兒你去煮，多煮一袋，我陪你吃。」
「那我的岳父大人可就要把我打死了。」蘇澈說道。
「那我們兩個在房間裡偷偷吃，咱倆關上門，他們不好意思進來。」秦洛洛說道。
蘇澈嘴角微微勾起意思弧度，問道：「真的嗎？那我待會兒就在二樓的廚房煮了。」
「去吧去吧，別忘了給我加個蛋。」秦洛洛叮囑道。
然後蘇澈就起身去二樓的廚房了。
這棟別墅一共有兩層，兩層都有衛生間和廚房，老兩口正在一樓的廚房忙活，二樓的廚房就空了下來，剛好給了蘇澈可乘之機。
煮麵這種事情，十分鐘就搞定，可能這麼點時間，樓下的老丈人連個肉絲都還沒切完呢…………
秦洛洛看著蘇澈走向廚房的身影，臉上沒什麼表情，心情卻有些複雜。
明明剛才蘇澈沒說什麼，但自己好像就是感受到了蘇澈的情緒。或許是平時相處的多了，蘇澈臉上經常會掛著各種各樣的笑容，每一種笑容都能明顯的表達出他當下的心情。而剛剛的笑里，則是帶著一些低沉的情緒。
不能說是悲傷，大概是在緬懷什麼，應該是陷入了一段回憶。
所以秦洛洛就想著，自己應該可以陪著蘇澈一起去回憶些事情，哪怕這些事情自己從來都沒參與過，裡面沒有自己的身影。但至少從今天開始，以後的回憶里就可以有自己的身影了。
況且，過年偷偷吃方便麵這種事，想想也挺好玩的。
…………
…………
「你說，讓洛洛跟蘇澈回老家沒問題吧？我總是有點擔心。」秦襄一邊給包好澱粉的肉片過油，一邊問道。
這會兒秦媽正在用小火熬番茄汁，聽到老公跟自己說話了，她手上的動作也不用停，十分自然的說道：「你是擔心麼？你就是捨不得。」
「我說要跟著去，他們兩個還都不讓。」秦襄越說越不高興了。
秦媽笑道：「咱們兩個去做什麼？」
「公家和娘家哪有不見面的道理？既然人家邀請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見見面，不也挺好麼？」秦襄問道。
秦媽關掉火，把鍋放在灶台上，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的老公，「我們見誰？去見蘇澈的父母嗎？他們兩個早就去世了，這事兒咱們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爺爺奶奶，七大姑八大姨，總得見見面吧？」秦襄不服氣的說道。
「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啊，蘇澈那孩子跟家裡的親戚基本沒有來往。他之前是在網吧當網管的，一個月四百塊的攻資，這事兒你不是早就調查出來了麼？
那個時候蘇澈才剛十八歲，蘇澄更小。父母沒留下什麼遺產，兩個人全靠四百塊的工資生活。如果他跟那些親戚關係好，誰會放任兩個剛剛失去父母的孩子過這樣的生活？如果不是蘇澈自己爭氣，恐怕現在蘇澄連大學的學費都交不起了。」秦媽沒好氣的說道。
「這事兒我知道，蘇澈窮的時候沒人管，現在有錢了，親戚就開始一個一個冒出來了。換成我我也反感。」
「那你還嚷嚷著要去？我們如果去了，代表的是洛洛的娘家，那誰是婆家人？我們把蘇澈的七大姑八大姨當成洛洛的婆家……你覺得蘇澈會同意嗎？」
「唉……蘇澈這孩子。」說到這裡，秦襄忍不住感嘆道：「除了說話氣人之外，哪裡都挺好的。沒錢的時候憑藉自己的雙手打拼了一番事業，有錢了也沒變壞。」
「他說話氣人也只氣你一個，對我可不這樣，在我眼裡他可沒什麼缺點。」秦媽笑著糾正道。
秦襄：「…………」
…………
…………
「怎麼樣，有沒有緊張？」
春晚後台的休息室里，林邁克關心的問蘇澄。
蘇澄搖了搖頭，「我不緊張，就是擔心會不會給杰倫哥添麻煩。」
「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會添麻煩呢？」正在化妝的杰倫出聲說道：「要不是我沒有自信唱歌跟CD一樣，我也學你偷偷的真唱了。後台的帶子已經準備就緒，我很期待你待會在台上的表現。」
蘇澄認真的說：「我會努力唱好的，爭取不讓導演發現。」
「這話你就說錯了。」林邁克糾正道：「你的主要任務不是騙過導演，而是騙過觀眾。別看你彩排的時候能騙過導演，但這件事情早晚會被導演發現。你要做的就是，在別人明知道你是真唱的情況下，也會心甘情願的稱呼你為行走的CD。
用你真唱的聲音，去跟別人假唱的水平對比，讓觀眾由衷的發出讚嘆，說你真唱的水準比那些假唱的還高還好聽。
這樣一來，等你真唱的事情被曝光後，口碑就會直線上升，不會有人拿這件事情做文章。導演那邊也就不會有太大問題了。只要不是一個特別小氣的導演，事情結束以後，就不會再追究你。」
「嗯，我明白了。」蘇澄用力的點了點頭。
然後，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往年這個時候她都跟哥哥在一起，要麼一塊兒在外面方鞭炮，要麼在家裡等著春晚的開始。
而今年，是她第一次過年沒跟哥哥在一起，也是她第一次參與到春晚節目當中。從一個只能在電視機前觀看的觀眾，變成了這場盛會的參與者。
以前在看春晚的時候，雖然也會覺得春晚很有趣，但在她的內心深處，卻始終有一種感覺。那些在舞台上表演的人，才是真正在一起跨年的人。而台下或者電視機前的觀眾，則都只是在看著人家跨年。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想要上台表演的種子，就已經在內心種下了。
現在種子已經發芽，自己成功實現了目標。
隨著時間的推移，鐘錶上的時針在飛快的跳動，五點，六點，七點……當時鐘指針正好來到八點的時候，春晚表演正式開始了。
開幕的節目似乎每年都一樣，是歡天喜地的舞蹈，和一首熱情昂揚的合唱歌曲。每年這種歌曲的基調都不一樣，也都很容易被人們忽略。
就比如蘇家，八點整，春晚剛剛開始，電視裡面正在播放著開場節目，一家人卻還在聊天打牌。有人開口說打完這局看春晚，然後丟出一張牌。接著其他人紛紛附和，也都紛紛丟出自己要出的牌。
家裡的年輕人也坐在一起聊天，顯然還沒有進入看春晚的狀態。
這種情況大概還要持續個十分八分的，才會正式進入看春晚的狀態。
所以說，就如同演唱會的尿點，春晚的開場節目，一般也都是為了讓電視機前的觀眾預熱準備的。
一直到開場節目結束，主持人上台講話的時候，觀眾們才會真正被主持人的聲音吸引，開始認真觀看接下來的節目。
現在是08年，春晚還沒有無聊到成為BGM的尷尬地步，人們對春晚的節目還是抱有一定期待的。尤其是年年都期待的本山大叔，現在依舊會出現在春晚的舞台上。
…………
…………
「小橙子什麼時候上台啊？」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秦洛洛滿心期待的問道。
蘇澈看了看秦洛洛，又看了看同樣期待的岳父岳母，不由得笑了笑，說：「還早著呢，蘇澄跟杰倫的節目，是零點報時之前的倒數第二個節目。」
「啊？那麼晚啊，那不是比本山大叔的還晚了麼。」秦洛洛有些失望的說道。
她還想早點看蘇澄表演呢，之前她偷偷加了一個蘇澄的粉絲群，天天在裡面水群。因為蘇澄要上春晚這件事情並沒有大肆的宣傳，所以就只有學校里的一部分人知道了，藉此傳播到了少數粉絲耳朵里。
而相比於蘇澄龐大的粉絲群體，知道這件事的粉絲數量就可以直接忽略不計了。所以此時此刻，大部分的蘇澄粉絲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就像重生之前，蘇澈也不知道杰倫要在春晚上演唱青花瓷這件事。
這可是他當初看春晚時最大的驚喜了。
於是現在的秦洛洛，就仗著自己手裡握著蘇澄最一手的諮詢，在粉絲群里作威作福。
這不，剛有人反駁她說蘇澄沒上春晚的時候，他就從蘇澈那裡得來了消息——蘇澄的節目是零點報時之前的壓軸節目。
超市裡的老闆看著蘇澈手裡拿的康師傅紅燒牛肉麵，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就像他說的，這大過年的，哪家不還吃頓好的啊？最差最差，也得包一頓餃子吧。
這春節可是華夏人民最重要的節日，不論平時日子過的多苦，不論遇到了什麼困難。至少在大年三十這一天，一切都要放下，每一個人都要安安穩穩的吃頓餃子。就連關在監獄裡的罪犯，也都能吃上一頓。
蘇澈倒是沒想跟超市的老闆聊些什麼，但既然人家主動開口搭話了，自己怎麼也得回上一句。
當然了，不回也是可以的，別人有主動搭話的權利，被搭話的一方自然也有不理的權利。只要不犯法，每個人對自己的一切行為都有著絕對的自主權利。只是人們生活在社會當中，總要遵守一些法律以外的規則。
比如禮貌，和尊重。
就這麼不說話不太好，於是蘇澈笑著回應道：「習慣了，買兩袋回去備著，家裡正包餃子呢。」
超市老闆笑呵呵的說：「我就說嘛，大過年的吃方便麵，也就那些不懂事的小孩能幹出來。」
「好吃不過餃子，過年了，誰都得吃餃子。」一邊說著，一邊付了錢，然後轉身離開超市。
方便麵……本來蘇澈已經把這事兒給忘了，或者說他不願意去想起來。只是前些天二姑來了一趟，沒有當面把小心思展露出來，而是把自己邀請回了老家。
雖然回老家之後面對什麼還兩說，這件事情本身卻喚醒了他心裡的一段記憶。
小孩子愛吃方便麵，大過年的也嚷嚷著要吃，做這種傻事的不是別人，正是小時候的蘇澈。小時候他特別愛吃方便麵，樓前開小賣部的曲老牛還以為他是吃方便麵長大的呢。
別人過年都回家吃排骨，吃大蝦。然後他自己非得拿著剛得來的零花錢，跑到超市買兩袋方便麵，然後回家煮著吃。
而餃子的話，就要放到半夜了。
這樣的習慣他堅持了好幾年，直到爸媽去世的前兩年才改掉。改掉的原因是他稍微懂事了，覺得過年吃泡麵會讓別人笑話，讓別人以為自己家裡吃不起餃子。
再後來，爸媽就走了。
今年不知道怎麼了，就突然特別想吃了。
家裡岳父岳母都過來了，秦襄非說過年要路兩手，於是就一頭扎進廚房裡，跟老婆兩個人一塊忙活去了。
秦洛洛正坐在電腦前玩《江湖2》，邊上還有兩台空著的電腦，有一台開機了，也登陸遊戲了，但是沒人操作。那台電腦就是蘇澈的，蘇澈說是出去買方便麵，搞得秦洛洛一頭霧水。她說要陪蘇澈去，但是蘇澈說不用。
「也不遠。」蘇澈是這樣說的。
果然，蘇澈很快就回來了，拎著好多袋康師傅紅燒牛肉麵，外加幾袋涪陵榨菜。
「如果你打算待會兒注方便麵吃的話，我爸可能會氣死。」秦洛洛一臉鄭重的對蘇澈說。
蘇澈愣了一下，笑道：「放心，老丈人的手藝我肯定是要見識一下的。這個方面便，我就是嘗嘗味道。」
「怎麼突然想起來吃這個了？」秦洛洛問道。
蘇澈說：「也不是突然想起來，我很早以前就有這個習慣了，只是現在把習慣撿起來了。」
秦洛洛安靜的看了蘇澈一會兒，等蘇澈坐在自己邊上，開始繼續操控遊戲中的人物陪自己打怪的時候。突然沒由來的說了一句：「我陪你吃吧。」
「啊？」蘇澈轉過頭來。
秦洛洛說：「方便麵啊，一會兒你去煮，多煮一袋，我陪你吃。」
「那我的岳父大人可就要把我打死了。」蘇澈說道。
「那我們兩個在房間裡偷偷吃，咱倆關上門，他們不好意思進來。」秦洛洛說道。
蘇澈嘴角微微勾起意思弧度，問道：「真的嗎？那我待會兒就在二樓的廚房煮了。」
「去吧去吧，別忘了給我加個蛋。」秦洛洛叮囑道。
然後蘇澈就起身去二樓的廚房了。
這棟別墅一共有兩層，兩層都有衛生間和廚房，老兩口正在一樓的廚房忙活，二樓的廚房就空了下來，剛好給了蘇澈可乘之機。
煮麵這種事情，十分鐘就搞定，可能這麼點時間，樓下的老丈人連個肉絲都還沒切完呢…………
秦洛洛看著蘇澈走向廚房的身影，臉上沒什麼表情，心情卻有些複雜。
明明剛才蘇澈沒說什麼，但自己好像就是感受到了蘇澈的情緒。或許是平時相處的多了，蘇澈臉上經常會掛著各種各樣的笑容，每一種笑容都能明顯的表達出他當下的心情。而剛剛的笑里，則是帶著一些低沉的情緒。
不能說是悲傷，大概是在緬懷什麼，應該是陷入了一段回憶。
所以秦洛洛就想著，自己應該可以陪著蘇澈一起去回憶些事情，哪怕這些事情自己從來都沒參與過，裡面沒有自己的身影。但至少從今天開始，以後的回憶里就可以有自己的身影了。
況且，過年偷偷吃方便麵這種事，想想也挺好玩的。
…………
…………
「你說，讓洛洛跟蘇澈回老家沒問題吧？我總是有點擔心。」秦襄一邊給包好澱粉的肉片過油，一邊問道。
這會兒秦媽正在用小火熬番茄汁，聽到老公跟自己說話了，她手上的動作也不用停，十分自然的說道：「你是擔心麼？你就是捨不得。」
「我說要跟著去，他們兩個還都不讓。」秦襄越說越不高興了。
秦媽笑道：「咱們兩個去做什麼？」
「公家和娘家哪有不見面的道理？既然人家邀請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見見面，不也挺好麼？」秦襄問道。
秦媽關掉火，把鍋放在灶台上，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的老公，「我們見誰？去見蘇澈的父母嗎？他們兩個早就去世了，這事兒咱們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爺爺奶奶，七大姑八大姨，總得見見面吧？」秦襄不服氣的說道。
「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啊，蘇澈那孩子跟家裡的親戚基本沒有來往。他之前是在網吧當網管的，一個月四百塊的攻資，這事兒你不是早就調查出來了麼？
那個時候蘇澈才剛十八歲，蘇澄更小。父母沒留下什麼遺產，兩個人全靠四百塊的工資生活。如果他跟那些親戚關係好，誰會放任兩個剛剛失去父母的孩子過這樣的生活？如果不是蘇澈自己爭氣，恐怕現在蘇澄連大學的學費都交不起了。」秦媽沒好氣的說道。
「這事兒我知道，蘇澈窮的時候沒人管，現在有錢了，親戚就開始一個一個冒出來了。換成我我也反感。」
「那你還嚷嚷著要去？我們如果去了，代表的是洛洛的娘家，那誰是婆家人？我們把蘇澈的七大姑八大姨當成洛洛的婆家……你覺得蘇澈會同意嗎？」
「唉……蘇澈這孩子。」說到這裡，秦襄忍不住感嘆道：「除了說話氣人之外，哪裡都挺好的。沒錢的時候憑藉自己的雙手打拼了一番事業，有錢了也沒變壞。」
「他說話氣人也只氣你一個，對我可不這樣，在我眼裡他可沒什麼缺點。」秦媽笑著糾正道。
秦襄：「…………」
…………
…………
「怎麼樣，有沒有緊張？」
春晚後台的休息室里，林邁克關心的問蘇澄。
蘇澄搖了搖頭，「我不緊張，就是擔心會不會給杰倫哥添麻煩。」
「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會添麻煩呢？」正在化妝的杰倫出聲說道：「要不是我沒有自信唱歌跟CD一樣，我也學你偷偷的真唱了。後台的帶子已經準備就緒，我很期待你待會在台上的表現。」
蘇澄認真的說：「我會努力唱好的，爭取不讓導演發現。」
「這話你就說錯了。」林邁克糾正道：「你的主要任務不是騙過導演，而是騙過觀眾。別看你彩排的時候能騙過導演，但這件事情早晚會被導演發現。你要做的就是，在別人明知道你是真唱的情況下，也會心甘情願的稱呼你為行走的CD。
用你真唱的聲音，去跟別人假唱的水平對比，讓觀眾由衷的發出讚嘆，說你真唱的水準比那些假唱的還高還好聽。
這樣一來，等你真唱的事情被曝光後，口碑就會直線上升，不會有人拿這件事情做文章。導演那邊也就不會有太大問題了。只要不是一個特別小氣的導演，事情結束以後，就不會再追究你。」
「嗯，我明白了。」蘇澄用力的點了點頭。
然後，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往年這個時候她都跟哥哥在一起，要麼一塊兒在外面方鞭炮，要麼在家裡等著春晚的開始。
而今年，是她第一次過年沒跟哥哥在一起，也是她第一次參與到春晚節目當中。從一個只能在電視機前觀看的觀眾，變成了這場盛會的參與者。
以前在看春晚的時候，雖然也會覺得春晚很有趣，但在她的內心深處，卻始終有一種感覺。那些在舞台上表演的人，才是真正在一起跨年的人。而台下或者電視機前的觀眾，則都只是在看著人家跨年。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想要上台表演的種子，就已經在內心種下了。
現在種子已經發芽，自己成功實現了目標。
隨著時間的推移，鐘錶上的時針在飛快的跳動，五點，六點，七點……當時鐘指針正好來到八點的時候，春晚表演正式開始了。
開幕的節目似乎每年都一樣，是歡天喜地的舞蹈，和一首熱情昂揚的合唱歌曲。每年這種歌曲的基調都不一樣，也都很容易被人們忽略。
就比如蘇家，八點整，春晚剛剛開始，電視裡面正在播放著開場節目，一家人卻還在聊天打牌。有人開口說打完這局看春晚，然後丟出一張牌。接著其他人紛紛附和，也都紛紛丟出自己要出的牌。
家裡的年輕人也坐在一起聊天，顯然還沒有進入看春晚的狀態。
這種情況大概還要持續個十分八分的，才會正式進入看春晚的狀態。
所以說，就如同演唱會的尿點，春晚的開場節目，一般也都是為了讓電視機前的觀眾預熱準備的。
一直到開場節目結束，主持人上台講話的時候，觀眾們才會真正被主持人的聲音吸引，開始認真觀看接下來的節目。
現在是08年，春晚還沒有無聊到成為BGM的尷尬地步，人們對春晚的節目還是抱有一定期待的。尤其是年年都期待的本山大叔，現在依舊會出現在春晚的舞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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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橙子什麼時候上台啊？」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秦洛洛滿心期待的問道。
蘇澈看了看秦洛洛，又看了看同樣期待的岳父岳母，不由得笑了笑，說：「還早著呢，蘇澄跟杰倫的節目，是零點報時之前的倒數第二個節目。」
「啊？那麼晚啊，那不是比本山大叔的還晚了麼。」秦洛洛有些失望的說道。
她還想早點看蘇澄表演呢，之前她偷偷加了一個蘇澄的粉絲群，天天在裡面水群。因為蘇澄要上春晚這件事情並沒有大肆的宣傳，所以就只有學校里的一部分人知道了，藉此傳播到了少數粉絲耳朵里。
而相比於蘇澄龐大的粉絲群體，知道這件事的粉絲數量就可以直接忽略不計了。所以此時此刻，大部分的蘇澄粉絲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就像重生之前，蘇澈也不知道杰倫要在春晚上演唱青花瓷這件事。
這可是他當初看春晚時最大的驚喜了。
於是現在的秦洛洛，就仗著自己手裡握著蘇澄最一手的諮詢，在粉絲群里作威作福。
這不，剛有人反駁她說蘇澄沒上春晚的時候，他就從蘇澈那裡得來了消息——蘇澄的節目是零點報時之前的壓軸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