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45 美洲
肖恆並不準備阻止蒙元入侵日本，至於原因也很簡單——沒有利益，也沒有威脅。
日本作為一個島國，即便被蒙元占了去也無法對秦府造成什麼威脅。等到真的有威脅的時候，派出幾艘戰列艦一封鎖，再來個瓮中捉鱉豈不快哉？
如果秦府已經有餘力阻止蒙軍進攻日本了，那麼還不如趁著蒙元忙著攻略日本的時間將資源和兵力投入到交趾方向，把交趾東北的煤礦和石溪鐵礦占下來才是真正的利益。
至於肖恆的另外兩個盟友……
如果蒙軍能占下朝鮮，那麼的確會對守在皮島的完顏琴造成很大威脅。
不過有著秦府的海上優勢，再加上完顏琴也未必要堅守皮島，逼急了直接鑽老林子就夠蒙元頭疼的了。
那麼在日本的關家呢？
首先肖恆跟關家的關係甚至還沒有完顏琴近，其次蒙元占領日本、趕走關家對肖恆來說反倒是件好事，至少以後子孫可以對日本本土自古以來了。
另外關家如果要離開日本的話投靠秦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他們的投靠必定會帶來大量的財富、工人以及船員。
即便關家決定歸順蒙元也無所謂，以關家的實力在秦府與蒙元的力量天平上連根羽毛都不如，更別說改變結果了。
而且關家如果對秦府持敵對態度的話，那麼秦府也就能順勢開始對日貿易了，而這可是除了與荷蘭人的貿易之外的另一大財源。
所以總而言之，秦府並沒有阻止蒙元的理由。
然而相反，若是關家在蒙元的逼迫下全身心的投入到美洲的探索中，那對於秦府來說反而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現在美洲大陸上有成熟的橡膠樹、金雞納樹以及各種各樣的高產農作物和未經開發的礦產資源……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比中原還要富饒的地方！。
這裡的資源豐富程度令肖恆垂涎不已，不說別的光是橡膠樹一項就足以讓秦府的科技水平向前大大的躍升一步。
除此之外美洲還有豐富的銅、鐵和金銀……這些都是中國所急缺的。
中華上下五千多年，周邊能被簡單開採利用的礦產資源基本都用光了……而美洲、澳洲作為蠻荒之地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他們地下所埋藏的各種礦物基本都沒有得到有效開發。
而中國的地下除了古墓越來越多之外，好挖的銅、鐵、金、銀甚至鉛、錫之類的礦產也都被挖出來消耗掉了，也許這就是文明了太長時間所留下的代價吧。
不過美洲雖好，但秦府目前的確沒有精力經營這條航線。
肖恆並沒有確切的航線圖，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前方人員自己摸索。而且探索美洲大陸可是需要投入很多人力物力的，秦府本身就急缺水兵，在戰事吃緊的情況下派多半個海軍去探險這種事大概也只有瘋子才能想得出來。
不過雖然秦府不適合去探索美洲，但關家卻再適合不過了。
作為東海霸主，多年來關家幾乎壟斷了所有對日貿易。而為了維持這樣龐大的海上帝國，關家對於海員的培養是不遺餘力的。
對於秦府來說很困難的事，對關家來說卻是件太過簡單的問題了……別說是幾百人的探索隊伍，就算幾千、上萬人，關家也湊得出來！
這就是底蘊的不同。
秦府崛起的時間太短了，雖然發展速度極為驚人，但別忘了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肖恆才捨得在教育上砸錢……因為這才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未來。
肖恆雖然不想出兵干涉蒙元征日，但對於促成關家探險這件事還是很上心的。
接下來的幾天，關二叔陸續得到了數個好消息。
首先肖恆向關家發出邀請，請關家派遣相關人士到秦府來學習。而為了保證學習效率，肖恆還專門給關二叔提供了一份清單，上面註明了必須要有的職業。
例如動力系統的操作維護、武器系統的使用……幾乎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新學習。
在後世，軍艦還在建造的時候就派遣船員到船廠已經算是慣例了，這樣一來第一批艦員能讓他們更加了解自己將要駕駛的艦艇，在今後如果出現什麼故障了也更容易找到問題。
不過在所有的職業之中，只有兩個是必須去到秦府才能進行學習的。
這兩個人里一個是船長，另一個則是領航員，而這兩個人選都非常不好挑。
船長不好挑選是因為對於秦府這種鐵骨木船的完全不了解，所有曾經的航海經驗都要扔進垃圾堆里，然後就像一個新人一樣重新學習。
而不巧的是關家所信任的船長一般都有一定的年歲了，學習能力肯定已經大幅下降了。而且這些船長早就功成名就了，進取心方面當然也就沒辦法跟年輕人相比。
不過除了這些老傢伙之外關家也沒什麼絕對信任之人，畢竟年輕人有衝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的地位相對較低……
而對於這些年輕的、有活力的外人，關家向來都是採取優勝劣汰法則的，他們之前的競爭非常激烈……一旦這些年輕人脫離了這種激烈競爭的環境，萬一他們像關鱗一樣不知不覺的就陷在了秦府又該如何是好？
這樣的例子可不是沒有！
還記得第一批因為狼性太重而被換走了的那批學生嗎？他們的繼任者雖然學習成績更好了，但卻也已經跟關家沒什麼關係了……
……人家乾脆就在秦府體系內紮根了！
除了船長不好選擇之外，領航員的選擇也成了難題，因為領航員需要一個最基本的素質——數學成績還可以。
遍尋關家，這樣的人才可都被送到秦府學校里了！而現在這批學生也像關鱗一樣基本跟關家沒什麼關係了。
關二叔當然知道這種情況。
不只是他，其實所有關家的高層都很清楚這一點，只是他們也不是沒去過秦府的學堂，學的也就是那麼點簡簡單單的知識……可不知為什麼，如此簡單而又平凡的秦府居然對年輕人有那麼強的吸引力！
這是所有關家高層都百思而不得其解的問題。
對於關家的掌權者來說，既然搞不懂就不要去碰好了，但現在的問題是必須與秦府有所交流！
這就讓人很為難了。
「二叔？你怎麼了？」關鱗不知道關二叔的顧慮，反正他看到這份名單的時候沒什麼感覺。
「沒什麼，只是這船長和領航員……能不能在這學習？」關二叔捏著鼻子問道。
「這邊的教學條件不是很好，為什麼非要在這邊學？」對於關二叔的這個選擇，關鱗有些莫名。
「……我堅持這一點。」關二叔並沒有解釋，只是沉聲說道。
「這樣啊……那二叔你稍微等等。」
關鱗再次拍電報將這邊的情況跟後方進行了詳細的說明，而後終於得到了秦府後方的回信——可以。
在得到這個回信之後，關二叔頓時鬆了口氣。
這一次有著關二叔親自把關，這總不會莫名其妙地就投靠了秦府吧？
得到可靠的回覆之後，送關二叔來的船回航了……畢竟關家沒有類似秦府這樣便捷的通訊手段，想要通信依然只能靠書信往來。
總體來說，關家還是在秦府得到了一定的支持的，雖然沒拿到最想要的承諾，但秦府能夠開放許多武器的權限其實也不錯。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關鱗就陪著關二叔在熱蘭遮里轉悠起來。
其中造船廠這邊肯定是重中之重，即便沒人陪著的時候關二叔也願意到這邊來站站。
熱蘭遮造船廠的第一個干船塢，也是世界上第一個鋼筋水泥的永固式干船塢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建成著。
關二叔第一天來到這裡的時候，干船塢還只是個土坑，工人們正在下面平整、夯實土地，並在其上鋪滿了碎石子。
而後第二天這些碎石子就被壓得極為平整了，並且在石子之間撒上了混著黑灰的沙子。
而到了第三天，關二叔不過是睡了個懶覺的功夫，這裡的地面就已經變成黑灰色的了，其中還泛著水光……
隨後幾天的時間，干船塢的四邊也都用紅磚進行了加固，最後在牆上抹了一層水泥這才算是徹底完工。
關家也不是沒有造船廠，按照關家的標準來看的話，這樣的干船塢已經相當不錯了，然而接下來關二叔這才發現，原來建造一個如此「奢華」的「游泳池」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在干船塢的兩旁最先豎起來的是吊車。
此時秦府所使用的吊車當然沒辦法跟後世的龍門吊或是其他重型吊車相比，甚至與普通吊車相比都會黯然失色。
然而對於從未見過這一幕的關二叔來說，由無數鉚釘連接起來的塔吊簡直就是個鋼鐵怪物，而當這個鋼鐵怪物輕輕鬆鬆地將重達數噸甚至十數噸的貨物輕鬆吊起來的時候，關二叔的下巴都差點嚇掉了。
巨大的塔吊、沉重的貨物以及拉著纜繩，站在貨物上隨著懸臂慢慢轉動的人……
對於一個從未見識過工業化、從未見識過大建設的古人，這一幕所帶來的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關二叔甚至好幾天都沒回過神來。
等他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塔吊所帶來的震撼時，關家所派出的學員隊伍也終於到來了。
其中最受關家重視的就是火炮操作員。除了這些炮兵之外，關家還派來了不少海員，主要是學習如何用機械輔助動力來操縱百慕達帆。
這些來自關家的船員將會在海閻王號上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實習，並且親自體會如何操縱這樣一隻龐然大物在海上馳騁。
然而最受關家重視的炮兵卻只能在岸上進行訓練。
畢竟陀螺儀和電發火裝置是海閻王號上最核心的科技，也是海閻王號百發百中的最大秘密。
雖然肖恆篤定即便給了關家陀螺儀技術他們也沒有沿著這條道路繼續走下去的能力，但肖恆要防的可不是關家，而是能夠接觸到關家的其他勢力。
技術上的很多東西點破了其實一文不值，簡單的機械式水平陀螺儀畢竟也不是什麼太過高深的技術，其中的原理只要看過一眼就能明白得差不多了。
不過除了陀螺儀之外，海閻王號上的其他技術基本上都公開了，就連煤氣輔助動力肖恆都大方地開放給了關家隨便操作。
畢竟遠洋船隻最怕遇到的就是無風天氣，所以預計要送給關家的探險船上也必須配備煤氣機，這也是增加此次遠洋探險成功率的關鍵。
至於關家派來的船長和領航員，則分別交由關鱗以及周小龍兩個人專門開小灶訓練。
關鱗本身就是帆船船長出身，而他也是事實上第一個開機帆船的船長，所以由他進行手把手的教學，其效果非常不錯。
而周小龍本身就是第一批領航員出身，基礎甚至比關鱗都紮實，帶個徒弟什麼的也是遊刃有餘。
就在關家派來的學員們都在努力訓練的時候，干船塢這邊也終於完善了各種配套設施，而干船塢下面的水泥也終於徹底凝固了。
此時干船塢就算是徹底完工了，而它完成後僅僅只是做了個簡單的慶祝儀式，隨後就投入使用了。
隨著第一條鋼鐵龍骨鋪設下去，肖恆許諾給關家的探險船也算是正式開工了。
而至此所有來自關家的學員也多了一個新的任務，每天雷打不動的先到造船廠這邊來打卡。
了解自己船隻的內部結構，有助於學員們加深對於船隻的理解，同時也能更容易排除一些航行中所遇到的故障和困難。
與學員們不同，關二叔並不是來打卡的，而是來上班的……
他每天都會來看這艘船的建造情況，就差吃住都在造船廠了。
看著肖恆許諾中的那艘虛無縹緲的大船一點點地顯出真形狀，關二叔心中的激動是難以言表的。
從船型上看，這艘探險船已經完全放棄了傳統的福船制式，而是使用了類似後世那種修長的船身，長寬比也拉長到了7比1。
修長的船型會增加橫搖、降低側射火力的準確度，但與此同時也會帶來巨大的速度提升。
對於遠航探險船來說，沒什麼比速度更重要的了。
日本作為一個島國，即便被蒙元占了去也無法對秦府造成什麼威脅。等到真的有威脅的時候，派出幾艘戰列艦一封鎖，再來個瓮中捉鱉豈不快哉？
如果秦府已經有餘力阻止蒙軍進攻日本了，那麼還不如趁著蒙元忙著攻略日本的時間將資源和兵力投入到交趾方向，把交趾東北的煤礦和石溪鐵礦占下來才是真正的利益。
至於肖恆的另外兩個盟友……
如果蒙軍能占下朝鮮，那麼的確會對守在皮島的完顏琴造成很大威脅。
不過有著秦府的海上優勢，再加上完顏琴也未必要堅守皮島，逼急了直接鑽老林子就夠蒙元頭疼的了。
那麼在日本的關家呢？
首先肖恆跟關家的關係甚至還沒有完顏琴近，其次蒙元占領日本、趕走關家對肖恆來說反倒是件好事，至少以後子孫可以對日本本土自古以來了。
另外關家如果要離開日本的話投靠秦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他們的投靠必定會帶來大量的財富、工人以及船員。
即便關家決定歸順蒙元也無所謂，以關家的實力在秦府與蒙元的力量天平上連根羽毛都不如，更別說改變結果了。
而且關家如果對秦府持敵對態度的話，那麼秦府也就能順勢開始對日貿易了，而這可是除了與荷蘭人的貿易之外的另一大財源。
所以總而言之，秦府並沒有阻止蒙元的理由。
然而相反，若是關家在蒙元的逼迫下全身心的投入到美洲的探索中，那對於秦府來說反而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現在美洲大陸上有成熟的橡膠樹、金雞納樹以及各種各樣的高產農作物和未經開發的礦產資源……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比中原還要富饒的地方！。
這裡的資源豐富程度令肖恆垂涎不已，不說別的光是橡膠樹一項就足以讓秦府的科技水平向前大大的躍升一步。
除此之外美洲還有豐富的銅、鐵和金銀……這些都是中國所急缺的。
中華上下五千多年，周邊能被簡單開採利用的礦產資源基本都用光了……而美洲、澳洲作為蠻荒之地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他們地下所埋藏的各種礦物基本都沒有得到有效開發。
而中國的地下除了古墓越來越多之外，好挖的銅、鐵、金、銀甚至鉛、錫之類的礦產也都被挖出來消耗掉了，也許這就是文明了太長時間所留下的代價吧。
不過美洲雖好，但秦府目前的確沒有精力經營這條航線。
肖恆並沒有確切的航線圖，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前方人員自己摸索。而且探索美洲大陸可是需要投入很多人力物力的，秦府本身就急缺水兵，在戰事吃緊的情況下派多半個海軍去探險這種事大概也只有瘋子才能想得出來。
不過雖然秦府不適合去探索美洲，但關家卻再適合不過了。
作為東海霸主，多年來關家幾乎壟斷了所有對日貿易。而為了維持這樣龐大的海上帝國，關家對於海員的培養是不遺餘力的。
對於秦府來說很困難的事，對關家來說卻是件太過簡單的問題了……別說是幾百人的探索隊伍，就算幾千、上萬人，關家也湊得出來！
這就是底蘊的不同。
秦府崛起的時間太短了，雖然發展速度極為驚人，但別忘了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肖恆才捨得在教育上砸錢……因為這才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未來。
肖恆雖然不想出兵干涉蒙元征日，但對於促成關家探險這件事還是很上心的。
接下來的幾天，關二叔陸續得到了數個好消息。
首先肖恆向關家發出邀請，請關家派遣相關人士到秦府來學習。而為了保證學習效率，肖恆還專門給關二叔提供了一份清單，上面註明了必須要有的職業。
例如動力系統的操作維護、武器系統的使用……幾乎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新學習。
在後世，軍艦還在建造的時候就派遣船員到船廠已經算是慣例了，這樣一來第一批艦員能讓他們更加了解自己將要駕駛的艦艇，在今後如果出現什麼故障了也更容易找到問題。
不過在所有的職業之中，只有兩個是必須去到秦府才能進行學習的。
這兩個人里一個是船長，另一個則是領航員，而這兩個人選都非常不好挑。
船長不好挑選是因為對於秦府這種鐵骨木船的完全不了解，所有曾經的航海經驗都要扔進垃圾堆里，然後就像一個新人一樣重新學習。
而不巧的是關家所信任的船長一般都有一定的年歲了，學習能力肯定已經大幅下降了。而且這些船長早就功成名就了，進取心方面當然也就沒辦法跟年輕人相比。
不過除了這些老傢伙之外關家也沒什麼絕對信任之人，畢竟年輕人有衝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的地位相對較低……
而對於這些年輕的、有活力的外人，關家向來都是採取優勝劣汰法則的，他們之前的競爭非常激烈……一旦這些年輕人脫離了這種激烈競爭的環境，萬一他們像關鱗一樣不知不覺的就陷在了秦府又該如何是好？
這樣的例子可不是沒有！
還記得第一批因為狼性太重而被換走了的那批學生嗎？他們的繼任者雖然學習成績更好了，但卻也已經跟關家沒什麼關係了……
……人家乾脆就在秦府體系內紮根了！
除了船長不好選擇之外，領航員的選擇也成了難題，因為領航員需要一個最基本的素質——數學成績還可以。
遍尋關家，這樣的人才可都被送到秦府學校里了！而現在這批學生也像關鱗一樣基本跟關家沒什麼關係了。
關二叔當然知道這種情況。
不只是他，其實所有關家的高層都很清楚這一點，只是他們也不是沒去過秦府的學堂，學的也就是那麼點簡簡單單的知識……可不知為什麼，如此簡單而又平凡的秦府居然對年輕人有那麼強的吸引力！
這是所有關家高層都百思而不得其解的問題。
對於關家的掌權者來說，既然搞不懂就不要去碰好了，但現在的問題是必須與秦府有所交流！
這就讓人很為難了。
「二叔？你怎麼了？」關鱗不知道關二叔的顧慮，反正他看到這份名單的時候沒什麼感覺。
「沒什麼，只是這船長和領航員……能不能在這學習？」關二叔捏著鼻子問道。
「這邊的教學條件不是很好，為什麼非要在這邊學？」對於關二叔的這個選擇，關鱗有些莫名。
「……我堅持這一點。」關二叔並沒有解釋，只是沉聲說道。
「這樣啊……那二叔你稍微等等。」
關鱗再次拍電報將這邊的情況跟後方進行了詳細的說明，而後終於得到了秦府後方的回信——可以。
在得到這個回信之後，關二叔頓時鬆了口氣。
這一次有著關二叔親自把關，這總不會莫名其妙地就投靠了秦府吧？
得到可靠的回覆之後，送關二叔來的船回航了……畢竟關家沒有類似秦府這樣便捷的通訊手段，想要通信依然只能靠書信往來。
總體來說，關家還是在秦府得到了一定的支持的，雖然沒拿到最想要的承諾，但秦府能夠開放許多武器的權限其實也不錯。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關鱗就陪著關二叔在熱蘭遮里轉悠起來。
其中造船廠這邊肯定是重中之重，即便沒人陪著的時候關二叔也願意到這邊來站站。
熱蘭遮造船廠的第一個干船塢，也是世界上第一個鋼筋水泥的永固式干船塢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建成著。
關二叔第一天來到這裡的時候，干船塢還只是個土坑，工人們正在下面平整、夯實土地，並在其上鋪滿了碎石子。
而後第二天這些碎石子就被壓得極為平整了，並且在石子之間撒上了混著黑灰的沙子。
而到了第三天，關二叔不過是睡了個懶覺的功夫，這裡的地面就已經變成黑灰色的了，其中還泛著水光……
隨後幾天的時間，干船塢的四邊也都用紅磚進行了加固，最後在牆上抹了一層水泥這才算是徹底完工。
關家也不是沒有造船廠，按照關家的標準來看的話，這樣的干船塢已經相當不錯了，然而接下來關二叔這才發現，原來建造一個如此「奢華」的「游泳池」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在干船塢的兩旁最先豎起來的是吊車。
此時秦府所使用的吊車當然沒辦法跟後世的龍門吊或是其他重型吊車相比，甚至與普通吊車相比都會黯然失色。
然而對於從未見過這一幕的關二叔來說，由無數鉚釘連接起來的塔吊簡直就是個鋼鐵怪物，而當這個鋼鐵怪物輕輕鬆鬆地將重達數噸甚至十數噸的貨物輕鬆吊起來的時候，關二叔的下巴都差點嚇掉了。
巨大的塔吊、沉重的貨物以及拉著纜繩，站在貨物上隨著懸臂慢慢轉動的人……
對於一個從未見識過工業化、從未見識過大建設的古人，這一幕所帶來的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關二叔甚至好幾天都沒回過神來。
等他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塔吊所帶來的震撼時，關家所派出的學員隊伍也終於到來了。
其中最受關家重視的就是火炮操作員。除了這些炮兵之外，關家還派來了不少海員，主要是學習如何用機械輔助動力來操縱百慕達帆。
這些來自關家的船員將會在海閻王號上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實習，並且親自體會如何操縱這樣一隻龐然大物在海上馳騁。
然而最受關家重視的炮兵卻只能在岸上進行訓練。
畢竟陀螺儀和電發火裝置是海閻王號上最核心的科技，也是海閻王號百發百中的最大秘密。
雖然肖恆篤定即便給了關家陀螺儀技術他們也沒有沿著這條道路繼續走下去的能力，但肖恆要防的可不是關家，而是能夠接觸到關家的其他勢力。
技術上的很多東西點破了其實一文不值，簡單的機械式水平陀螺儀畢竟也不是什麼太過高深的技術，其中的原理只要看過一眼就能明白得差不多了。
不過除了陀螺儀之外，海閻王號上的其他技術基本上都公開了，就連煤氣輔助動力肖恆都大方地開放給了關家隨便操作。
畢竟遠洋船隻最怕遇到的就是無風天氣，所以預計要送給關家的探險船上也必須配備煤氣機，這也是增加此次遠洋探險成功率的關鍵。
至於關家派來的船長和領航員，則分別交由關鱗以及周小龍兩個人專門開小灶訓練。
關鱗本身就是帆船船長出身，而他也是事實上第一個開機帆船的船長，所以由他進行手把手的教學，其效果非常不錯。
而周小龍本身就是第一批領航員出身，基礎甚至比關鱗都紮實，帶個徒弟什麼的也是遊刃有餘。
就在關家派來的學員們都在努力訓練的時候，干船塢這邊也終於完善了各種配套設施，而干船塢下面的水泥也終於徹底凝固了。
此時干船塢就算是徹底完工了，而它完成後僅僅只是做了個簡單的慶祝儀式，隨後就投入使用了。
隨著第一條鋼鐵龍骨鋪設下去，肖恆許諾給關家的探險船也算是正式開工了。
而至此所有來自關家的學員也多了一個新的任務，每天雷打不動的先到造船廠這邊來打卡。
了解自己船隻的內部結構，有助於學員們加深對於船隻的理解，同時也能更容易排除一些航行中所遇到的故障和困難。
與學員們不同，關二叔並不是來打卡的，而是來上班的……
他每天都會來看這艘船的建造情況，就差吃住都在造船廠了。
看著肖恆許諾中的那艘虛無縹緲的大船一點點地顯出真形狀，關二叔心中的激動是難以言表的。
從船型上看，這艘探險船已經完全放棄了傳統的福船制式，而是使用了類似後世那種修長的船身，長寬比也拉長到了7比1。
修長的船型會增加橫搖、降低側射火力的準確度，但與此同時也會帶來巨大的速度提升。
對於遠航探險船來說，沒什麼比速度更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