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31 緊迫
等所有人都散去了，公主殿下終於有時間與肖恆說她今天的見聞了。
肖恆聽聞之後忽然皺了皺眉頭：「復興社啊……調查我嗎？」
「是。」公主殿下點頭。
「他們知道你我的關係？」肖恆奇怪的問道。
「也許……多少知道一些。」公主殿下有些猶豫的說道。
「呵呵，這還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呢！都求到你頭上了……」肖恆笑道。
「……」秦小姐有些擔憂的看著肖恆和公主殿下。
「你跟他們什麼關係？」肖恆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把這件事問清楚。
「算是合作關係。」公主殿下答道，「我在必要的時候幫他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他們則幫我……照顧好我的父母。」
肖恆看著公主殿下，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公主殿下的親人還在金人手上呢！！
也許是一直以來公主殿下表現得很堅強的關係，肖恆一直都沒往這方面想，而現在忽然被提起，這才恍然發現自己居然一直忽略了這麼大的問題！！
「抱歉，我……」肖恆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沒關係的，我都習慣了。」公主殿下搖搖頭。
「……」肖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可一想到當今的形式，他覺得自己什麼東西也無法承諾給她，也值得緩緩的閉上了嘴巴。
「其實我一直都沒告訴你，我叫趙金芮……」公主殿下看著肖恆，終於長嘆一聲，將她的來歷原原本本的給肖恆講了一遍。
原來，公主殿下是宋徽宗一系的嫡傳血脈……這從她的名字也能看出來——宋徽宗家的女孩就喜歡起什麼金珠、金釵、玉盤、富貴之類的名字。
不過北宋滅國後，趙宋一族的女眷受到了滅頂之災，宋徽宗的妻子、嬪妃、女兒、孫女以及宋朝宗室、官員家的女眷基本都淪為金人的奴婢甚至娼婦！！至於中原百姓的遭遇就更不用說了！
歷經百多年之後，隨著金人的漢化程度漸高，對於宋徽宗所遺血脈的壓迫也就漸漸的沒那麼嚴酷了，但宗室的女眷依然時刻都有被金人擄去的風險。
「我一生下來就是被當成男孩子養的，並且從小就與忠心耿耿的大內侍衛的後代學練武功……」公主殿下幽幽的說著過去的事情。
雖然關於宗室女眷的事情她沒多提，但肖恆從網絡上也了解到了不少關於這些人隻言片語的記載……從這些文字記載有如管中窺豹，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公主殿下的童年歲月一定過得艱難。
「在我及笄那年……我的身份就要藏不住了，父上與母親就與復興社的人達成了一項交易，然後就由復興社的人秘密安排將我送到了開封府。」
雖然公主殿下沒講為什麼她的身份要藏不住了，但肖恆想也知道肯定是由於身體發育的關係……
想到這裡，肖恆下意識的掃了一眼秦小姐和公主殿下的身材，忽然隱隱約約的記起，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他們還在被金人追擊的時候，公主殿下曾經說穿不了秦小姐的衣服……
……原來如此，難怪她的身份很早就要藏不住了！
「而父親似乎也與那復興社有所接觸，只是他一直都覺得這些人不是什么正經人。」秦小姐插話道。
隨後的事情猜也能猜得到了……果然公主殿下所說與肖恆的猜測別無兩樣。
當秦大人得知公主殿下的事之後，立即義無反顧的接納了她，並且將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然後秦小姐就多了位姊姊，而秦府則多了位「表小姐」。
聽完公主殿下的講述之後，肖恆消化了好半天，這才緩緩的問道：「想當初，你爹爹答應了那復興社什麼條件？」
「我……不知道，這件事爹爹一直都背著我。」公主殿下似乎有些失落。
「……」
肖恆能想像得到，公主殿下一直習武的原因，無非就是想在必要的時候保護自己的家人，然而誰能想到的她自己才是被家人保護的那一個。
再考慮到公主殿下的性格，若是換成肖恆的話，在事情確定之前他也不會透露口風的……不然萬一公主殿下的死活不肯走那可怎麼辦？
「我想，我可以和他們稍微接觸一下。不過也不能讓他們太輕易……」肖恆話說一半忽然問道，「公主殿下，你有什麼想要的嗎？你讓他們付出點代價以換取與我的會面。」
「公主殿下什麼的不過是會個笑話……叫我趙芮就好。」趙金芮看了一眼肖恆，有些倔強、有些堅定的說道。
嗯，沒有了「金」字，公主殿下的名字果然順耳許多……
「……好的，趙芮。」肖恆也正色道。
「嗯。」公主殿下的眉眼微微的彎了彎，不過很快這個細微的表情就消失不見了，讓肖恆甚至以為剛剛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我……不知道要換什麼。」趙芮思考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應該怎麼做。
「你可以讓他們帶消息給你父母啊，或者乾脆帶些物資和錢財去也好。」肖恆建議道。
「這……」趙芮微微的皺起了秀氣的眉頭，「他們……復興社的人能把消息帶到嗎？」
「別說太複雜的東西，也別寫什麼機密，只是通報一聲平安就好。想必他們也是時時刻刻的想著你的才對，報個平安也讓他們安心吧。」肖恆想了想建議道。
「好……」公主殿下咬咬牙，點頭道。
……
第二天，趙芮就將消息傳了過去，只是那復興社卻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而是說要考慮一番。
考慮？
有什麼可考慮的？
無非就是害怕暴露身份罷了。
肖恆忽然想起了那位給金人當奴僕，並且表現得忠心耿耿的那位翩翩佳公子……
……莫非是他？
不過無論對方是否答覆，肖恆都準備在金國開設一條請保線了。
若以前是因為肖恆要準備收集草原上的情報，那麼現在這件事就變得更緊迫了些……北宋的宗室每在大金國多待一天都是無比的煎熬，天知道他們會在金國遭遇什麼不測！
所以儘早與對方建立起聯繫，並且為今後的營救計劃打前哨。
沒錯，營救。
當肖恆聽聞這個消息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要帶隊去把人給搶回來！！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一時衝動罷了。
畢竟臨安府與東京汴梁隔著千山萬水，在沒有補給和後援的情況下想要完成人質解救工作那簡直難如登天……
……此時此刻肖恆忽然暗恨自己的存款不夠，否則買一架中型直升機，策劃好的話一兩天的時間就能把人給搶回來！
所以，情報線的建立就迫在眉睫了。
可是很多事情並不是著急就能辦得來的！其中最重要的除了要點亮科技樹之外，人才的培養也非常重要……正所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想要培養出合格的情報人員也不是朝夕之功就可以達成的。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肖恆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加快推進所有的事情……例如已經完成了理論論證和小規模驗證的「電梯」。
……
秦府後山，兵營。
一群人光著膀子的壯小伙正在小心翼翼的搭建一個巨大的、足有三層樓高的「哨塔」。
「小心……慢一點……好！」
「不要靠得太近！遠一點……對，要下降了……」
「……」
肖恆站在一邊，看著那些已經鍛鍊得很成熟的施工隊一點點的將這「哨塔」建造出來。
這哨塔沒有一二層，直接就是高高在上的第三層，而下面是一圈圈的樓梯直通哨塔內部的。
而現在肖恆他們正在吊裝的是緊挨著哨塔修建的「電梯」，也就是整個實驗的最後一步——全尺寸實驗。
此時傳動齒輪、電梯的外結構都已經完成了，只剩下主承重鏈的吊裝了。
這主承重鏈是全部由實心鋼材打造的鐵鏈，足有橙子那麼粗！而起外面還緊緊的包裹著多層油布……這一方面能起到防潮防鏽的作用，另一方面也是保證鐵鏈不會打結或者出現剮蹭之類的事故。
這鐵鏈的一頭連接著轎廂，另一頭連接著巨大的鑄鐵配重塊，完成吊裝之後只要提供一定的動力，轎廂就會開始上下移動。
而對於轎廂的控制則完全集成在了傳動系統上，設定好升降層數之後，只要驅動老牛向前走，那轎廂就會隨之升起或者下降……而由於齒輪設計得很精妙的關係，無論升降那老牛隻需要向著一個方向前進即可，並不需要調轉方向。
而另一個設計得很精妙的地方在於……只要實現設定好了樓層，那麼等轎廂抵達之後，即便老牛再怎麼輸出動力都不會前進了，因為內部的齒輪組已經卡死了，此時老牛再往前走也只能讓齒輪組空轉而已。
「放下……繼續放……好……停！！」
隨著工人們的號子聲，又黑又粗的鐵鏈終於完成了吊裝，隨後則是傳動裝置、制動裝置以及其他一系列各種零件的調試。
「報告，安裝工作全部完成，檢查排除輕微錯漏3個，報告完畢。」一個壯漢跑到肖恆身前敬禮道。
「好，那麼準備開始吧……第一次提升實驗。」肖恆吩咐了一句，隨後盧淳就點點頭，帶著他的小夥伴們跑到了「電梯」上上下下各個環節，打開小本本開始準備紀錄即將觀察到的問題。
「第一項提升實驗預備……」
「……提升目標為三層！」
「準備……開始！」
隨著盧淳他們將命令一步步的傳達出去，整個電梯系統也就開始運轉起來。
兩頭老牛在壯漢的驅趕下慢慢的向前走動起來，帶動著磨盤似的傳動齒輪轉動，隨後整個機械系統都隨之動了起來。
「看！快看！」
「動了動了！真的動了！！」
「……」
肖恆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歡呼雀躍的工人們，臉上帶上了一絲微微的笑意。
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完全脫離了肖恆的指導來進行這種大規模的實驗，而這部電梯也將成為他們未來所監督製造的無數高科技產品之一。
「叮叮叮……」
預設好的銅鈴在抵達三層之後快速的響了三聲，隨後第一個志願者從電梯裡走了出來，親身站在了三層樓高的哨塔上向下揮舞著手臂。
「成功了！我上來了！！」
「好誒！！」
在陣陣歡呼聲中，盧淳等人靜靜的記下來了各種數據，等所有人安靜下來之後，他直接開始發布新的命令：「第二項下降實驗預備……」
「第二項實驗預備！」
眾人歡呼過後，又開始了緊張的測試工作。這一次是電梯的下行……然後不出意外的，他們又成功了。
畢竟在全尺寸實驗之前肖恆與王鐵錘進行了無數次的小規模試驗，已經將絕大多數能夠排除的故障全部排除掉了，只剩下一些小規模實驗無法進行的實驗。
例如鎖止裝置的可靠性。
隨著實驗一項一項的進行，簡單的那些測試基本上都是一次性通過了，並且在十次以上的重複性實驗中一直保持著穩定。
不過隨著實驗進行到可靠性和安全性測試的時候，多多少少的會發生一些小小的意外。
例如在墜落測試的時候，四個鎖止夾其中一個沒有工作，使得梯廂從半空中滑落……等打開梯廂之後，裡面擺放的雞蛋已經碎了一地。』
雖然肖恆沒有高科技的仿生假人來幫忙做測試員，但他想出了這麼個主意用雞蛋來代替假人……反正不管對人有沒有傷害，只要雞蛋能被摔碎就是不合格！
在如此嚴酷的測試之中，不少之前無法測試的東西都出現了或大或小的不同的問題……而這也就是全尺寸實驗的價值所在。
在折騰了幾天時間，弄壞了無數梯廂和雞蛋之後，所有的測試和改進工作終於算是徹底完成了。
而其中肖恆只是在第一天全程觀看了，並且在事後單獨指導了一番盧淳他們，而之後的測試工作肖恆就全交給這幫學生了，好在這些學生們也沒辜負了肖恆的信任。
肖恆聽聞之後忽然皺了皺眉頭：「復興社啊……調查我嗎？」
「是。」公主殿下點頭。
「他們知道你我的關係？」肖恆奇怪的問道。
「也許……多少知道一些。」公主殿下有些猶豫的說道。
「呵呵，這還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呢！都求到你頭上了……」肖恆笑道。
「……」秦小姐有些擔憂的看著肖恆和公主殿下。
「你跟他們什麼關係？」肖恆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把這件事問清楚。
「算是合作關係。」公主殿下答道，「我在必要的時候幫他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他們則幫我……照顧好我的父母。」
肖恆看著公主殿下，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公主殿下的親人還在金人手上呢！！
也許是一直以來公主殿下表現得很堅強的關係，肖恆一直都沒往這方面想，而現在忽然被提起，這才恍然發現自己居然一直忽略了這麼大的問題！！
「抱歉，我……」肖恆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沒關係的，我都習慣了。」公主殿下搖搖頭。
「……」肖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可一想到當今的形式，他覺得自己什麼東西也無法承諾給她，也值得緩緩的閉上了嘴巴。
「其實我一直都沒告訴你，我叫趙金芮……」公主殿下看著肖恆，終於長嘆一聲，將她的來歷原原本本的給肖恆講了一遍。
原來，公主殿下是宋徽宗一系的嫡傳血脈……這從她的名字也能看出來——宋徽宗家的女孩就喜歡起什麼金珠、金釵、玉盤、富貴之類的名字。
不過北宋滅國後，趙宋一族的女眷受到了滅頂之災，宋徽宗的妻子、嬪妃、女兒、孫女以及宋朝宗室、官員家的女眷基本都淪為金人的奴婢甚至娼婦！！至於中原百姓的遭遇就更不用說了！
歷經百多年之後，隨著金人的漢化程度漸高，對於宋徽宗所遺血脈的壓迫也就漸漸的沒那麼嚴酷了，但宗室的女眷依然時刻都有被金人擄去的風險。
「我一生下來就是被當成男孩子養的，並且從小就與忠心耿耿的大內侍衛的後代學練武功……」公主殿下幽幽的說著過去的事情。
雖然關於宗室女眷的事情她沒多提，但肖恆從網絡上也了解到了不少關於這些人隻言片語的記載……從這些文字記載有如管中窺豹，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公主殿下的童年歲月一定過得艱難。
「在我及笄那年……我的身份就要藏不住了，父上與母親就與復興社的人達成了一項交易，然後就由復興社的人秘密安排將我送到了開封府。」
雖然公主殿下沒講為什麼她的身份要藏不住了，但肖恆想也知道肯定是由於身體發育的關係……
想到這裡，肖恆下意識的掃了一眼秦小姐和公主殿下的身材，忽然隱隱約約的記起，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他們還在被金人追擊的時候，公主殿下曾經說穿不了秦小姐的衣服……
……原來如此，難怪她的身份很早就要藏不住了！
「而父親似乎也與那復興社有所接觸，只是他一直都覺得這些人不是什么正經人。」秦小姐插話道。
隨後的事情猜也能猜得到了……果然公主殿下所說與肖恆的猜測別無兩樣。
當秦大人得知公主殿下的事之後，立即義無反顧的接納了她，並且將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然後秦小姐就多了位姊姊，而秦府則多了位「表小姐」。
聽完公主殿下的講述之後，肖恆消化了好半天，這才緩緩的問道：「想當初，你爹爹答應了那復興社什麼條件？」
「我……不知道，這件事爹爹一直都背著我。」公主殿下似乎有些失落。
「……」
肖恆能想像得到，公主殿下一直習武的原因，無非就是想在必要的時候保護自己的家人，然而誰能想到的她自己才是被家人保護的那一個。
再考慮到公主殿下的性格，若是換成肖恆的話，在事情確定之前他也不會透露口風的……不然萬一公主殿下的死活不肯走那可怎麼辦？
「我想，我可以和他們稍微接觸一下。不過也不能讓他們太輕易……」肖恆話說一半忽然問道，「公主殿下，你有什麼想要的嗎？你讓他們付出點代價以換取與我的會面。」
「公主殿下什麼的不過是會個笑話……叫我趙芮就好。」趙金芮看了一眼肖恆，有些倔強、有些堅定的說道。
嗯，沒有了「金」字，公主殿下的名字果然順耳許多……
「……好的，趙芮。」肖恆也正色道。
「嗯。」公主殿下的眉眼微微的彎了彎，不過很快這個細微的表情就消失不見了，讓肖恆甚至以為剛剛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我……不知道要換什麼。」趙芮思考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應該怎麼做。
「你可以讓他們帶消息給你父母啊，或者乾脆帶些物資和錢財去也好。」肖恆建議道。
「這……」趙芮微微的皺起了秀氣的眉頭，「他們……復興社的人能把消息帶到嗎？」
「別說太複雜的東西，也別寫什麼機密，只是通報一聲平安就好。想必他們也是時時刻刻的想著你的才對，報個平安也讓他們安心吧。」肖恆想了想建議道。
「好……」公主殿下咬咬牙，點頭道。
……
第二天，趙芮就將消息傳了過去，只是那復興社卻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而是說要考慮一番。
考慮？
有什麼可考慮的？
無非就是害怕暴露身份罷了。
肖恆忽然想起了那位給金人當奴僕，並且表現得忠心耿耿的那位翩翩佳公子……
……莫非是他？
不過無論對方是否答覆，肖恆都準備在金國開設一條請保線了。
若以前是因為肖恆要準備收集草原上的情報，那麼現在這件事就變得更緊迫了些……北宋的宗室每在大金國多待一天都是無比的煎熬，天知道他們會在金國遭遇什麼不測！
所以儘早與對方建立起聯繫，並且為今後的營救計劃打前哨。
沒錯，營救。
當肖恆聽聞這個消息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要帶隊去把人給搶回來！！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一時衝動罷了。
畢竟臨安府與東京汴梁隔著千山萬水，在沒有補給和後援的情況下想要完成人質解救工作那簡直難如登天……
……此時此刻肖恆忽然暗恨自己的存款不夠，否則買一架中型直升機，策劃好的話一兩天的時間就能把人給搶回來！
所以，情報線的建立就迫在眉睫了。
可是很多事情並不是著急就能辦得來的！其中最重要的除了要點亮科技樹之外，人才的培養也非常重要……正所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想要培養出合格的情報人員也不是朝夕之功就可以達成的。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肖恆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加快推進所有的事情……例如已經完成了理論論證和小規模驗證的「電梯」。
……
秦府後山，兵營。
一群人光著膀子的壯小伙正在小心翼翼的搭建一個巨大的、足有三層樓高的「哨塔」。
「小心……慢一點……好！」
「不要靠得太近！遠一點……對，要下降了……」
「……」
肖恆站在一邊，看著那些已經鍛鍊得很成熟的施工隊一點點的將這「哨塔」建造出來。
這哨塔沒有一二層，直接就是高高在上的第三層，而下面是一圈圈的樓梯直通哨塔內部的。
而現在肖恆他們正在吊裝的是緊挨著哨塔修建的「電梯」，也就是整個實驗的最後一步——全尺寸實驗。
此時傳動齒輪、電梯的外結構都已經完成了，只剩下主承重鏈的吊裝了。
這主承重鏈是全部由實心鋼材打造的鐵鏈，足有橙子那麼粗！而起外面還緊緊的包裹著多層油布……這一方面能起到防潮防鏽的作用，另一方面也是保證鐵鏈不會打結或者出現剮蹭之類的事故。
這鐵鏈的一頭連接著轎廂，另一頭連接著巨大的鑄鐵配重塊，完成吊裝之後只要提供一定的動力，轎廂就會開始上下移動。
而對於轎廂的控制則完全集成在了傳動系統上，設定好升降層數之後，只要驅動老牛向前走，那轎廂就會隨之升起或者下降……而由於齒輪設計得很精妙的關係，無論升降那老牛隻需要向著一個方向前進即可，並不需要調轉方向。
而另一個設計得很精妙的地方在於……只要實現設定好了樓層，那麼等轎廂抵達之後，即便老牛再怎麼輸出動力都不會前進了，因為內部的齒輪組已經卡死了，此時老牛再往前走也只能讓齒輪組空轉而已。
「放下……繼續放……好……停！！」
隨著工人們的號子聲，又黑又粗的鐵鏈終於完成了吊裝，隨後則是傳動裝置、制動裝置以及其他一系列各種零件的調試。
「報告，安裝工作全部完成，檢查排除輕微錯漏3個，報告完畢。」一個壯漢跑到肖恆身前敬禮道。
「好，那麼準備開始吧……第一次提升實驗。」肖恆吩咐了一句，隨後盧淳就點點頭，帶著他的小夥伴們跑到了「電梯」上上下下各個環節，打開小本本開始準備紀錄即將觀察到的問題。
「第一項提升實驗預備……」
「……提升目標為三層！」
「準備……開始！」
隨著盧淳他們將命令一步步的傳達出去，整個電梯系統也就開始運轉起來。
兩頭老牛在壯漢的驅趕下慢慢的向前走動起來，帶動著磨盤似的傳動齒輪轉動，隨後整個機械系統都隨之動了起來。
「看！快看！」
「動了動了！真的動了！！」
「……」
肖恆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歡呼雀躍的工人們，臉上帶上了一絲微微的笑意。
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完全脫離了肖恆的指導來進行這種大規模的實驗，而這部電梯也將成為他們未來所監督製造的無數高科技產品之一。
「叮叮叮……」
預設好的銅鈴在抵達三層之後快速的響了三聲，隨後第一個志願者從電梯裡走了出來，親身站在了三層樓高的哨塔上向下揮舞著手臂。
「成功了！我上來了！！」
「好誒！！」
在陣陣歡呼聲中，盧淳等人靜靜的記下來了各種數據，等所有人安靜下來之後，他直接開始發布新的命令：「第二項下降實驗預備……」
「第二項實驗預備！」
眾人歡呼過後，又開始了緊張的測試工作。這一次是電梯的下行……然後不出意外的，他們又成功了。
畢竟在全尺寸實驗之前肖恆與王鐵錘進行了無數次的小規模試驗，已經將絕大多數能夠排除的故障全部排除掉了，只剩下一些小規模實驗無法進行的實驗。
例如鎖止裝置的可靠性。
隨著實驗一項一項的進行，簡單的那些測試基本上都是一次性通過了，並且在十次以上的重複性實驗中一直保持著穩定。
不過隨著實驗進行到可靠性和安全性測試的時候，多多少少的會發生一些小小的意外。
例如在墜落測試的時候，四個鎖止夾其中一個沒有工作，使得梯廂從半空中滑落……等打開梯廂之後，裡面擺放的雞蛋已經碎了一地。』
雖然肖恆沒有高科技的仿生假人來幫忙做測試員，但他想出了這麼個主意用雞蛋來代替假人……反正不管對人有沒有傷害，只要雞蛋能被摔碎就是不合格！
在如此嚴酷的測試之中，不少之前無法測試的東西都出現了或大或小的不同的問題……而這也就是全尺寸實驗的價值所在。
在折騰了幾天時間，弄壞了無數梯廂和雞蛋之後，所有的測試和改進工作終於算是徹底完成了。
而其中肖恆只是在第一天全程觀看了，並且在事後單獨指導了一番盧淳他們，而之後的測試工作肖恆就全交給這幫學生了，好在這些學生們也沒辜負了肖恆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