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深情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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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幾粒米送進嘴裡時,咖啡來了。

  何凝煙喝了一口後,悠悠地問:「博士,有沒有想過,我根本就不能抵抗病毒?」

  克萊舒曼就這樣看著她,騙鬼去呀,所有人都看著她身邊的人,一下全倒下了,就她沒死。

  「病毒是什麼類型的?」她又問:「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我會去儘量理解,麻煩說得簡單點,畢竟我不是博士,也沒拿過什麼學位證書。」

  不光是沒學歷,就連個人資料在檔案庫里都沒有。指紋、面部掃描,所有的一切,都對不上檔案庫里的任何一個人。

  克萊舒曼想了想:「這是一種之前從未發現過的病毒,當光球爆炸後,產生了地震效應,也將病毒擴散出去。病毒會侵入血液內的每個細胞,細胞跟隨病毒一起死亡,讓血液凝固化。」

  何凝煙微微皺眉,靠在椅子上:「就跟凝固型蛇毒一樣?」

  有些蛇毒在血液里,不出一會兒,血液就會凝固,就跟果凍一樣。

  克萊舒曼承認:「有點象!」當然不完全是,促凝型蛇毒是因為凝血激酶樣活性,籠統的來說含有第x因子的激活質,能激活第5因子、凝血酶原或有凝血酶樣活性。而病毒更加複雜,但大致死亡情況是差不多的。

  何凝煙回憶著:「那麼那些和我接觸的人,他們還活著嗎?」

  「還活著。」

  又問:「病毒不是到時跟著血細胞全部死亡,哪裡來的病毒活體?」

  「病毒會在高溫情況下存活,我們在煉鋼廠還燃燒的鍋爐里,發現了存活的病毒。」克萊舒曼也感覺到了不可思議:「按照正常情況,這種極端高溫只會殺死病毒,」

  結合種種,何凝煙沉思了一會兒,抬起了頭看著對方:「博士,我之所以沒死,是因為我二次爆炸時,都沒在城裡。這種病毒我估計是有失效性,當發生爆炸時,它會隨著爆炸侵入人體,過了一段時間,所有在空氣中的病毒全部消失,而這種病毒不具有傳染性。」

  她深深地看著博士:「如果爆炸時,我在現場,我也會死。」

  克萊舒曼微微側頭,隨後眉頭微鎖。。。說得很有道理,是有這個可能。

  「能不能聊聊,那光球是怎麼回事?」何凝煙端起咖啡:「為了不被你們又扔進城裡,我很想證明一下,我還是有點用的,麻煩了。」

  克萊舒曼站了起來:「抱歉,失陪一下。」

  還沒說光球是怎麼回事,就先要走了?看來這件事,他做不了主。畢竟他只是個博士,為某方服務,或許在實驗室,是把目標活體解剖了,還是切成片,是由他決定,但其他事情,也需要向上匯報。

  何凝煙沒有說話,拿著咖啡慢慢地品。

  過了會兒,工作人員過來,請她去更換衣服。她趕緊地將杯子裡的咖啡全都喝了。

  原來的加油站工作服已經被處理掉了,所以給了一套也不知道是誰的深藍色工作衣。這衣服可真難看,應該是機修工的吧。

  穿好衣服,光著腳剛走出更衣間,立即就有二個兵走上來,給她雙手反剪到背後,上手銬。

  而克萊舒曼博士走了過來,沒有說話。

  但何凝煙敏銳地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或許這代表則。。。欲說還休。

  她笑了:「謝謝你來送我。」

  克萊舒曼帶著淡淡的歉意:「對不起。」

  「不用,這不能怪你。」她試探地問:「我會被送到哪裡?」

  克萊舒曼沒有回答。

  時間不多了,她直接問:「是不是下一個可能被攻擊的城市?」

  克萊舒曼不經意呼吸加重了點。。。好吧,她又一次的猜對了。其實剛才她故意說送回到城裡去,就是要讓可能監控的人留下一個選擇。是活體實驗這個沒用的人呢,還是送回到城裡,實地檢驗。

  如果沒有剛才那句話,她現在極有可能上的不是手銬,而是直接扔進實驗室,再放上一點病毒給她吸吸。

  而克萊舒曼真的也幫了點忙,大約不想親手殺了她。否則選擇在這裡實驗的話,她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到了城裡,或許還有活命機會,只要在病毒投向城市前離開就行。

  她想了想:「能不能解開手銬,只需要幾秒。」

  看著四周人保持平靜的臉,緩緩對著克萊舒曼說:「我想擁抱你一下,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這下二個大兵要發愣了,這可是要殺她的人,她卻臨死之前想要擁抱!

  克萊舒曼一直看著她:「打開手銬。」

  「博士!」

  「聽到沒有?打開手銬。」

  在克萊舒曼的命令下,士兵還是打開手銬。

  手銬打開了,她抹了抹雙腕,隨後走到克萊舒曼面前。

  只要見到過金的人,從此後世界無其他美男。這個博士長得還算馬虎,中年到了、加上原本智商高,智商高往往額頭比較寬廣,讓他的髮際線略高。整個臉型看上去就是智慧型的,身材也保養得不錯,看來他實驗之外、定期健身的。

  在實驗室里男多女少,就算有女的,如果看到處理的這些事物,早就嚇跑了。外加上高於人類的智商,和反社會的思想,單身和孤獨是必然的。

  所以她要賭,賭活命的機會。這個博士或許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抬起頭,看著高出她半個頭的博士,按照歐美人的身材,勉強算是及格了。這把年齡,再帥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歲月在他的臉上毫不留情留下了皺紋。

  何凝煙一隻手輕輕地扶上了博士還算是結實的胸口,眼睛深深地看著他,此時無論瞳孔有任何變化都可以視作動情。

  「如果他還活著,應該也是你這樣的年齡。。。」她微微含著笑。

  什麼年齡?那個「他」應該是男人,聽上去應該已經死了。這個女人看上去還很年輕,那麼那個男人什麼時候認識,什麼時候死的。。。太多太多問題和遐想了。。。

  這是克萊舒曼這輩子看到過最為光潔無暇的臉,看久了會感到一種無法抵禦的美。而此時的話語更是讓他心跳加快了。。。

  那張紅潤的小口,輕輕吐出,聲音猶如低嚀:「博士,你沒讓我失望。。。」一時間讓博士看呆了。

  何凝煙慢慢地放下手,緩緩地退後了兩步,雙手背後,只是平靜地看著克萊舒曼,不再動。

  啥意思?大兵又一次的看不懂了。說好的擁抱呢?

  克萊舒曼也看著她,身體略微有動,但最後還是克制住了。微微側頭示意,大兵立即上去上手銬,押著何凝煙走了。

  克萊舒曼第一次那麼長時間看著一個活著的女人,可這個女人就這樣光著腳一路往前走,頭都沒有回。。。好幾次他想喊停,但最終理智占了上風。

  手不經意地摸了摸胸口,卻發現別在白大褂胸口口袋上的水筆不見了。。。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妖精!克萊舒曼猛地笑了出來,笑得其他人看到後莫名其妙。

  水筆已經塞進了有著鬆緊帶的袖口裡,所以很安全。這是她唯一能拿到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就這樣,被雙手反銬著,裝在專門運送重刑犯的鐵籠車裡,還前後有防彈車的押送。開了二個小時後,送到了一個城市裡。

  下了車,何凝煙就看到這幢樓上掛著的警局標誌。

  已近傍晚,又押送犯人來,警局臨時監獄保安打開了鐵門。

  她一路上光著腳走著,而兩邊四個牢里已經關著大約七八個人,一看到有女人來,立即喊著各種穢語。

  也有女牢,裡面關著的四五個女人,誇張的妝容、短皮裙、低胸衣,一看就知道幹什麼的。

  走到最裡面,保安打開了鐵門:「就這間。」

  她被去掉手銬後推了進去,保安鎖上了門。而後面的大兵又提醒一遍:「不准放她出來,不准有另外的人和她關在一起,不准和她交談。三天內會有人來提人,出了任何事情,你們負全責。」

  保安看了看鐵籠里,穿著工作衣的女人。她慢慢地坐到了床上,雙腳放在了床上,還光著腳。人看多了,可這樣子怎麼看,也不象是窮凶極惡的罪犯,可上面拿來了文件,局裡必須關押她一段時間。

  或許是污點證人,還是保護證人吧。既然上面怎麼要求,就怎麼做!

  所有人走後,何凝煙左右環顧。。。好吧,想想如何逃出去。不可能象電影那樣,用一把勺子挖個十幾年的地洞,必須在這個城市被毀前,逃出去。

  否則的話,不死於地震,也會死於病毒。

  說是三天有人來,看看那二個大兵急著離開的樣子,說不定今晚這裡就要被炸了。

  目光投到監獄的那鎖上,這個監獄的鐵欄杆還是老式的鑰匙鎖,在頭道門上才裝了電子鎖。走廊上還有監控!

  而她只有一支水筆,還是最為普通的,可以換筆芯,黑色水筆。每個辦公室幾乎都有,價格便宜,二元一支。

  看了看外面的天,應該是傍晚。。。

  傍晚是送餐時間,牢里的嫌疑犯,當然也需要供應點吃的。

  保安跟送餐員走了進來,當走到最後一間牢房時,頓時臉色都變了。。。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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