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佰廿壹 新冠肺......呸,新官上任三板蘭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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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野雖然只是田野,但也不是找不到住人的地方。

  只要不是西北廣袤的戈壁灘或者沙漠草原原始森林之類的地方,只要路邊你能看見田地能看見農作物。

  那麼你就不用管方向了,順著公路一直走,隨便那個方向,最多不超過五里地你就能碰見一個小村莊。

  今天雖說是就地紮營也是先前進了一段距離,找到一個小村莊之後才落腳的。

  村子不大,看規模也就幾十戶人家,根本住不下遷徙隊伍的這58萬人,天南省的經濟水準,在全國只算得上中等,所以偏僻地方仍然有許多村落沒開發,窮的要死,那裡別說有洋房了,連水泥房都沒有,大部分是老舊的茅房,甚至有的還是黃泥磚做成的房子,也不曉得有多麼落後。

  要是放到以前,別說是給有權有勢的人居住,就算是普通的城裡人也不可能住進那滿是發霉潮濕味的黃泥屋,但如今大難臨頭,有的住都不錯了,還想要什麼?至少他們比住帳篷的人幸運得多。

  許多的隊伍,都是睡在田邊的路上或者小山坡上,這些茅屋雖然又破又臭,此時卻成了官員們眼中的香餑餑,只想進去好好的休息一晚。

  要是李都督還在,那在他的指揮下絕對只有禁衛軍的領導層和市裡的那些領導及家屬才有資格住進小村裡的茅舍。

  但現在不同了,人一換,立馬就能看出隊伍的精神面貌有了巨大的變化。

  地方不大沒關係,大家都不住不就行了?他趙監軍親自在人群中跟大家一起搭帳篷睡,所有的茅屋都留給昨天晚上被雨淋病的人,你們還能有什麼怨言?

  那些渴望分到一件茅屋的官員們見此只能哀嘆一聲,動起手來笨拙的搭帳篷。

  畢竟若是有床睡誰願意睡帳篷?現在的天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夜裡非常冷,明明是盛夏世界,偏偏凍得人直打哆嗦,大家出來本來就沒帶多少衣服,完全是硬抗,這種天要是再躺倒冰涼的地上睡覺,這不是明擺著要凍病的節奏嗎?

  可他們也只能心裡想想,沒人敢說出口來,他們都只是普通領導,手裡沒兵,說起話來也沒辦法挺直腰杆,現在能不能活命可是全指望在禁衛軍這些人呢,禁衛軍的話事人都住帳篷了,他們要是還敢找間屋子住這部明擺著送上門讓人家上眼藥嗎?

  混官場的沒一個傻子,苦肉計也是使得溜溜的,一個個嚴厲的勒令自家紈絝絕不能耍小九九,否則出事了沒人保他們。

  安安靜靜的休息了一晚,好歹沒出什麼意外,為數不多的幾個遊蕩過來的蟲子也被守夜的傳承者悄然放到。

  除了驚醒了幾個附近帳篷里的人之外沒有造成半點影響。

  美美的睡了一覺,除了地上有點硌、有點冷之外也沒什麼別的不好的地方。

  可冷也是個大事,就這麼一晚,至少有上百人永遠的睡了下去。

  天氣潮濕而且陰冷,睡覺時即便把全部的衣服都套上也不怎麼管用。

  體表上隨時都有那種涼絲絲的感覺,就仿佛這股濕冷的風能透過帳篷、外腰、中衣、秋衣、內衣的五重防禦吹在身上似的。

  冷若冰霜,極寒刺骨。

  除此之外,恐怕也沒什麼能讓他們覺得艱難的事兒了。

  漫漫逃亡路可以說是煉心的好地方,這兩天的趕路基本讓這群人把心態調整過來了,心理承受能力增強了許多,最直觀的是一覺醒來發現跟自己依偎在一起的人變成了冰坨子也能面不改色的整理行囊,準備上路。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吃完早餐,開始了今天的征途,不是他們願意起這麼早,實在是沒什麼娛樂活動,只能早點睡,然後一覺睡足自然就醒了。

  不過這樣的人還是少數的,畢竟危機四伏,沒人能睡的安心,有一點小動靜都會被驚醒。

  再加上天這麼冷,多的是被凍醒的、被凍的拉肚子的、受風受寒導致腰酸腿疼關節痛的。

  甚至還有幾個落枕的,梗著脖子不能動,不能抬頭不能低頭更不能扭頭,有人從邊上喊他一聲得齜牙咧嘴的扭過半個身子去,看起來格外喜人。

  經過一番雞飛狗跳的準備工作,背起行囊想下一個目標前進。

  騎自行車的騎自行車,推班車的推板車,拿不到車的就只能腿兒著了。

  今天運氣不錯,沒走多久就碰到了一個小鎮,這個人口少得可憐的小鎮似乎很慘,在十幾天前第一波蟲潮來襲的時候,鎮民就死得所剩無幾,剩下的鎮民要麼是逃往鄰近的城市,要麼是窩在一起。

  整個小鎮到處都充斥著腐爛的臭味,風一吹,還會揚起一些布條和碎紙,簡直就像勾魂的冥幣一樣。

  幸運的是留在小鎮的蟲子並不多,也就一千多頭而已,其中的二級蟲子更是稀少至極,昨天打了一個打勝仗,還正士氣高漲的傳承者們嗷嗷叫著吧這小鎮圍起來,在哪下蟲子悽慘的悲鳴中給這座小鎮插上了新的旗幟。

  在這裡,逃亡部隊補充了許多東西,諸如傘具、自行車、食物、藥品,特別是找到了乾衣服和厚實的棉衣,大大地緩解了市民們的生存壓力。

  現在這鬼天氣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冷,如果再不找到新的棉衣,恐怕會有更多的人活活被凍死,離開西江市前往邕城是為了活命的,若是躲過了蟲嘴卻被凍死在野外,那也真的太諷刺了。

  和其他人如蝗蟲過境般將所有有用的東西掃蕩一空不用,瀾鈴女子中學如一朵出塵的小黑花靜靜地在小鎮西部等待著他們。

  沒辦法,還是那句話,林笑把她們養的太肥了,無論什麼物資都準備的足足的,除了偶爾碰見的蟲子需要剜個眼當燃料之外不需要再找任何東西。

  就比如其他人正在爭搶的棉衣,雖然套上去很臃腫,但至少暖和。

  可這些少女們不用去搶,一件黑甲全部搞定,防寒保暖都是最基本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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