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香
按照每組15分鐘時間來算，20組人考完大概五個多小時，今兒的時間算是足夠充裕。
馬可這一組排在第十，三人在操場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緊急的排練了幾遍，做小品台詞必須得記熟，否則別人沒法接梗。
「待會兒千萬不能緊張啊，被顧著僵硬的背台詞，還得自然。」馬可叮囑道。
「嗯嗯，你把劇本再給我看看。」劉大華說道。
他是最緊張的。
胡靜一個人在旁邊來回走動，閉著眼睛默誦台詞。
張子依很快便出來了，她小跑過來，說道：「馬可，輪到你們了。」
「你們表現怎麼樣？」馬可問。
「那三個男生台詞忘了好幾句，中間有點亂。」張子依擔憂地說。
剛散夥兒的時候，還想給她寫信，寫個大頭鬼啊，連地址都不告訴人家。
「你的表現呢？」
「我反正是演完了，台詞應該也沒錯，但總體效果貌似不太理想。」
「不用擔心，我們去了。」
「嗯，我在這等你們，對了，可以擺簡單的道具。」
「好的，知道了。」
此時喇叭里也喊著馬可三人的名字。
推門的時候，劉大華深呼吸了一口氣，緊張的情緒再次攀升。
複試跟初試不一樣，初試都是學生自己準備了好久，或者本身就具有的技能，跟現場表演的難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除了常老師和台詞老師依然在，另外兩個老師貌似是新加入的，年紀也不小，坐在那翻著三人的檔案。
兩個考核台詞，兩個考核表演，旁邊還有人專門錄像，應該是後期要看回放，因此鏡頭感也很重要，也說明京戲挑學生的條件很苛刻。
令人不明白的是，如此嚴苛的條件，總體成才率並不高。
沒關係，沒機緣，即便畢業了也還是會坐一輩子冷板凳。
馬可將角落的桌椅重新擺放好，瞟了一眼劉大華，這傢伙一臉的木吶，差點搬著凳子跟他撞上。
不會因為自己的加入，產生蝴蝶效應，而把劉大華給淘汰了吧。
「沒啥好緊張的，接著我的台詞就行。」馬可小聲叮囑道。
「好，好。」
所幸劉大華後上台，可以先醞釀下感覺。
常老師抬頭看著三人，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常老師。」吳靜笑道。
十七八歲的女孩，始終比同齡男孩思想要成熟多了。
馬可脫下外套，系在身上就當是圍裙，一邊收拾著餐桌，喊道：「孩子他爺爺，出來，幫一把。」
「唉，來了。」吳靜出場。
幾個老師對視了一眼，笑了笑。
已經面試十組了，這個節目出現過兩次，但從沒誰想過男女反串。
「這麼快就包好啦。」吳靜看著桌子，笑得跟個馬大哈似的。
本來她還想顧忌自己的美，但馬可要求她表現得像個怕老婆的糟老頭子。
形象若跟台詞衝突，效果會大打折扣。
「這都九十年代了，幹啥都快。」
「哎，我說，我要那素餡的餃子給我包了嗎？」
馬可皺著眉頭，說道：「大過年的，老是要吃素的吃素的。」
「葷的吃多了膩。」
「過去那些年啊，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個葷腥，那年咱們燉了一鍋排骨，你把骨頭渣都嚼了，氣得那老黃狗瞅著你就汪汪。」
台下四個老師聽到這裡，笑了笑，目前來說都挺自然，比前面幾組都要好。
尤其是馬可這口音，雖然不是地道的唐山話，但模仿得有模有樣，至少表現笑點的時候，沒有違和感。
「爺爺奶奶……」
「唉，孫子誒，上哪去了？」
劉大華差點被馬可帶到溝里去，王八蛋，之前排練可沒有叫孫子啊，原片裡也沒有。
但馬可一臉的輕鬆自在，倒也讓兩個隊友心態平和了些，沒有進來時那麼緊張了。
即便是複試，只要不出差錯，能圓滿的演完，基本上就能過了，畢竟只排練兩天的，都沒什麼演戲經驗。
……
「過去啊，一年到頭就攢幾斤白面，留著三十晚上包這頓餃子，那年就愣是沒有，我跟你爺爺，你爸爸，只能蒸一鍋窩頭。」
「大三十晚上的，想起這檔子事來呀，我這心裡就……就……」
馬可裝作要哭的樣子，就是哭不出來，手指摸了摸眼角，竟然是乾的。
「我想起這檔子事來呀，我這心裡就……就……」
又摸了一下眼角，依然是乾的。
四個老師已經有人笑出聲了，能把老師帶入戲，還能笑出來，不容易啊。
馬可準備再來一遍，
劉大華連忙阻止道：「奶奶，你憋氣功呢。」
「去……」
馬可一巴掌呼在劉大華腦袋上。
這也是在考試，否則劉大華絕對會還手，媽個蛋的，居然真打。
馬可牽著吳靜的小美手，到一邊說悄悄話。
劉大華特別羨慕這一幕，馬可已經牽了不下二十次。
他想提醒，其實不牽也可以的，但人家吳靜壓根沒拒絕。
「她爺爺，過去每當我說起這件事啊，眼淚就嘩嘩的，今兒個啥都沒有。」馬可手舞足蹈地說。
……
馬可接過窩頭，對孫子劉大華說道「這破窩頭有啥好吃的，吃傷了，吃怕了，這一輩子不吃它，我都不想它。」
說著就往嘴裡塞了一坨，。
「嗯，嗯……」指著窩頭激動地說：「新棒子麵，你嘗嘗。」
「嗯，香！」吳靜誇張地回道。
真香定律一向都是喜劇的重要套路，馬可默默記著老師們笑的次數。
表演完這個小品，剛好花了十二分鐘。
「嗯，還不錯的，複試到今天就結束了，你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複試成績我們招生辦的老師會打電話通知，如果三月底之前沒接到電話，肯定就是沒過，你們正常報考其他大學。」
「知道了，謝謝老師。」
三人出來，心裡空落落的。
若是沒過，又得等一年。
「不用擔心了，老師們剛才一共笑了13次。」馬可安慰道。
「這你都數清了啊，我腦子完全是緊繃著的。」
「我好像漏掉了兩句台詞。」劉大華擔憂地說。
「不重要的台詞沒關係，你的表現也很好。」
吳靜停下來，伸出手，跟馬可和劉大華兩人一一握手。
「我明天要跟爸媽回老家過年了，通信地址我寫在劇本後面，即便都考上，也還有七個月時間，到時候寫信啊。」
「好啊，好啊，沒考上也可以寫信，我特別喜歡拆信的感覺。」劉大華說道。
「行，明年再見。」
吳靜轉身離去，劉大華聞著右手，看著她的倩影。
「真香！」
馬可這一組排在第十，三人在操場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緊急的排練了幾遍，做小品台詞必須得記熟，否則別人沒法接梗。
「待會兒千萬不能緊張啊，被顧著僵硬的背台詞，還得自然。」馬可叮囑道。
「嗯嗯，你把劇本再給我看看。」劉大華說道。
他是最緊張的。
胡靜一個人在旁邊來回走動，閉著眼睛默誦台詞。
張子依很快便出來了，她小跑過來，說道：「馬可，輪到你們了。」
「你們表現怎麼樣？」馬可問。
「那三個男生台詞忘了好幾句，中間有點亂。」張子依擔憂地說。
剛散夥兒的時候，還想給她寫信，寫個大頭鬼啊，連地址都不告訴人家。
「你的表現呢？」
「我反正是演完了，台詞應該也沒錯，但總體效果貌似不太理想。」
「不用擔心，我們去了。」
「嗯，我在這等你們，對了，可以擺簡單的道具。」
「好的，知道了。」
此時喇叭里也喊著馬可三人的名字。
推門的時候，劉大華深呼吸了一口氣，緊張的情緒再次攀升。
複試跟初試不一樣，初試都是學生自己準備了好久，或者本身就具有的技能，跟現場表演的難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除了常老師和台詞老師依然在，另外兩個老師貌似是新加入的，年紀也不小，坐在那翻著三人的檔案。
兩個考核台詞，兩個考核表演，旁邊還有人專門錄像，應該是後期要看回放，因此鏡頭感也很重要，也說明京戲挑學生的條件很苛刻。
令人不明白的是，如此嚴苛的條件，總體成才率並不高。
沒關係，沒機緣，即便畢業了也還是會坐一輩子冷板凳。
馬可將角落的桌椅重新擺放好，瞟了一眼劉大華，這傢伙一臉的木吶，差點搬著凳子跟他撞上。
不會因為自己的加入，產生蝴蝶效應，而把劉大華給淘汰了吧。
「沒啥好緊張的，接著我的台詞就行。」馬可小聲叮囑道。
「好，好。」
所幸劉大華後上台，可以先醞釀下感覺。
常老師抬頭看著三人，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常老師。」吳靜笑道。
十七八歲的女孩，始終比同齡男孩思想要成熟多了。
馬可脫下外套，系在身上就當是圍裙，一邊收拾著餐桌，喊道：「孩子他爺爺，出來，幫一把。」
「唉，來了。」吳靜出場。
幾個老師對視了一眼，笑了笑。
已經面試十組了，這個節目出現過兩次，但從沒誰想過男女反串。
「這麼快就包好啦。」吳靜看著桌子，笑得跟個馬大哈似的。
本來她還想顧忌自己的美，但馬可要求她表現得像個怕老婆的糟老頭子。
形象若跟台詞衝突，效果會大打折扣。
「這都九十年代了，幹啥都快。」
「哎，我說，我要那素餡的餃子給我包了嗎？」
馬可皺著眉頭，說道：「大過年的，老是要吃素的吃素的。」
「葷的吃多了膩。」
「過去那些年啊，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個葷腥，那年咱們燉了一鍋排骨，你把骨頭渣都嚼了，氣得那老黃狗瞅著你就汪汪。」
台下四個老師聽到這裡，笑了笑，目前來說都挺自然，比前面幾組都要好。
尤其是馬可這口音，雖然不是地道的唐山話，但模仿得有模有樣，至少表現笑點的時候，沒有違和感。
「爺爺奶奶……」
「唉，孫子誒，上哪去了？」
劉大華差點被馬可帶到溝里去，王八蛋，之前排練可沒有叫孫子啊，原片裡也沒有。
但馬可一臉的輕鬆自在，倒也讓兩個隊友心態平和了些，沒有進來時那麼緊張了。
即便是複試，只要不出差錯，能圓滿的演完，基本上就能過了，畢竟只排練兩天的，都沒什麼演戲經驗。
……
「過去啊，一年到頭就攢幾斤白面，留著三十晚上包這頓餃子，那年就愣是沒有，我跟你爺爺，你爸爸，只能蒸一鍋窩頭。」
「大三十晚上的，想起這檔子事來呀，我這心裡就……就……」
馬可裝作要哭的樣子，就是哭不出來，手指摸了摸眼角，竟然是乾的。
「我想起這檔子事來呀，我這心裡就……就……」
又摸了一下眼角，依然是乾的。
四個老師已經有人笑出聲了，能把老師帶入戲，還能笑出來，不容易啊。
馬可準備再來一遍，
劉大華連忙阻止道：「奶奶，你憋氣功呢。」
「去……」
馬可一巴掌呼在劉大華腦袋上。
這也是在考試，否則劉大華絕對會還手，媽個蛋的，居然真打。
馬可牽著吳靜的小美手，到一邊說悄悄話。
劉大華特別羨慕這一幕，馬可已經牽了不下二十次。
他想提醒，其實不牽也可以的，但人家吳靜壓根沒拒絕。
「她爺爺，過去每當我說起這件事啊，眼淚就嘩嘩的，今兒個啥都沒有。」馬可手舞足蹈地說。
……
馬可接過窩頭，對孫子劉大華說道「這破窩頭有啥好吃的，吃傷了，吃怕了，這一輩子不吃它，我都不想它。」
說著就往嘴裡塞了一坨，。
「嗯，嗯……」指著窩頭激動地說：「新棒子麵，你嘗嘗。」
「嗯，香！」吳靜誇張地回道。
真香定律一向都是喜劇的重要套路，馬可默默記著老師們笑的次數。
表演完這個小品，剛好花了十二分鐘。
「嗯，還不錯的，複試到今天就結束了，你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複試成績我們招生辦的老師會打電話通知，如果三月底之前沒接到電話，肯定就是沒過，你們正常報考其他大學。」
「知道了，謝謝老師。」
三人出來，心裡空落落的。
若是沒過，又得等一年。
「不用擔心了，老師們剛才一共笑了13次。」馬可安慰道。
「這你都數清了啊，我腦子完全是緊繃著的。」
「我好像漏掉了兩句台詞。」劉大華擔憂地說。
「不重要的台詞沒關係，你的表現也很好。」
吳靜停下來，伸出手，跟馬可和劉大華兩人一一握手。
「我明天要跟爸媽回老家過年了，通信地址我寫在劇本後面，即便都考上，也還有七個月時間，到時候寫信啊。」
「好啊，好啊，沒考上也可以寫信，我特別喜歡拆信的感覺。」劉大華說道。
「行，明年再見。」
吳靜轉身離去，劉大華聞著右手，看著她的倩影。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