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老爺子的囑託
次日，馬可起得很早去跑步，離離昨晚實在太累，睡得很香甜。
在香江時，李佳欣沒享受到的福利，只能讓離離一人承包了。
外面下著毛毛雨，最近長江流域幾乎每天都在下雨，洪水泛濫，地面總是濕漉漉的。
一個騎著三輪車拖貨的中年人跟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喊道：「你是馬可吧。」
「我不是。」
馬可連忙揮揮手，套上連衣帽，加快步伐。
「我和你爹是朋友，都在正漢街做事。」
「你好，我是馬可。」
馬可說完便轉身進了醫院，老爺子一向起得早，練練太極什麼的，七點應該差不多。
原本他以為沒到探望時間，但打了個電話到老爺子的病房，立即就放他進去了，畢竟他住的是高千病房，特級待遇。
在醫院裡面有個幽靜的六層獨幢住院樓，是不對普通人開放的，有錢也未必能進。
來開門的是一個漂亮的小護士，看到馬可的時候，當時就興奮了，她值班一夜，沒想到大明星從天而降。
「馬可，馬可，你真是馬可。」
護士跺著腳，激動得忘記了疲倦，當荷爾蒙分泌旺盛的時候，就能達到這種效果。
馬可很羨慕自己的二兄弟，跟著自己也享受到特拳的待遇，世間美女隨時都可享用。
「老爺子身體怎麼樣啊？」他問。
「不化療就還好，住院後瘦了十幾斤。」
「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不麻煩的，我們科每個護士只負責照顧兩位病人，還算輕鬆。」
老爺子正在寬闊的陽台上打太極，西西奶奶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另外一個後勤護士此時推著早餐車進來。
「喲，小馬來啦，爺爺在陽台呢。」西西奶奶笑道。
「奶奶好，起這麼早啊。」
「年紀大了就這樣，你吃早餐了沒，要不一起吃點？不過只要了點稀飯和饅頭，我再讓她們送點過來吧。」
「不了，我還有朋友在酒店呢，待會兒過去跟他們一起吃。」
「年輕人長身體，消耗大，哪能吃慣這些清湯寡水的呢，小馬，你來陽台吧，咱們聊幾句，以後機會不多了。」
老爺子朝馬可招招手。
馬可跟他們好久沒見了，以前西西奶奶不是太看得起馬可家的。
比如西西爺爺喜歡跟門衛老頭來找馬爸爸喝點白酒，西西奶奶就一個人在家裡弄吃的，很少跟著來。
現在貌似熱情了很多。
馬可也跟著老爺子打太極，以前經常帶西西和小夥伴跟在後面嘻嘻哈哈學著玩，所以套路都很熟悉。
「前天有兩個《時代周刊》的記者找到我這，其中有個是老外，聽說是採訪關於你的事兒，我就接待了，幫你說了些好話，應該不會有影響吧？」老爺子問。
「那能有什麼影響呢，他們的稿子會給我確認的，甭擔心。」
「你都要上《時代周刊》的封面了？」老爺子笑道。
這些外國雜誌他常看的，西西爸爸會定期給他寄中文版的過來。
「是啊，主動要的封面。」
「你小子，從來不吃虧。」
「爺爺，您這病最好去國外，他們好像有個什麼質子重離子腫瘤技術，化療效果極好。」
「我聽院長提起過，說是最新的高科技，一次化療30萬，我也享受不起，級別沒到那種可以出國治療的高度。」
老爺子似乎很淡定。
「我可以贊助些。」馬可回道。
「誒，別瞎說，哪能要你贊助呢，再說就算我是你親爺爺，也不願意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治病，年紀大了，只想圖個落葉歸根，心裡踏實，人啊，總是要離開的，這個年紀也不虧嘛。」
這倒是真的，馬可花了100萬美元，為家人買了海外高級醫療方案，讓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去海外治病。
把他們給嚇得臭罵一頓馬可，說他的錢是大水淌來的。
他們這輩子都沒踏出國門，至死也不會去的。
「前天我跟西西打電話，還是沒有說真話，她功課很辛苦，在那邊語言也比別人弱，來回一趟上萬美元。」
「這個我可以……」
「你聽我說完嘛，也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不想擾亂她的學習和生活，我要是再耗上一年半載，她還能一直陪著嗎，這孩子本來就是寄人籬下，過得不開心，天天吵著要回來。」
「我見過她和阿姨，西西現在比剛去的時候是好多了。」
「嗯，她每次給我打電話都要提到你，這是令我很意外的，西西這孩子沒什麼心眼，但很多心事她是不跟我們老兩口講的，倒是對你無話不談。
她口口聲聲說要回來當明星，我說明星是那麼好當的嗎，爺爺這方面可幫不了你，但她說你會幫忙，而且相當的堅信。」
「沒錯，我肯定會幫她的，但她現在還小，等大點回來考個影視院校，再慢慢來倒也不急。」
西西爺爺停下手中的動作，拍了拍馬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名利不能強求，只要別讓她受委屈就好，名利圈的事兒我還是略知一二的，相當的叢林法則。」
「放心，我不會讓人碰她的，我保證她能根據自己的意願生活。」
「好，好，西西叫你哥哥那麼多年，算是沒白叫，我也就安心了。」
西西爺爺臉色蒼白，雙眼凹陷，頭髮稀疏了許多，癌症治療應該吃了不少苦頭。
馬可本來想問，是不是打算永遠不告訴西西，但想想還是算了，真把她弄回來，老爺子肯定還是高興的。
畢竟是親孫女，臨死還掛念著，怎麼會不想呢。
告別後，馬可回到酒店吃了早餐，便退房回老家。
三小時後，就到了村口，馬可正在打瞌睡呢，曾離連忙搖醒他。
「你看你看……」
馬可揉了揉眼睛，只見風雨縹緲中，路中間掛著一條巨大的橫幅。
「熱烈歡迎國際巨星馬可先生衣錦還鄉榮歸故里！」
在橫幅下面，聚集著幾百號人，五花八門的雨傘，斗笠，蓑衣，雨衣，帶著期待地眼神看著遠方。
「什麼鬼，有毛病吧。」馬可嘀咕道。
「那不是你爸媽嗎？」
果然老爸和二叔扶著兩根七八米的大竹子，上面纏著鞭炮，為了預防被雨水淋濕，還特地搭了個十米高的油布帳篷。
馬可無語，有毛病的可能就是親爸媽，明明說了，偷偷摸摸地回，偷偷摸摸的離開。
「那就是我兒子的奧迪，鞭炮，鞭炮。」
老爸一聲怒吼，振聾發聵的鞭炮聲不絕於耳。
馬可只能下車跟父老鄉親打招呼，幾個領導模樣的人在村長的帶領下，來跟馬可握手，縣裡鎮裡班子全來了。
「媽，不是跟你說了要低調嗎？」
「我……我就告訴村長了啊，然後就……」
老媽也很無語，村長太大嘴巴了。
其實他們內心也很想的，窩囊了半輩子，有這麼個好兒子，不得炫耀炫耀嗎。
在村口就折騰了一個小時，馬可根本不認識幾個，但都得握手，全身都淋濕了，趕緊把爸媽拉進車裡回家。
後面一輛桑塔納，三輛夏利，五輛綁著大紅花的破拖拉機坐滿人，緊跟不舍，領導們要在馬可家裡吃酒席致辭。
「小學校長想找你捐助點，學校被雨水衝垮了。」
老媽指著不遠處的山坡上，垮塌的土磚瓦房，殘垣斷壁，馬可在那裡上了六年小學。
「要多少？」
「說是想要30萬，蓋防雨的樓房，然後以後就叫馬可小學。」
「行吧，沒問題。」馬可回道。
經過小河邊的時候，老媽又說本來河堤被衝垮了，但上面知道馬可要開車回來，一天就修好了。
「之前半個月都沒人管。」老爸抱怨道。
馬可還看到了爸媽的戰績，占地面積100畝的養豬場，反正把100萬都花完了，縣裡還說要贊助50萬免息貸款，帶領鄉親們致富。
馬可家的三層新樓房，自然是村里最闊氣的，現在都被占滿了，爸媽擺了20桌酒，請了全村的代表來吃飯。
然後從村長到鎮長到縣長各種發言。
「馬可先生不僅為我們村里做貢獻，還為這次大洪災做了貢獻，據《群日》報導，他捐了500萬，是所有明星中排第一的存在，有人知道500萬是多少嗎？」縣長問。
村長總算找到機會拍馬屁逞能了，大手一揮喊道：「比你們欠村裡的農業稅都要多。」
眾人哈哈大笑。
縣長當時就翻了個白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作為貧困地區，村里400多戶村民，多年積累下來，欠了村里幾百萬，平均每戶都有個萬兒八千的稅債，實在是還不上。
兩個孩子的四口之家年收入1500塊，農業稅、水利稅，人頭稅，孩子學費附加費，雜七雜八的稅費至少5000打底。
所以這些年村里各種損招都想了，還是沒能收上來。
這些招數包括雙搶奪糧，夜裡牽豬，上屋扒房，名單公示，見面就奪命三催等獨門絕學。
「我們從馬可身上學到的是，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大家就算吃糠咽菜，也要把孩子供出來，去大城市出人頭地。」
大家再次鼓掌，只是這次沒人笑了。
誰不想孩子上大學，可怎麼供，小學都上不起了。
第二天早上，天色微亮，馬可就離開了村里，他決定五年之內不再回來了。
他是一路睡到京州的，昨天喝了太多白酒。
第二天他就在公司的資料館接受了《時代周刊》和BBC的採訪，核心無非是兩點。
一是對他才華的質疑，記者去走訪過馬可的老家，那地方太窮太落後了，如何出來他這種震驚世界的電影奇才。
馬可的回答是，正是因為父母大字不識，對他放任不管，所以才培養了他無限的想像力和探索精神。
比如到了江城之後，他默默讀完了西西爺爺家的幾千本藏書和雜誌，求知若渴，看完了西西爸爸留下的幾百部電影。
二是如何展現《魔戒》，馬可的回答是他會尊重原著，並且滔滔不絕講了許多有趣的細節。
總之以他的雙重人生經歷，化解這些疑問沒難度，至少邏輯是通的，至於觀眾信不信，壓根不重要，他會用作品來證明自己。
一個月後，他做完了所有分鏡圖，準備去林之看看實地建設的時候，電影局的領導拿著新鮮熱乎的《時代周刊》英文版跑過來。
「馬可，你真上封面了啊。」
封面上，馬可梳著光溜溜的大背頭，穿著西裝，打著領結，坐在高大的實木書架前，手裡拿著的是《魔戒》英文原著，逼格爆棚。
「這能有假嗎？」馬可笑道。
「我跟你講，你被點名了，要求你提前安排好檔期，十月份代表文藝界訪米，這次我們的文藝界，科技界，工商界，沒有太大影響力的人物，你馬可算是最風光的華人代表了，千萬要留好時間啊。」
「放心，我會提前去做《古墓麗影》的首發宣傳，到時候準時參加。」
「那就好，那就好，你跟江文說說，他那什麼《鬼子來了》慢點拍，別急著接受採訪宣傳，耽誤事可不好，這次規格非常高。」
在香江時，李佳欣沒享受到的福利，只能讓離離一人承包了。
外面下著毛毛雨，最近長江流域幾乎每天都在下雨，洪水泛濫，地面總是濕漉漉的。
一個騎著三輪車拖貨的中年人跟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喊道：「你是馬可吧。」
「我不是。」
馬可連忙揮揮手，套上連衣帽，加快步伐。
「我和你爹是朋友，都在正漢街做事。」
「你好，我是馬可。」
馬可說完便轉身進了醫院，老爺子一向起得早，練練太極什麼的，七點應該差不多。
原本他以為沒到探望時間，但打了個電話到老爺子的病房，立即就放他進去了，畢竟他住的是高千病房，特級待遇。
在醫院裡面有個幽靜的六層獨幢住院樓，是不對普通人開放的，有錢也未必能進。
來開門的是一個漂亮的小護士，看到馬可的時候，當時就興奮了，她值班一夜，沒想到大明星從天而降。
「馬可，馬可，你真是馬可。」
護士跺著腳，激動得忘記了疲倦，當荷爾蒙分泌旺盛的時候，就能達到這種效果。
馬可很羨慕自己的二兄弟，跟著自己也享受到特拳的待遇，世間美女隨時都可享用。
「老爺子身體怎麼樣啊？」他問。
「不化療就還好，住院後瘦了十幾斤。」
「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不麻煩的，我們科每個護士只負責照顧兩位病人，還算輕鬆。」
老爺子正在寬闊的陽台上打太極，西西奶奶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另外一個後勤護士此時推著早餐車進來。
「喲，小馬來啦，爺爺在陽台呢。」西西奶奶笑道。
「奶奶好，起這麼早啊。」
「年紀大了就這樣，你吃早餐了沒，要不一起吃點？不過只要了點稀飯和饅頭，我再讓她們送點過來吧。」
「不了，我還有朋友在酒店呢，待會兒過去跟他們一起吃。」
「年輕人長身體，消耗大，哪能吃慣這些清湯寡水的呢，小馬，你來陽台吧，咱們聊幾句，以後機會不多了。」
老爺子朝馬可招招手。
馬可跟他們好久沒見了，以前西西奶奶不是太看得起馬可家的。
比如西西爺爺喜歡跟門衛老頭來找馬爸爸喝點白酒，西西奶奶就一個人在家裡弄吃的，很少跟著來。
現在貌似熱情了很多。
馬可也跟著老爺子打太極，以前經常帶西西和小夥伴跟在後面嘻嘻哈哈學著玩，所以套路都很熟悉。
「前天有兩個《時代周刊》的記者找到我這，其中有個是老外，聽說是採訪關於你的事兒，我就接待了，幫你說了些好話，應該不會有影響吧？」老爺子問。
「那能有什麼影響呢，他們的稿子會給我確認的，甭擔心。」
「你都要上《時代周刊》的封面了？」老爺子笑道。
這些外國雜誌他常看的，西西爸爸會定期給他寄中文版的過來。
「是啊，主動要的封面。」
「你小子，從來不吃虧。」
「爺爺，您這病最好去國外，他們好像有個什麼質子重離子腫瘤技術，化療效果極好。」
「我聽院長提起過，說是最新的高科技，一次化療30萬，我也享受不起，級別沒到那種可以出國治療的高度。」
老爺子似乎很淡定。
「我可以贊助些。」馬可回道。
「誒，別瞎說，哪能要你贊助呢，再說就算我是你親爺爺，也不願意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治病，年紀大了，只想圖個落葉歸根，心裡踏實，人啊，總是要離開的，這個年紀也不虧嘛。」
這倒是真的，馬可花了100萬美元，為家人買了海外高級醫療方案，讓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去海外治病。
把他們給嚇得臭罵一頓馬可，說他的錢是大水淌來的。
他們這輩子都沒踏出國門，至死也不會去的。
「前天我跟西西打電話，還是沒有說真話，她功課很辛苦，在那邊語言也比別人弱，來回一趟上萬美元。」
「這個我可以……」
「你聽我說完嘛，也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不想擾亂她的學習和生活，我要是再耗上一年半載，她還能一直陪著嗎，這孩子本來就是寄人籬下，過得不開心，天天吵著要回來。」
「我見過她和阿姨，西西現在比剛去的時候是好多了。」
「嗯，她每次給我打電話都要提到你，這是令我很意外的，西西這孩子沒什麼心眼，但很多心事她是不跟我們老兩口講的，倒是對你無話不談。
她口口聲聲說要回來當明星，我說明星是那麼好當的嗎，爺爺這方面可幫不了你，但她說你會幫忙，而且相當的堅信。」
「沒錯，我肯定會幫她的，但她現在還小，等大點回來考個影視院校，再慢慢來倒也不急。」
西西爺爺停下手中的動作，拍了拍馬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名利不能強求，只要別讓她受委屈就好，名利圈的事兒我還是略知一二的，相當的叢林法則。」
「放心，我不會讓人碰她的，我保證她能根據自己的意願生活。」
「好，好，西西叫你哥哥那麼多年，算是沒白叫，我也就安心了。」
西西爺爺臉色蒼白，雙眼凹陷，頭髮稀疏了許多，癌症治療應該吃了不少苦頭。
馬可本來想問，是不是打算永遠不告訴西西，但想想還是算了，真把她弄回來，老爺子肯定還是高興的。
畢竟是親孫女，臨死還掛念著，怎麼會不想呢。
告別後，馬可回到酒店吃了早餐，便退房回老家。
三小時後，就到了村口，馬可正在打瞌睡呢，曾離連忙搖醒他。
「你看你看……」
馬可揉了揉眼睛，只見風雨縹緲中，路中間掛著一條巨大的橫幅。
「熱烈歡迎國際巨星馬可先生衣錦還鄉榮歸故里！」
在橫幅下面，聚集著幾百號人，五花八門的雨傘，斗笠，蓑衣，雨衣，帶著期待地眼神看著遠方。
「什麼鬼，有毛病吧。」馬可嘀咕道。
「那不是你爸媽嗎？」
果然老爸和二叔扶著兩根七八米的大竹子，上面纏著鞭炮，為了預防被雨水淋濕，還特地搭了個十米高的油布帳篷。
馬可無語，有毛病的可能就是親爸媽，明明說了，偷偷摸摸地回，偷偷摸摸的離開。
「那就是我兒子的奧迪，鞭炮，鞭炮。」
老爸一聲怒吼，振聾發聵的鞭炮聲不絕於耳。
馬可只能下車跟父老鄉親打招呼，幾個領導模樣的人在村長的帶領下，來跟馬可握手，縣裡鎮裡班子全來了。
「媽，不是跟你說了要低調嗎？」
「我……我就告訴村長了啊，然後就……」
老媽也很無語，村長太大嘴巴了。
其實他們內心也很想的，窩囊了半輩子，有這麼個好兒子，不得炫耀炫耀嗎。
在村口就折騰了一個小時，馬可根本不認識幾個，但都得握手，全身都淋濕了，趕緊把爸媽拉進車裡回家。
後面一輛桑塔納，三輛夏利，五輛綁著大紅花的破拖拉機坐滿人，緊跟不舍，領導們要在馬可家裡吃酒席致辭。
「小學校長想找你捐助點，學校被雨水衝垮了。」
老媽指著不遠處的山坡上，垮塌的土磚瓦房，殘垣斷壁，馬可在那裡上了六年小學。
「要多少？」
「說是想要30萬，蓋防雨的樓房，然後以後就叫馬可小學。」
「行吧，沒問題。」馬可回道。
經過小河邊的時候，老媽又說本來河堤被衝垮了，但上面知道馬可要開車回來，一天就修好了。
「之前半個月都沒人管。」老爸抱怨道。
馬可還看到了爸媽的戰績，占地面積100畝的養豬場，反正把100萬都花完了，縣裡還說要贊助50萬免息貸款，帶領鄉親們致富。
馬可家的三層新樓房，自然是村里最闊氣的，現在都被占滿了，爸媽擺了20桌酒，請了全村的代表來吃飯。
然後從村長到鎮長到縣長各種發言。
「馬可先生不僅為我們村里做貢獻，還為這次大洪災做了貢獻，據《群日》報導，他捐了500萬，是所有明星中排第一的存在，有人知道500萬是多少嗎？」縣長問。
村長總算找到機會拍馬屁逞能了，大手一揮喊道：「比你們欠村裡的農業稅都要多。」
眾人哈哈大笑。
縣長當時就翻了個白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作為貧困地區，村里400多戶村民，多年積累下來，欠了村里幾百萬，平均每戶都有個萬兒八千的稅債，實在是還不上。
兩個孩子的四口之家年收入1500塊，農業稅、水利稅，人頭稅，孩子學費附加費，雜七雜八的稅費至少5000打底。
所以這些年村里各種損招都想了，還是沒能收上來。
這些招數包括雙搶奪糧，夜裡牽豬，上屋扒房，名單公示，見面就奪命三催等獨門絕學。
「我們從馬可身上學到的是，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大家就算吃糠咽菜，也要把孩子供出來，去大城市出人頭地。」
大家再次鼓掌，只是這次沒人笑了。
誰不想孩子上大學，可怎麼供，小學都上不起了。
第二天早上，天色微亮，馬可就離開了村里，他決定五年之內不再回來了。
他是一路睡到京州的，昨天喝了太多白酒。
第二天他就在公司的資料館接受了《時代周刊》和BBC的採訪，核心無非是兩點。
一是對他才華的質疑，記者去走訪過馬可的老家，那地方太窮太落後了，如何出來他這種震驚世界的電影奇才。
馬可的回答是，正是因為父母大字不識，對他放任不管，所以才培養了他無限的想像力和探索精神。
比如到了江城之後，他默默讀完了西西爺爺家的幾千本藏書和雜誌，求知若渴，看完了西西爸爸留下的幾百部電影。
二是如何展現《魔戒》，馬可的回答是他會尊重原著，並且滔滔不絕講了許多有趣的細節。
總之以他的雙重人生經歷，化解這些疑問沒難度，至少邏輯是通的，至於觀眾信不信，壓根不重要，他會用作品來證明自己。
一個月後，他做完了所有分鏡圖，準備去林之看看實地建設的時候，電影局的領導拿著新鮮熱乎的《時代周刊》英文版跑過來。
「馬可，你真上封面了啊。」
封面上，馬可梳著光溜溜的大背頭，穿著西裝，打著領結，坐在高大的實木書架前，手裡拿著的是《魔戒》英文原著，逼格爆棚。
「這能有假嗎？」馬可笑道。
「我跟你講，你被點名了，要求你提前安排好檔期，十月份代表文藝界訪米，這次我們的文藝界，科技界，工商界，沒有太大影響力的人物，你馬可算是最風光的華人代表了，千萬要留好時間啊。」
「放心，我會提前去做《古墓麗影》的首發宣傳，到時候準時參加。」
「那就好，那就好，你跟江文說說，他那什麼《鬼子來了》慢點拍，別急著接受採訪宣傳，耽誤事可不好，這次規格非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