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挑釁打臉蠢如苟(第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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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太虛真人帶著林照,一路奔行遁走,其疾如風,一會兒功夫已經出了天罡靈峰的範圍。

  飛行於前方的太虛真人終於停頓了身形,轉過身來,看著林照,緩緩出聲。

  「臭小子,你去道法殿閱讀典籍也就罷了,怎搞得如此大動靜,弄出這般場面,害得我這老臉都發燙,這幫老傢伙一個個心底不知在如何腹誹為師,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這個,這個弟子實在是不對,也是沒想到......」林照見自家師父如此模樣,也知道這事讓師父丟臉了,一時不知從何去解釋。

  說來自師父收自己為徒,丟臉的事情還真是不少,林照心中也是有些愧疚。

  太虛真人看林照的樣子,擺了擺手,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自去忙乎吧,想幹嘛就幹嘛,就是注意不要再搞大動作就好,可千萬別忘了演法大比的日子。

  為師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揮了揮大袖,遁光一起便飛向遠方。

  林照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可自家師父的身影幾個閃爍便已消失不見,只好將話語壓下。

  舉目四顧,心中茫然,一時之間,林照竟然不知該何去何從。

  原本計劃之中,林照一直會在道法殿記憶和學習各種典籍,如今這個時候,卻是不再適合去道法殿了,要去也要再換個時間去。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啊!

  林照暗自感嘆一聲,當下也不再多想,既然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乾脆就隨意閒逛好了,順便好好看看神霄宗山門中的諸般景象。

  心思一定,林照便展開一門剛從道法殿學到的低階術法「蹈虛步」。

  這「蹈虛步」的難度並不高,尤其是林照對於同為風行的高階術法,「御空縱橫法」和「風遁術」早已參悟通徹,操縱入微的前提下。

  約過去一刻鐘時間,這「蹈虛步」已經是能施展的有模有樣,全無刻意的痕跡。

  林照邊走邊悟,發現「蹈虛步」「御空縱橫法」「風遁術」三門術法完全有融合為一的可能。

  這三種術法若是能融合為一爐,新的術法將會有「蹈虛步」的自由如意;「御空縱橫法」的大張大合,空行無忌;以及「風遁術」的來去如風,無影無形,絕對會成為一門超品遁術。

  林照頓時來了興趣,剛好一時也沒有太多事情,便在空中潛心鑽研,不斷奔行試驗。

  林照先是將三種術法一一作為基礎,分別嘗試,然後再結合種種飛遁方面的典籍理論,不斷完善和改進。

  但術法創造也好,術法融合也好,絕非輕易能夠做到,否則種種新穎法術早就漫天飛了。

  很多次林照設想的很好,但一開始試驗,就會發現種種意想不到的問題出現,只能再次去推演。

  好在林照做事向來很有耐心,哪怕這術法融合一直進展不順,林照依舊不溫不火,頭腦清醒,毫無間斷的不停試驗。

  這一路飛飛停停,不知走了多遠,林照早已是迷失了方位。

  好在神霄宗的宗內範圍太過廣袤,飛飛停停這麼久,還是在宗門內活動。只要不出山門,林照就不怕,隨便找個同門一問也就是了。

  距離神霄宗山門演法大比還有十六、七日。

  這些日子隨著南域靈洲、東部凰洲、西真陽洲、北天蜈洲等四大別院的弟子也一一回歸山門。

  神霄宗常年設立,為宗內弟子以及其它高層解決紛爭和鬥法用的上百個「演法擂台」更是天天爆滿。

  修行界固然有道德真修,也不乏性格乖張,做事偏激之輩,更何況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以道德行徑來約束一個人,從來都是效果最差的行為。

  所以,神霄宗設有「演法擂台」,整個宗門都是玩雷霆出身的,小部分人也不知是否性子受其影響,做事風格也變得凌厲直接,若有不可調和之矛盾,喜歡上「演法擂台」來識辨道理。

  另外,無論哪個宗門,總有一批好戰份子,天性喜愛鬥法鬥戰,一天不鬥上幾場,簡直就會感覺渾身不自在,似乎沒有完成每日修行一般。

  而神霄宗,在古昆界有「雷出神霄」的美名,但「神霄狂法」的大名一樣廣為人知。

  平日裡一有時間,就會有那麼三四百人,聚集於此,在這「演法擂台」上鬥法切磋。

  幾萬年下來,老人帶新人,傳承不絕,形成了一個鬆散的組織,自號「神霄研法會」,宗門其它人都叫其「神霄狂法會」。

  因歷代以來,「神霄狂法」的威名有將近一半是這個傳承組織打出來的。

  近日以來,「演法擂台」幾乎個個爆滿,場場不空,每一座擂台下方都圍著神霄宗各色弟子,其中不乏真傳成丹期弟子在默默觀察。

  除去極個別上來是為解決私人矛盾糾紛,絕大部分都是來相互鬥法,磨練戰鬥經驗,觀摩學習,了解其它同門底細虛實者。

  當然,這裡只有傻子才會暴露全部實力,誰不是留著幾張底牌不動,只有在真正演法大比時才會揭開呢!

  宗門設置的「演法擂台」,採用了特殊材料和陣法,能將術法的威力降低三到五成,這個幅度已經能使很多大威力法術殺傷力下降。

  更何況在如此降幅之下,依舊接不住對手的法術,那身死道消也是活該。

  實力不濟,還學人家上「演法擂台」,那不是壽星公吃砒霜——自己找死嗎!

  一直在天空中縱躍飛轉的林照,此時誤打誤撞,也飛到了「演法擂台」上空。

  「演法擂台」被設置在地煞靈峰和周天靈峰之間的一個巨大山谷中,剛好是正東位置。每隔二十年一度的「演法大比」也是在這裡舉行。

  此時,林照也發現了下方熱鬧的景象,隨即降下身形,悄悄沒入人群之中,找了個「演法擂台」觀看。

  望著台上二人的精彩鬥法,林照也是感覺眼界大開,看的津津有味。

  此時,在靠最左首的一個「演法擂台」上,正有兩道身影各自施展法術,閃擊交錯,鬥法不斷。

  兩人都是身著道袍,大袖兩邊各自繡著神霄宗特有的雷霆標誌,出手之間,竟然也都是「五雷大法」中的諸般術法。

  其中一個身形寬大,五官有型者,正是太致真人的弟子和堅,當日言及希望能進內門弟子前兩百名以內。

  此時和堅正跟人鬥法,不知是為了增加實戰經驗,還是另有緣故。

  與其對戰之人,看面相頗為年輕,約莫二十餘歲模樣。不過修行中人,光看面相從來就沒個準頭。

  看兩人修為,皆為玉液期無疑,只是很明顯相貌年輕之人似乎真元更加深厚,且手中時而施展「癸水神雷」,時而施展「戊土神雷」,變幻不定。

  已經快有「戊癸合化為火」的意境在其中,再進一步,則能成就「丙火神雷」和「丁火神雷」,屆時威力將更進一步。

  又是十幾個回合過去,和堅的「陰陽御雷術」陸續接下了七八道雷擊後,終告不支。

  和堅還未來得及再次施展防禦法術,已經被一道「癸水神雷」餘波擊中,身體橫飛而起,身在空中就是一道血箭噴出。

  待到身形快要落地,和堅才再次飛快加持了「陰陽御雷術」「輕靈術」隨著身形落地,輕輕一晃,臉上浮現出蒼白之色。

  「和堅認輸,多謝師弟指點!」和堅深吸一口氣,默運真元,壓制了傷勢,低聲抱拳認輸。說罷自「演法擂台」上一躍而下,分開人群而去。

  「呵呵,和堅師弟倒是有自知之明,認輸也好,以免受傷更重,誤了演法大比就不妙了!」

  和堅雖然已經離場,但台上之人的話語明顯是聽在其耳內,身形一頓,隨即一攥拳頭,又步伐堅定的離去。

  擂台上相貌年輕的修士見狀,眼角一繃,頓時呈現出一雙三角眼,透出莫名戾氣。

  「哈哈,可還有南靈別院同門上來跟我和盈斗上兩手,不是說你們南靈別院出了一名天才弟子叫和照嗎?怎得幾天都不見人影?」

  台上自稱為和盈的修士,此時神態有些得意忘形,貌似狂妄,在上面叫嚷開來。

  台下眾人紛紛皺眉,宗中雖然很多同門鬥戰起來,戰意狂涌,神態癲狂,但其實個個心若冰雪,絕不會出現狂傲不可一世的痴態,這人在上頭做甚,耍猴嗎?

  林照六識何等靈敏,之前與此處擂台相隔甚遠,人群又比較噪雜,這裡又無法放開神識掃視,這才未曾發現異狀。

  剛剛有人喊其姓名,頓時有了感應,朝這邊走來。

  來到近處,見台上自稱和盈的同門,明顯是在挑釁南靈別院的樣子,林照皺皺眉頭,並未出頭,想看看事情究竟再做打算。

  「幾日下來,你們南靈別院來的七八位弟子都敗在我的手下,看來你們南靈別院的弟子真的不怎麼樣嗎!哈哈!」和盈說完大笑起來。

  台下眾人當中,有人早已明白,新到不明白狀況的此時也已看得分明。

  這和盈明顯就是在向南靈別院的同門找茬,也不知這樣公開撕破臉面的行為,到底是何等大仇!

  林照聞言,再也無法忍受,直接輕輕一躍,跳於空中,口中一聲大喝。

  「可有天刑院師兄或長輩在場,此等敢於公開污衊宗門分院之輩,按照宗門金科玉律第三款第七條,是否應該在雷火台上行刑七日?」

  林照這一聲大喝,使得周圍眾人只覺耳膜嗡嗡作響,修為較低者還有身形搖晃之舉。範圍之廣,即使方圓十里都清晰可聞。

  神霄宗天刑院掌管宗門律法,分為玉律司和雷罰司。玉律司負責普及和執行宗門金科玉律,監察各個弟子行止。

  雷罰司則負責執行刑罰,欲進入雷罰司,都是經過種種考驗方可,對於人品性格要求最嚴。

  這「演法擂台」近些時日正是天刑院重點關注的對象,如何會沒有人盯梢,不僅玉液期執法弟子一大堆,就是成丹期執法長老都有五人坐鎮。

  此時,聞聽林照天雷般厲喝,頓時一個執法長老帶隊,七八個玉液期弟子跟隨,面如寒霜般走來。

  林照斜視了一眼台上呆若木雞的和盈,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

  嘴裡沒說,心中卻道:「就這點小手段,只夠喝我家老太公洗腳水的份兒!」

  正是:小人算計常戚戚,君子應對如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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