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跟她走一趟吧
把所有的通告和行程都取消，李秀滿只是這麼輕描淡寫般的一句話，在王南芊聽來卻如同五雷轟頂一樣：他們才是一個剛剛出道了不到半年的新人組合，沒有拿到任何一個打歌舞台的一位、也沒有取得什麼像樣的成績——沒有行程和通告，就意味著exo這個組合將要消失在電視裡、網絡中，就意味著他們再也不會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之內。
直到下一次帶著正規專輯回歸舞台為止。
然而鬼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公司會把他們的下一張、也是第一張正規專輯製作出來？和只需要一首主打單曲再配上一兩首陪襯用抒情歌的迷你專輯不同，正規專輯可是實打實要收錄進十首歌曲的——以s.m.公司對專輯製作的挑剔程度，等到這麼一張正規專輯被準備出來，說不好都已經拖到2013年去了。
至少三個月的空窗期，如果在這期間能夠讓一些成員上上綜藝節目、拍拍GG，或者是作為電台的嘉賓露露臉，還能勉強保證exo這個名字不會消失在娛樂圈裡。但是按照李秀滿的說法，他們就連這樣為自己刷刷存在感的機會都沒有了，這對於現在的exo來說，簡直就是最為致命的打擊——他們現在依靠著s.m.公司的宣傳攻勢和「s.m.公司時隔多年推出的野望男團」這樣的形象獲得了不少關注，可是一旦李秀滿真的決定讓他們回爐重造的話……
誰能保證三個月、半年、甚至更可能是大半年之後，在這個每個月都會有新idol組合出道的韓國娛樂圈裡，還會有exo的位置？到了那個時候，還會有多少人記得曾經有個叫做exo的組合？
在李秀滿之後，好像公司的藝人管理部門和宣傳部門出席會議的負責人也陸陸續續說了很多，可是在王南芊的腦海里卻一直只迴蕩著那一句「把所有的通告和行程都取消掉」，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這次會議的後半部分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像個練習生一樣，找回初心，話說的倒是挺簡單的：那麼多少年擠破了頭、拼了性命也要爭取的，不就是個出道的機會麼？他們流過汗、流過淚，甚至流過血，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可是這一切努力都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被無情地「摧毀」掉。
王南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深切地感覺到，出道成為藝人，這個他長年以來的夢想，卻真的仍舊只是一個起點；他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要擁有自己的話語權，就算不能夠完完全全地掌控自己的命運，至少也要在某種程度上得到那些公司的大佬們的尊重才行。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相信公司的意思已經非常清晰地傳達給各位了，」扶著會議桌站起身來，李秀滿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哪怕他說的話在別人聽來簡直就是一場災難，「我們會為你們製作出一張完美的專輯的，所以孩子們，你們要做的就是好好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完美。」
這一次李秀滿沒有得到什麼「熱烈」地回應。
「從下個星期開始，就和當初你們做練習生的時候一樣，每天按時來公司進行練習吧，」參與會議的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已經跟在李秀滿身後陸續離開了會議室，眼看著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十二個大男孩還傻愣愣地坐在原地連一直低著的腦袋都沒有抬起來，李承煥心裡也有些不忍起來，他是知道這群孩子所付出的努力的，「好好地準備，做出一張完美的正規專輯來吧！」
「都垂頭喪氣的做什麼？你們都是從那麼多練習生里被挑選出來的人，現在這麼一點點挫折都承受不了的話，還做什麼藝人？」和李承煥一樣，作為exo-m的經紀人，林炫均的心裡也很清楚這些孩子們在站在舞台上的時候都是豁出了性命的，「看看你們的前輩們，無論是東方神起、superjunior還是shinee，都不是一出道就火起來的。」
「行了行了，都振作起來，」李承煥把坐在身邊的男孩一個個從座位上拖起來，和林炫均一起把這群就像是丟了魂一樣的傢伙強拉硬拽出了會議室，「老師都說會為你們製作出一張完美的專輯了，你們還擔心些什麼？」
「是啊，完美的專輯，下輩子能做出來嗎？」王南芊本來正跟在林炫均和李承煥的身後走出會議室，卻猛然聽到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儘管這句用中文說出的話語細微到連他都有些沒聽清楚，王南芊還是被嚇得轉過了身去：吳亦凡那張無精打采的臉就那麼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內。
「別胡說，哥聽得懂。」皺著眉頭輕聲用中文阻止著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的吳亦凡，因為害怕被別人聽出他們之間的對話內容，他連林炫均的名字都沒敢提起。
「明明是他們惹出來的禍，為什麼我們也要和他們一起受罪？」慢騰騰地拖在最後面，眼看著和走在前面的成員們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吳亦凡再一次小聲對著身前的哥哥抱怨了起來。
「加油！fighting！」沒有對吳亦凡的不滿做出任何的回應，為了掩蓋住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秀滿的決定而受到了太大打擊的弟弟的聲音，王南芊鼓足氣力大聲地喊了起來，裝出一副正在給吳亦凡打氣的樣子——起碼加油這個中文詞彙每個成員都能聽得懂，如果被林炫均或是李承煥發現了他和吳亦凡正在最後沒人注意到的地方咬耳朵，他也能做出個合理的解釋。
這句忽然炸響在走廊里的中文喊叫聲顯然成功地遮蓋住了吳亦凡的聲音，也勾起了正走在前面的其他成員們的注意，更嚇到了一個剛剛從樓梯處探出腦袋的企劃部門的工作人員——這個胸前掛著名牌的年輕女孩本來正想要對著林炫均問些什麼，卻因為那一聲「加油」而把即將出口的話活生生地憋回了嗓子裡。
「nan啊，在走廊里說話的時候稍微注意一點，」在那樣的一場會議之後，林炫均以為這個exo-m的隊長只是單純的在發泄心中的抑鬱之情，他只是回頭瞪了那個整個組合里年紀最大的成員一眼，就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了那個明顯是有話要跟自己說的年輕女孩身上，「你是有事情要找我嗎？」
「啊……啊……是……我是……」也不知道是真的被王南芊那一嗓子嚇到了，還是因為這女孩本來就有著害羞的性格，在林炫均主動向她搭話之後，她的整張臉就像是被染紅了一樣，連聲音都變得越來越小——讓本來就被吳亦凡拖在後面的王南芊根本聽不到這位企劃部門的員工到底說了些什麼。
估計那位努納和林炫均之間的對話跟他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關係，所以趁著站在走廊里的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的空當，王南芊扭過頭來狠狠地瞪了吳亦凡一眼：就在他正想要再悄聲叮囑這個「不乖巧」的弟弟幾句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林炫均招呼他的聲音。
「nan啊，你過來一下。」
茫然地轉回頭，王南芊只覺得林炫均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古怪，搞得他也有些迷糊了起來：「啊？」
「你跟她走一趟吧。」
直到下一次帶著正規專輯回歸舞台為止。
然而鬼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公司會把他們的下一張、也是第一張正規專輯製作出來？和只需要一首主打單曲再配上一兩首陪襯用抒情歌的迷你專輯不同，正規專輯可是實打實要收錄進十首歌曲的——以s.m.公司對專輯製作的挑剔程度，等到這麼一張正規專輯被準備出來，說不好都已經拖到2013年去了。
至少三個月的空窗期，如果在這期間能夠讓一些成員上上綜藝節目、拍拍GG，或者是作為電台的嘉賓露露臉，還能勉強保證exo這個名字不會消失在娛樂圈裡。但是按照李秀滿的說法，他們就連這樣為自己刷刷存在感的機會都沒有了，這對於現在的exo來說，簡直就是最為致命的打擊——他們現在依靠著s.m.公司的宣傳攻勢和「s.m.公司時隔多年推出的野望男團」這樣的形象獲得了不少關注，可是一旦李秀滿真的決定讓他們回爐重造的話……
誰能保證三個月、半年、甚至更可能是大半年之後，在這個每個月都會有新idol組合出道的韓國娛樂圈裡，還會有exo的位置？到了那個時候，還會有多少人記得曾經有個叫做exo的組合？
在李秀滿之後，好像公司的藝人管理部門和宣傳部門出席會議的負責人也陸陸續續說了很多，可是在王南芊的腦海里卻一直只迴蕩著那一句「把所有的通告和行程都取消掉」，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這次會議的後半部分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像個練習生一樣，找回初心，話說的倒是挺簡單的：那麼多少年擠破了頭、拼了性命也要爭取的，不就是個出道的機會麼？他們流過汗、流過淚，甚至流過血，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可是這一切努力都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被無情地「摧毀」掉。
王南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深切地感覺到，出道成為藝人，這個他長年以來的夢想，卻真的仍舊只是一個起點；他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要擁有自己的話語權，就算不能夠完完全全地掌控自己的命運，至少也要在某種程度上得到那些公司的大佬們的尊重才行。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相信公司的意思已經非常清晰地傳達給各位了，」扶著會議桌站起身來，李秀滿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哪怕他說的話在別人聽來簡直就是一場災難，「我們會為你們製作出一張完美的專輯的，所以孩子們，你們要做的就是好好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完美。」
這一次李秀滿沒有得到什麼「熱烈」地回應。
「從下個星期開始，就和當初你們做練習生的時候一樣，每天按時來公司進行練習吧，」參與會議的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已經跟在李秀滿身後陸續離開了會議室，眼看著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十二個大男孩還傻愣愣地坐在原地連一直低著的腦袋都沒有抬起來，李承煥心裡也有些不忍起來，他是知道這群孩子所付出的努力的，「好好地準備，做出一張完美的正規專輯來吧！」
「都垂頭喪氣的做什麼？你們都是從那麼多練習生里被挑選出來的人，現在這麼一點點挫折都承受不了的話，還做什麼藝人？」和李承煥一樣，作為exo-m的經紀人，林炫均的心裡也很清楚這些孩子們在站在舞台上的時候都是豁出了性命的，「看看你們的前輩們，無論是東方神起、superjunior還是shinee，都不是一出道就火起來的。」
「行了行了，都振作起來，」李承煥把坐在身邊的男孩一個個從座位上拖起來，和林炫均一起把這群就像是丟了魂一樣的傢伙強拉硬拽出了會議室，「老師都說會為你們製作出一張完美的專輯了，你們還擔心些什麼？」
「是啊，完美的專輯，下輩子能做出來嗎？」王南芊本來正跟在林炫均和李承煥的身後走出會議室，卻猛然聽到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儘管這句用中文說出的話語細微到連他都有些沒聽清楚，王南芊還是被嚇得轉過了身去：吳亦凡那張無精打采的臉就那麼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內。
「別胡說，哥聽得懂。」皺著眉頭輕聲用中文阻止著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的吳亦凡，因為害怕被別人聽出他們之間的對話內容，他連林炫均的名字都沒敢提起。
「明明是他們惹出來的禍，為什麼我們也要和他們一起受罪？」慢騰騰地拖在最後面，眼看著和走在前面的成員們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吳亦凡再一次小聲對著身前的哥哥抱怨了起來。
「加油！fighting！」沒有對吳亦凡的不滿做出任何的回應，為了掩蓋住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秀滿的決定而受到了太大打擊的弟弟的聲音，王南芊鼓足氣力大聲地喊了起來，裝出一副正在給吳亦凡打氣的樣子——起碼加油這個中文詞彙每個成員都能聽得懂，如果被林炫均或是李承煥發現了他和吳亦凡正在最後沒人注意到的地方咬耳朵，他也能做出個合理的解釋。
這句忽然炸響在走廊里的中文喊叫聲顯然成功地遮蓋住了吳亦凡的聲音，也勾起了正走在前面的其他成員們的注意，更嚇到了一個剛剛從樓梯處探出腦袋的企劃部門的工作人員——這個胸前掛著名牌的年輕女孩本來正想要對著林炫均問些什麼，卻因為那一聲「加油」而把即將出口的話活生生地憋回了嗓子裡。
「nan啊，在走廊里說話的時候稍微注意一點，」在那樣的一場會議之後，林炫均以為這個exo-m的隊長只是單純的在發泄心中的抑鬱之情，他只是回頭瞪了那個整個組合里年紀最大的成員一眼，就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了那個明顯是有話要跟自己說的年輕女孩身上，「你是有事情要找我嗎？」
「啊……啊……是……我是……」也不知道是真的被王南芊那一嗓子嚇到了，還是因為這女孩本來就有著害羞的性格，在林炫均主動向她搭話之後，她的整張臉就像是被染紅了一樣，連聲音都變得越來越小——讓本來就被吳亦凡拖在後面的王南芊根本聽不到這位企劃部門的員工到底說了些什麼。
估計那位努納和林炫均之間的對話跟他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關係，所以趁著站在走廊里的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的空當，王南芊扭過頭來狠狠地瞪了吳亦凡一眼：就在他正想要再悄聲叮囑這個「不乖巧」的弟弟幾句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林炫均招呼他的聲音。
「nan啊，你過來一下。」
茫然地轉回頭，王南芊只覺得林炫均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古怪，搞得他也有些迷糊了起來：「啊？」
「你跟她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