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父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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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混帳東西,竟敢這樣對太上長老說話。」

  「對太上長老無禮,當誅……」

  在場眾鐵劍道強者勃然大怒,林媚兒竟敢衝撞祖劍,這比侮辱他們自己,還要讓他們憤怒。

  當即,就有不少人想出手將林媚兒擊殺。

  「都給本座閉嘴。」

  對這些老東西,林牧實在憤怒,立即冷喝道。

  話已出口,場面瞬間安靜。

  「好倔強的女娃,不過昔年劍祖和本座,最喜歡的就是征服倔強之徒,越是倔強,越是桀驁,征服起來才越有意思。」

  隨後,林牧嘿嘿一笑,如同邪道梟雄,「我決定了,就這個小女娃吧。」

  「太上長老果然與眾不同。」

  「那是,太上長老何等存在,心胸豈是我等能比的。」

  太上長老都決定了,眾鐵劍道長老自然不敢反對,話鋒一轉,訓斥之話全變成了附和。

  就這樣,林牧帶著馮廣,還有被馮廣強行押著走的林媚兒,離開了這片駐地。

  直到徹底遠離鐵劍道駐地,林牧才歉然道:「媚兒姐。」

  林媚兒身軀一震,木然的眼睛裡,流露出一抹光。

  「剛才在鐵劍道駐地,我和馮叔不敢露出破綻,只能暫時瞞著你。」

  林牧繼續道,「但我依然是我,不是什麼祖劍。」

  頓時,林媚兒眼睛已恢復一些靈動,可依然透著質疑。

  「媚兒,林牧說得對,剛才為師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為師。」

  馮廣也連忙道。

  越是教導林媚兒,他越發現林媚兒劍道天賦高。

  平時,他和林媚兒之間,也是他這個師父低聲下氣,林媚兒則像個小公主。

  他哪裡敢得罪林媚兒。

  「真的?」

  林媚兒臉上已浮現血色,但仍難以相信,「我怎麼能確定,這不是你們為了讓我配合,故意編造的謊言?」

  她對祖劍的了解,沒馮廣那麼深。

  馮廣確信,祖劍不可能,也沒必要欺騙他,林媚兒卻不這麼認為。

  「這很簡單,媚兒姐,你隨便問個小時候的問題,我肯定能答出來。」

  林牧道,「比如在我五歲時,曾和你搶過糖,還跑到你房間惡作劇,將泥鰍藏到你的被子裡……」

  小的時候,在父親林南沒失蹤前,林牧的性格還是很開朗淘氣的。

  「住嘴。」

  此刻,林媚兒的眸子已完全明亮。

  聽林牧將小時候的糗事說出,不由羞惱叱喝。

  「媚兒姐,這下你總相信了吧?」

  林牧笑著道。

  林媚兒的確已相信,眼前這個就是林牧,而不是什麼祖劍。

  就算祖劍有林牧記憶,也不可能說的這麼自然。

  但她黑瞳深處,還是閃過一抹氣惱和狡黠。

  這兩個混蛋,竟敢聯合欺騙她。

  想著,她就冷哼道:「哼,我聽說,奪舍之後,奪舍者會接受爐鼎生前記憶,這樣還是不能證明什麼。」

  「媚兒姐,你到底要怎樣吧。」

  林牧臉上的笑,頓時變成無奈。

  馮廣心中也咯噔一下,有種不好預感。

  這一年來,他太熟悉這個女徒弟有多頑劣,簡直是個女惡魔。

  「除非你讓我踹幾下屁股,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你是林牧,是真的把我當堂姐。」

  果然,林媚兒很快就冷笑道。

  「不至於吧……」

  林牧苦著臉道。

  話沒說完,林媚兒的小腳就踹了過來,正中他屁股。

  林牧不敢用真氣,怕震傷林媚兒,當即就被踹飛。

  砰砰砰……

  接下來,林媚兒越踹越來勁,足足踹了林牧屁股幾十下,根本不是什麼幾下。

  隨即,馮廣也沒逃脫厄運,被她同樣踹倒。

  比林牧更慘的是,他在挨了幾十腳後,還被林媚兒踹到河裡去了,變成名副其實的落湯雞。等林媚兒發泄完怒氣後,三人這才坐在河邊,開始認真談話。

  三人都詢問了彼此的境遇。

  得知林牧已是武師,還斬殺了大武師,馮廣和林媚兒,都大為震驚。

  而林牧在知道,林媚兒也已是大圓滿武者,快成為武師,同樣驚訝不小。

  看來,當初林媚兒隨馮廣走,還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林媚兒在劍道上,竟有如此強大的天賦。

  「馮叔。」

  互相了解後,林牧忽然神色一肅,「當初在西川城,因為喬家之事來的突然,我一直機會與你談話,現在我想問問,你知道我父親的下落嗎?」

  氣氛,頓時寂靜,變得沉悶。

  「你父親……」

  馮廣長長一嘆,「說實話,我馮廣生平很少佩服人,但對你父親,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慢慢的,林牧了解到了很多林南不為人知的事跡。

  年輕時候,林南也和很多年輕武者們,沒有局限在西川城,行走大陸各地。

  而林南天賦強大,在十五歲那年,就被無量山隱世太玄宗看重,收為外門弟子。

  林南也沒有辜負太玄宗厚望,很快成為內門弟子,核心弟子。

  到三十歲那年,他已成為巔峰大武師,有望角逐真傳弟子。

  就算這樣,林南也沒有任何驕狂,待人溫和熱枕。

  也就在這種情況下,林南和天賦普通的馮廣相遇,兩人成為至交好友。

  同樣被兩人視為至交的,還有太玄宗另外一位出色弟子,江玉樓。

  「江玉樓也是太玄宗核心弟子,真傳候選人,從這方面來說,和你父親是競爭對手。」

  馮廣緩緩道,「但你父親沒有介意,認為人的交往,在於交心,而不是身份。」

  「我最初勸過你父親,對江玉樓也很警惕。」

  「可是,江玉樓表現得太好,以至於到後面,我也放鬆警惕,以為他是和你父親一樣的光明磊落之人。」

  「哪裡想到,這一切只是他在演戲。」

  「我也是直到七年前的一天,才知道他的真實面目,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天怎麼了?」

  林牧緊張道。

  他記得,就是七年前一天,父親突然回到林府,之後幾年就再也沒有出去過。

  而後來的歲月,父親始終很頹廢。

  「那天,琉璃宗的聖女洛君雨,來無量宗做客。」

  「你父親對此本來毫不在意,正在外面與我對飲,直到江玉樓傳信,讓你父親回宗,他才回去。」

  「我當時也沒多想,卻沒料到,你父親這一去,就是一場惡毒算計的開始。」

  馮廣的聲音也變得冰冷。

  「那江玉樓,將毫無防備的林兄,帶到琉璃聖女洛君雨住處,結果卻發現,那洛君雨正赤身站在裡面。」

  「之後,江玉樓就露出了猙獰醜惡的面目,污衊你父親要強暴洛君雨,是正好被他看見,而洛君雨,對此也始終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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