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玄門一氣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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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安石仍巋然不動的靜坐著,但眼睛裡,已多了些冷意。

  「在我心中,你這種人,的確和螞蟻沒什麼區別,可是弱小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冷漠話語,從謝安石嘴中發出,「你硬是要做那跳樑小丑,在我面前蹦躂,那我不介意把你碾死。」

  「施展你的劍法吧,讓我看看你這種愚蠢的貨色,到底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劍法,能蒙蔽你的心智,讓你這樣得意忘形。」

  「是麼?」

  林牧神色不變。

  「我與你相反,在我心中,螻蟻小丑也好,日月星辰也罷,其實都沒什麼區別。」

  「天地視人如蜉蝣,大道視天地亦泡影,有的時候,就算是一棵最微不足道的小草,也足以要了那至高無上的神靈性命。」

  他說的,正是他領悟那天地之劍,世界之劍後,對武道的進一步深入感悟。

  所謂天地世界,正是由世人眼裡那無盡渺小的草木、沙粒等物構成的。

  沒了這些所謂的渺小存在,天地也就不存在,世界也就是個泡影。

  武道,不再高高在上的九霄之上,就在人的身邊。

  「吟!」

  隨著林牧心聲發出,承淵劍忽然發出一聲類似歡快的長吟。

  「你也這樣認為麼?」

  林牧手指緊握承淵劍,淡淡一笑。

  砰!

  接著,腳下大地猛地一震,地板直接被林牧踩裂。

  林牧的身影,則躍至半空中。

  時空,似乎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半空中的林牧,與坐在地上的謝安石,目光在這一刻,徹底交匯。

  林牧的眼神,充滿了平靜和豪邁。

  謝安石的眼神,則冷漠,蔑視。

  似乎,不管林牧說什麼,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心中的想法。

  在他眼裡,林牧就是個螻蟻。

  螻蟻說的再多也沒用,到最後他只需一指,就能終結一切。

  一動,一靜,在這一刻,也產生了強烈的畫面衝突。

  但在人們看來,林牧的動,與謝安石的靜相比,明顯失了些風範。

  動,固然有氣勢,但靜卻更從容,更灑脫。

  「從容不迫,靜坐如鐘,謝安石的武道心境,真是越來越強大。」

  「謝安石就那巋然不動的山嶽,林牧一個跳樑小丑,竟想去挑戰山嶽,真是不自量力,可笑之極。」

  看到謝安石這氣派,殿外眾人都驚嘆不已,對於林牧的攻擊,更是徹底蔑視。

  「我看,不超過三招,謝師兄就能將這狂徒碾壓。」

  「什麼三招,以謝師兄的實力,對付這種貨色,還用這麼麻煩,只要謝師兄一出手,這狂徒立即就會崩潰。」

  太玄宗的人則是激動不已,終於再次見到謝安石出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機會。

  靜。

  靜的出奇。

  林牧身體在動,但他的心靈,卻無比安靜。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無盡的草原中,風吹草動,藍天白雲,一切都在動,可人置身其中,往往就會覺得安逸靜心。

  嗡嗡嗡!

  承淵劍的顫動聲,越來越密集。

  連帶著林牧的手指,也隨之微微顫動。

  與此同時,林牧的意識更加空靈。

  他拋卻了一切雜念,思維仿佛與這個世界融合,或者他就是這個世界。

  鏘!

  下一刻,長劍出鞘聲終於響起。

  爆發。

  整個世界,都匯聚在林牧手中的長劍內。

  這把劍,就是一個世界。

  然後,無法形容的恐怖劍意,驟然肆虐而出。

  劍氣沖霄。

  殺機驚天。

  日月為之失色,虛空為之顫慄。

  天地八荒,集於一劍,是為極荒。

  在無數道駭然失色的目光中,林牧手持承淵劍,化作一道璀璨劍光,對著謝安石破空而去。

  「不好。」

  幾乎同時,始終穩如山嶽的謝安石,陡然變了神情。

  從容淡定不再,有的只是震驚和凝重。

  山河日月,風雨雷電……

  謝安石是太玄宗真傳,絕非什麼浪得虛名之輩。

  對於武道意境,他也有著深刻認識。

  當林牧那一劍的劍氣徹底爆發時,他立即感受到一股浩瀚不可思議的意境。

  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劍,而是一個世界。

  如此一劍,堪稱驚天動地,由不得謝安石不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林牧修為普通,可在劍道上的造詣,竟如此精深。

  窒息。

  清虛殿外,所有人也都感受到一股無邊浩瀚的劍意。

  那劍意裡面,似乎包含乾坤,無窮無限。

  每個人在這劍意下,竟都有種渺小的感覺。

  「不,這怎麼可能。」

  太玄宗隊伍里的第二高手,那鷹鉤鼻青年面龐失色,難以置信道。

  「這是什麼劍術,是哪個宗派的劍術,如此恐怖的劍術,為何我從沒見過?」

  青龍門的郭尋,只覺心驚肉跳,失聲驚呼。

  「他怎麼會掌握這樣恐怖的劍術。」

  郭傲更是又驚又懼。

  試想當初,如果林牧對他施展這樣一件,即使他有宗派護身符,恐怕都難以全身而退。

  「該死,這小雜碎竟還有這等底牌。」

  玄冰宗的白哲面色難看。

  「他的實力,居然這麼可怕,我現在終於明白,白瓊師兄,必定就是被他殺了。」

  其他玄冰宗的人,也憤怒的說道。

  只是,他們的聲音,卻情不自禁的壓低了,似乎唯恐林牧聽到。

  秦潼和忘憂宮眾女弟子,面色也第一次動容。

  杜晚雪和陳小浮,則微笑起來。

  「玄門一氣指。」

  此時,謝安石心中,也有些後悔。

  如果早知道林牧掌握這等劍術,他絕對不會這樣托大。

  但他的動作並沒遲疑,抬起右手,施展出了太玄宗一招絕技。

  玄門一氣指,上品武技。

  憑藉這門絕技,謝安石依然有信心抵擋林牧。

  嗡!

  驚世駭俗的氣息,從謝安石手指發出。

  恍惚間,人們仿佛看到太陽升空,萬物復甦……

  玄門一氣,即天地破曉時,世界最初的那道自然之氣。

  太玄宗的人,每每在破曉時分修行這門絕技,將破曉的天地元氣,吸收凝練成這一指,同樣擁有驚人的威力。

  咻吟!

  瞬息後,一劍,一指,在空中相遇。

  一邊,是天地乾坤,一邊,是自然萬物。

  這兩招攻擊,在武道意境上,竟有著驚人的相似。

  顯然,謝安石施展這一指,也有著強烈的針對意味。

  而兩人的攻擊,也都各有千秋。

  林牧一劍,是悟道之劍。

  剛剛悟道時的攻擊,是威力最強的。

  謝安石這一指,則是積累之指。

  這一指,代表了他無數個凌晨的修行,是他吸收了無數次破曉之氣凝聚而成的。

  雙方,不分上下,僵持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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