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五十七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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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岡市,三元街上。

  雖然已經過了凌晨,可這裡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街道兩側的風俗店閃爍著耀眼的霓虹燈,街道上的行人絡繹不絕,無比喧囂。

  而在一座大廈的底層,正是這條街上最熱鬧的地方。

  這是福岡有名的黑拳市,昏暗的燈光,卉張的血脈,揮舞的拳頭和橫飛的血肉,這就是擂台上黑拳對決傳遞給那些觀看者最直觀的感受。

  這會兒,在最靠近左側擂台的地方,放置著一些座椅,基本上只有上賓才有資格坐在這種地方,而正坐在最中間的,赫然是佐山組的核心幹部,中谷央生。

  他披著一件長衣,目光冷峻的看著擂台上血腥無比的對決。

  此時,此時的擂台上,兩條人影緩緩走到擂台正中。

  一個短髮的歐洲人,身材魁梧,渾身肌肉紋起,手上戴著兩個紅色拳擊手套。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頭戴鬼臉面具的瘦小男子,頭髮蓬亂,給人一種無比陰森的感覺。

  一高一矮,一魁梧一瘦小,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拳王比利對鬼面黑澤雄,開始!」

  主持人的聲音剛落,就看到拳王比利猛地一拳轟向鬼面的頭部,恐怖力量仿佛撕裂了空氣,發出一陣呼嘯。這一拳的重量至少有數百磅,如果鬼面被轟中頭部,恐怕腦袋會被直接打爆。

  鬼面突然動了,只見他不僅沒有閃避,瘦小的身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落腳之時,整個擂台都隨之劇烈地震顫。與此同時,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整個人都膨脹了一圈,揮拳向拳王比利的拳頭正面轟去!

  拳王比利流露出嘲諷的表情。

  雙拳相交!

  紅色拳套應聲而碎,緊接著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比利的表情先是變為驚恐,轉瞬又變成了痛苦和絕望。他知道自己的右手已經徹底廢了!

  「啊!我……投……」

  投降二字還沒來得及說完,鬼面的另一隻手化為一記手刀,刺向比利的小腹。

  噗!

  手刀毫無阻滯地破開了比利的身體,直沒手腕。

  比利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支撐,如爛泥般癱軟下來。

  鬼面抽出手刀,鮮血如噴泉般對比利的小腹噴灑出來,魁梧的身軀轟然倒地,瞳孔逐漸發散,預示著他的生命正在迅速消失。

  「鬼面勝!」

  主持人宣布完畢,鬼面抬起鮮血淋漓的右手,將指尖放在舌尖舔舐了一下,然後翻出擂台揚長而去。

  台下,中谷央生問久瀨:「你知道這個人嗎?」

  「這個人是本地黑拳市的禁忌,也是這裡唯一的暗勁武者,據說他打黑拳並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肆無忌憚地以殺人為樂。」

  「他的實力比那個中國人如何?」

  「據說鬼面的實力已經達到將暗勁收放自如的境界,那個中國人肯定不是鬼面的對手!」

  中谷央生滿意地點點頭:「就是他了!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去對付那個中國人。」

  「是!」

  「誘餌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切準備妥當,那個叫晴子的中國女人和她弟弟,都已經控制在我們的手裡。谷本珠寶集團的千金家,也一直有人在盯梢。」

  「很好,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行動越快越好。」

  「只要今晚搞定鬼面,明天就可以實施計劃!」

  ……

  夜深了,香奈已經睡去。

  宇文成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里不斷浮現出伊藤齋一攻一守的執劍身影,以及他們之間的對話。

  「我的暗勁一經施展就好像是脫韁的野馬,易放難收,所以每次運用都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形成一種反噬效果。」

  「如何才能徹底掌控這種暗勁,達到舉重若輕,如臂使指,真正的為我所用呢?」

  宇文成思考著,然後離開了臥室,來到別墅後面的草坪。

  月色皎潔,耳畔不斷傳來蟋蟀鳴叫的聲音,宇文成緩緩閉眼,心神守一,整個人沉浸在一種心無波瀾的冥想狀態之中。

  短短片刻,一股氣勁便從體內勃發,由內而外,正是暗勁。

  宇文成的額頭上頓時浮現出青筋,臉上浮現出吃力的神色,這種感覺就像是肩膀上扛著兩座大山般,如負萬鈞。

  然而,宇文成沒有收勢,反而強行保持著這種狀態。

  「現在我的暗勁就是一把巨錘,每次我都得使勁全力揮出去,但也會因此造成肌肉撕裂的反噬效果,如果能將這千金巨錘打磨成一把同樣可以殺敵的利劍,才是我是否能夠突破的關鍵!」

  宇文成咬了咬牙,渾身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沒有將這股暗勁打出去,而是藏在體內,但這股氣勁起初根本不聽指揮,沿著他的經脈亂竄,時而擰成一團,時而莫名其妙的消散。

  但是漸漸的,宇文成摸到了一些門道,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這絲「勁」在體內遊走,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心念一轉,原本細若遊絲的「勁」頓時壯大了幾分,從涓涓細流變成了滔滔江水,如臂使指。

  宇文成猛然睜開了雙眼,向前揮出一拳,那化為滔滔江水的「勁」仿佛決堤一般隨之宣洩而出,在空氣中發出了一陣有如悶雷般的爆破。

  成了!

  宇文成看著自己的雙手,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但隨即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想到竟然在開悟之後對暗勁的運用更上了一層樓,他再也不用擔心因為駕馭不了它而被反噬身體了。

  如果伊藤齋知道宇文成僅憑自己一席話就在當天晚上摸進了暗勁真正的門檻,恐怕也要驚得說不出話來。

  ……

  第二天一早,宇文成發現香奈整個人都是怪怪的,簡直和平時判若兩人。仔細想來,好像從昨天回來開始,她的興致就一直不高。

  今天她穿了一件藍白相間的素色長裙,不僅沒有化妝,而且把所有的首飾都摘掉了,少了平日裡的跳脫和活力,卻是多了幾分嫻靜和平和。整個上午都獨自一人坐在陽台發呆,也不和宇文成說話。

  起初宇文成還以為她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卻沒想到直到中午,香奈仍然不見動靜。宇文成隱隱感到哪裡不對,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午餐,招呼香奈吃飯。

  香奈只是搖頭,此時,宇文成從她的眼睛中竟然看到了一抹淡淡的悲傷。

  這是宇文成從未看到過的香奈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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