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百七十五章 上鏡的面具
演唱會終於結束了。隨著觀眾們的陸續散去，曾經熱鬧無比的東京巨蛋體育館，也逐漸恢復了平靜。石田千美也因為還有工作要忙，離開了宇文成身邊。
宇文成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觀眾席上。回想起剛才優子演唱的那一首《值得》，再想起當時千美充滿詫異，卻又隨之釋然，甚至頗有幾分心有戚戚焉的表情，千言萬語，俱在不言中。而宇文成也不由得感覺甜酸苦辣，百般滋味在心頭。
也正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即使所有觀眾都全部離開了。但宇文成依舊留在這裡，靜靜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忽然之間，一陣腳步由遠而近響起，來到宇文成身邊。緊接著，亞久津有信的聲音，傳到了耳邊。
「不介意我坐下吧，副董事長。」
宇文成也不抬頭，只是舉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亞久津有信隨即在旁邊坐下，默然半晌，忽然拿出打火機，點著了香菸之後，深深吸下幾口，然後再緩緩吐出。
頃刻，他整個人幾乎全被繚繞的青煙籠罩其中。黑暗中，菸頭那點熾熱火星明明暗暗，閃爍不定。就仿佛是亞久津的心意一樣。
這種情況下，抽完一支香菸所需要的時間，比預料中還要更加短暫得多。亞久津有信丟下菸頭，伸腳用力踩熄了。忽然悶聲道：「宇文成，是你贏了。我認輸。」
宇文成怔了怔，回過神來，問道：「你說什麼？」
亞久津有信滿腔鬱悶地道：「我是說，這場競爭，我認輸了。她是你的了」
雖然亞久津有信並未明說，究竟是什麼競爭。但彼此之間，其實早已經心照，只是沒有說出口而已。
所以宇文成立刻搖了搖頭，很認真地道：「沒有什麼輸贏的。第一，我沒有和你爭過什麼。第二，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沒有任何人有權力，可以隨便把她推來讓去。」
亞久津有信苦笑一聲：「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現在她的心裡，也只有你一個人了。這一點，你總不能否認吧？身為一個男人，難道不應該就此負起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嗎？」
宇文成嘆了口氣：「其實……我和她是不合適的。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你當然和她不合適。假如全世界只有一個人適合她，那麼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我。」
亞久津有信，充滿自信地挺直了腰杆。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凝聲道：「我的父親和她的父親，是一生的摯友。從懂得記事開始，我們就在一起玩了。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整整十幾年光陰，我們都沒分開過。
那時候，我們兩家甚至已經開始商量婚事了。要不是我突然得到一個機會去國外留學，千美早就不是石田千美，而是改姓為亞久津千美了。」
宇文成點點頭，感慨地嘆道：「有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以為某個人已經肯定屬於自己了，於是就在不知不覺之間，變得疏忽。等到後來她要離開，這才發現自己的錯。」
「可惜等到了那時候，一切已經沒辦法再挽回了。」
亞久津有信又嘆了口氣，沉聲道：「如果能夠讓我重新再選擇一次的話，那麼我絕對不會再跑到美國去，念那個見鬼的哈佛大學。更不會為了準備博士論文，連石田叔叔的葬禮也不回來參加。」
宇文成聳聳肩：「一切都已經過去。現在再說這些話，也沒什麼意義了，對吧？」
「對我來說嗎，確實已經沒有意義了。但對你來說，卻絕對不同。」
亞久津有信深深吸一口氣，嚴肅地道：「千美非常喜歡你。在她的心底，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了。身為一個男人，你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能辜負這份愛。」
宇文成無奈地攤開雙手：「但之前已經說過了，我另外有女朋友啊。」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帶著幾分蠻不講理，亞久津有信沉聲道：「總而言之，千美現在全心全意都在依靠你。如果你拒絕了她，那麼她會很傷心的。到時候，她甚至可能自殺。宇文成，難道你忍心看著千美這樣傷害自己嗎？」
回想起來，最初和千美見面的時候，她確實曾經試圖自殺來著。所謂有一必有二。如果自己當真那麼狠心，連半絲餘地也不留地徹底拒絕了千美，那麼難保她又會想不開，並再次去做傻事。
宇文成苦笑道：「千美是我的朋友，我當然也不忍心看見她傷害自己。可是……先不說我已經有女朋友的問題吧。別忘記，我是中國人啊。遲早有一天，我必須回去中國的。到時候，千美怎麼辦？難道讓她拋開在日本的所有一切，跟我回去中國嗎？」
亞久津有信詫異道：「有什麼不可以？宇文成，你還是太不了解千美了。她是一名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如果是為了愛情的話，那麼即使放棄在日本的一切，她也絕對在所不惜。」
宇文成皺眉道：「但石田影視是千美她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啊。而且，她在這裡應該還有其他親人吧？」
亞久津有信搖搖頭：「沒有其他親人了。千美的母親很早已經過世，她是獨生女。現在她的父親也不在了。至於她那些親戚……嘿嘿，你也見識過他們的嘴臉了。難道說，你覺得千美還會把這些親戚放在心上，因為牽掛他們而不肯離開？」
宇文成遲疑道：「但還有石田影視啊。」
亞久津有信凝聲道：「石田影視這裡有我。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一定會竭盡所能，把這家公司發展得好好的。這家千美父親留下來的公司，應該是千美可以自由地追求幸福的基礎，而不應該是束縛她的枷鎖。」
「父親留下的公司，應該是自由地追求幸福的基礎，不該是枷鎖……嗎？」
慢慢地咀嚼著這句話，宇文成的雙眼越來越亮，神情也顯得越來越興奮。這句話就像一束燈光，照亮了長久以來籠罩著他的濃重迷霧，讓只能在原地徘徊的他，終於看見了出口所在。
「哈哈，我明白了，總算讓我明白了！」
帶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宇文成一下子跳起。開心得活像個孩子一樣。他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亞久津有信的雙手，拼命地大力搖晃。
「謝謝你亞久津，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啊，我有事要先走了，拜拜。」
根本不等亞久津有信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宇文成已經乾脆利落地轉身過去，飛奔著向體育館出口跑過去。眨眼工夫之間，早就無影無蹤了。
亞久津一個人呆呆站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直過去好半晌，他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猛然爆出一句粗口。
「艹！宇文成，你這是什麼意思？究竟是答應了，還是不答應啊？簡直莫名其妙可惡！在你好好解釋清楚之前，我絕對不會把千美交給你這種不負責任的傢伙，絕對！」
宇文成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觀眾席上。回想起剛才優子演唱的那一首《值得》，再想起當時千美充滿詫異，卻又隨之釋然，甚至頗有幾分心有戚戚焉的表情，千言萬語，俱在不言中。而宇文成也不由得感覺甜酸苦辣，百般滋味在心頭。
也正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即使所有觀眾都全部離開了。但宇文成依舊留在這裡，靜靜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忽然之間，一陣腳步由遠而近響起，來到宇文成身邊。緊接著，亞久津有信的聲音，傳到了耳邊。
「不介意我坐下吧，副董事長。」
宇文成也不抬頭，只是舉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亞久津有信隨即在旁邊坐下，默然半晌，忽然拿出打火機，點著了香菸之後，深深吸下幾口，然後再緩緩吐出。
頃刻，他整個人幾乎全被繚繞的青煙籠罩其中。黑暗中，菸頭那點熾熱火星明明暗暗，閃爍不定。就仿佛是亞久津的心意一樣。
這種情況下，抽完一支香菸所需要的時間，比預料中還要更加短暫得多。亞久津有信丟下菸頭，伸腳用力踩熄了。忽然悶聲道：「宇文成，是你贏了。我認輸。」
宇文成怔了怔，回過神來，問道：「你說什麼？」
亞久津有信滿腔鬱悶地道：「我是說，這場競爭，我認輸了。她是你的了」
雖然亞久津有信並未明說，究竟是什麼競爭。但彼此之間，其實早已經心照，只是沒有說出口而已。
所以宇文成立刻搖了搖頭，很認真地道：「沒有什麼輸贏的。第一，我沒有和你爭過什麼。第二，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沒有任何人有權力，可以隨便把她推來讓去。」
亞久津有信苦笑一聲：「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現在她的心裡，也只有你一個人了。這一點，你總不能否認吧？身為一個男人，難道不應該就此負起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嗎？」
宇文成嘆了口氣：「其實……我和她是不合適的。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你當然和她不合適。假如全世界只有一個人適合她，那麼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我。」
亞久津有信，充滿自信地挺直了腰杆。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凝聲道：「我的父親和她的父親，是一生的摯友。從懂得記事開始，我們就在一起玩了。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整整十幾年光陰，我們都沒分開過。
那時候，我們兩家甚至已經開始商量婚事了。要不是我突然得到一個機會去國外留學，千美早就不是石田千美，而是改姓為亞久津千美了。」
宇文成點點頭，感慨地嘆道：「有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以為某個人已經肯定屬於自己了，於是就在不知不覺之間，變得疏忽。等到後來她要離開，這才發現自己的錯。」
「可惜等到了那時候，一切已經沒辦法再挽回了。」
亞久津有信又嘆了口氣，沉聲道：「如果能夠讓我重新再選擇一次的話，那麼我絕對不會再跑到美國去，念那個見鬼的哈佛大學。更不會為了準備博士論文，連石田叔叔的葬禮也不回來參加。」
宇文成聳聳肩：「一切都已經過去。現在再說這些話，也沒什麼意義了，對吧？」
「對我來說嗎，確實已經沒有意義了。但對你來說，卻絕對不同。」
亞久津有信深深吸一口氣，嚴肅地道：「千美非常喜歡你。在她的心底，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了。身為一個男人，你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能辜負這份愛。」
宇文成無奈地攤開雙手：「但之前已經說過了，我另外有女朋友啊。」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帶著幾分蠻不講理，亞久津有信沉聲道：「總而言之，千美現在全心全意都在依靠你。如果你拒絕了她，那麼她會很傷心的。到時候，她甚至可能自殺。宇文成，難道你忍心看著千美這樣傷害自己嗎？」
回想起來，最初和千美見面的時候，她確實曾經試圖自殺來著。所謂有一必有二。如果自己當真那麼狠心，連半絲餘地也不留地徹底拒絕了千美，那麼難保她又會想不開，並再次去做傻事。
宇文成苦笑道：「千美是我的朋友，我當然也不忍心看見她傷害自己。可是……先不說我已經有女朋友的問題吧。別忘記，我是中國人啊。遲早有一天，我必須回去中國的。到時候，千美怎麼辦？難道讓她拋開在日本的所有一切，跟我回去中國嗎？」
亞久津有信詫異道：「有什麼不可以？宇文成，你還是太不了解千美了。她是一名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如果是為了愛情的話，那麼即使放棄在日本的一切，她也絕對在所不惜。」
宇文成皺眉道：「但石田影視是千美她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啊。而且，她在這裡應該還有其他親人吧？」
亞久津有信搖搖頭：「沒有其他親人了。千美的母親很早已經過世，她是獨生女。現在她的父親也不在了。至於她那些親戚……嘿嘿，你也見識過他們的嘴臉了。難道說，你覺得千美還會把這些親戚放在心上，因為牽掛他們而不肯離開？」
宇文成遲疑道：「但還有石田影視啊。」
亞久津有信凝聲道：「石田影視這裡有我。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一定會竭盡所能，把這家公司發展得好好的。這家千美父親留下來的公司，應該是千美可以自由地追求幸福的基礎，而不應該是束縛她的枷鎖。」
「父親留下的公司，應該是自由地追求幸福的基礎，不該是枷鎖……嗎？」
慢慢地咀嚼著這句話，宇文成的雙眼越來越亮，神情也顯得越來越興奮。這句話就像一束燈光，照亮了長久以來籠罩著他的濃重迷霧，讓只能在原地徘徊的他，終於看見了出口所在。
「哈哈，我明白了，總算讓我明白了！」
帶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宇文成一下子跳起。開心得活像個孩子一樣。他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亞久津有信的雙手，拼命地大力搖晃。
「謝謝你亞久津，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啊，我有事要先走了，拜拜。」
根本不等亞久津有信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宇文成已經乾脆利落地轉身過去，飛奔著向體育館出口跑過去。眨眼工夫之間，早就無影無蹤了。
亞久津一個人呆呆站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直過去好半晌，他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猛然爆出一句粗口。
「艹！宇文成，你這是什麼意思？究竟是答應了，還是不答應啊？簡直莫名其妙可惡！在你好好解釋清楚之前，我絕對不會把千美交給你這種不負責任的傢伙，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