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上了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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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塵板著臉,沉默不言。

  此刻,他說多了不好,畢竟他打人了,而且還是道元。

  道元打人,多少有些被動。

  更何況,燕七叮囑過他,不讓他說話。

  燕七的話,必須聽。

  至今,燕七算無遺策,從未失手。

  解三甲臉色鐵青,氣的渾身打顫。

  他怎麼也沒想到,孔塵竟然這麼打他的臉,竟然當眾用鞋底子抽他的管家。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不可忍也。

  以他這麼猖狂的性子,能忍下這口氣才怪。

  圍觀的才子佳人越來越多。

  原本以為要等著摘花令開始,才有熱鬧看,但沒想到提前演了一出全武行。

  而且,一省道元,公然打人,聞所未聞。

  燕七走向解三甲,淡然自若:「這位是解解元嗎?」

  「我是解三甲,你是誰?」

  解三甲橫眼看著燕七,發現這廝長得真是勁兒,那眼神清澈見底,眸光炯炯,劍眉朗目,陽剛透著朗逸,帥呆酷斃的典範。

  解三甲對於自己的相貌,一向自信。

  但不知怎麼回事,和眼前這個傢伙一,竟然遜色許多。

  這讓解三甲很不自在。

  但是,看著這個帥呆酷斃的傢伙、穿著一身普通衣服,甚至於有些掉價,心裡曾添了許多安慰。

  哼,長得帥有什麼用,還不是普通人一個。

  他看了看孔塵,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帥呆酷斃的傢伙,見孔塵不說話,卻讓這個傢伙說話,以為這人應該是孔塵身邊一個跑腿的。

  說不定,也是個管家書童之類的角色。

  解三甲板著臉,擺出一副臭臉,怒視燕七,想要以勢壓人。

  「等等,我為什麼要仰著頭?」

  解三甲這才發現,對面這個『書童』他高了半個頭,還得仰視人家。

  都仰視了,還怎麼以勢壓人?

  解三甲很無語,沒得辦法,偷偷的踮起腳尖,馬馬虎虎和『書童』持平,哼道:「說,為什麼打人?」

  燕七一點也不怯場。

  麻痹的,這點氣場,嚇唬誰啊。

  燕七指了指解解元的腳後

  跟兒:「解解元,你踮著腳說話不累嗎?那個……你為什麼要踮著腳說話?腳後跟兒有傷?要不,我給你板兩塊磚,你墊一墊?」

  哈哈!

  圍觀的才子才女,俱都憋不住笑。

  「嘿嘿,解解元沒有這個書童個子高啊。」

  「對,他踮著腳,才和那個書童持平。」

  「那個書童好高啊,長得好帥啊,看著讓人喜歡,我都想嫁給他了。」

  ……

  解三甲老臉一紅,有些抹不開面子。

  他以為深更半夜,雖然張燈結彩,但是孔塵這艘小船裡面烏漆摸黑的,誰也看不清他在踮腳。

  卻沒有想到,對面這個書童竟然關注他的腳後跟兒。

  這傢伙眼神如此好用,難道他能夜視?

  解三甲再也不敢如此虛榮,放下腳後跟,輕咳了一聲,急忙轉移話題,盯著燕七質問:「為什麼打人?」

  燕七反問解三甲:「解解元認識這個劫匪嗎?」

  解三甲重重哼了一聲:「怎麼會不認識?他可不是劫匪,他是……」

  「哎呀,真沒想到,解解元竟然認識劫匪。」

  不等解三甲說完,燕七哎呀一聲,打斷了解三甲的話,朗聲對所有說:「解解元,我告訴你,這個劫匪相當的野蠻啊,跳孔塵大人的船,明目仗膽的搶劫。搶完要跑,若非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還追不這廝呢。」

  「大家快看,這廝兜里那張五百兩的銀票,是孔塵大人的錢,這是陶氏錢莊的承兌,左邊還沒了一角,不信你們看。」

  燕七跑過去,將銀票揪出來,展出給大家看。

  「咦,真是陶氏錢莊的銀票。」

  「左邊的確沒了一角,看來,這廝果然是個劫匪。」

  「既然是劫匪,被毒打一頓很正常,沒什麼話說,怎麼不打死呢。」

  ……

  燕七展示了一通,將銀票收起來。

  這銀票是他的,左角缺了一角,他自然知道,怎麼可能會錯?

  燕七笑看解三甲:「沒想到,解解元竟然認識一個劫匪,這太莫名其妙了?解解元可是高高在的化人,竟然能和劫匪有交集?我還真是難以理解。」

  解三甲這個氣啊。

  現如今,解明被定性為劫匪,這糟了。

  若是不認,說不定要被送官。

  若是認了吧,哎,我是蘇州織造,竟然認識劫匪,這完全風馬牛不相及啊。

  他現在也稀里糊塗,不明白解明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解三甲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

  燕七大聲叫道:「孔塵大人,劫匪害人,不如送去衙門審問,即刻押入大牢吧。」

  孔塵點點頭:「此言極是,對待劫匪,焉能仁慈?來人,給我帶走。」

  解三甲急了:「慢著。」

  燕七問:「解解元,您這是幹什麼?竟然要替一個壞壞的劫匪說情嗎?」

  解三甲臉色通紅,說道:「這人不是劫匪,是……是我的管家……」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

  燕七驚得一個踉蹌,瞪大了眼睛,擺擺手:「解解元,你開什麼玩笑?這廝怎麼可能是你的管家呢?」

  解三甲急了:「真是我的管家。」

  燕七搖搖頭:「解解元,你別開玩笑了,這個劫匪不可能是你的管家。」

  解三甲跺跺腳:「為何不能是我的管家?」

  燕七道:「解解元,你可是有大學問的人,常言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學問天還高,涵養海還深,為人熊瞎子還仗義,可以說高風亮節,才智滿腹。似您這樣的青年才俊,身邊的管家,那必定是有化,有涵養,有品位的人啊。」

  「可是,你知道這個劫匪剛才是什麼態度嗎?他竟然對著孔塵大人直呼其名,指著孔塵大人大呼小叫,還說孔塵大人是啞巴,是聾子,你說,這樣不學無術,愚鈍淺薄,猖狂跋扈的人,會是解解元的管家嗎?」

  「這……」解解元無言以對。

  燕七又道:「更甚的是,我請他到船小坐,他看到我們這裡有錢,竟然伸手搶,搶了還要跑。」

  「我的天哪,我不明白了,這等不懂禮貌,猖狂跋扈,囂張放肆的劫匪,會是解解元的管家?怎麼的?當解解元是傻子嗎?」

  解三甲聽了燕七的話,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裡暗暗叫苦。

  糟了,當了,真的當了。

  我了這個書童的圈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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