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和皇帝交流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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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放下手中的書卷說道:「打擾了,那我現在就回去。」

  說著話,見李正走了兩步正要出去,李世民瓮聲說道:「站住。」

  停下腳步,李正回身說道:「陛下有何吩咐。」

  李世民臉上帶著笑意說道:「朕的皇宮是你說來就走,說走就走的?」

  抬頭看著李世民,李正一臉糾結。

  李世民冷聲說道:「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李正拱手說道:「那陛下的意思是到底要我走,還是要我留下?」

  李世民擺了擺衣袖說道:「你先坐下。」

  李正在李泰的一旁坐下,心想看在你是皇帝,在你的地盤,不和你計較。

  免得你李世民一聲大喝,數千刀斧手衝進來把我剁了。

  聽到陛下的語氣,王鼎有些詫異,先前聽到李正到了,陛下還一臉怒意地質問李佑的事情。

  現在再看陛下的神色,絲毫沒有怒氣。

  最近陛下真是喜怒無常啊。

  王鼎一臉糾結。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泰,接過王鼎遞來的茶水說道:「朕知道,這一次承乾大婚你很不願意來。」

  「朕也想過你可能不會來,現在看來朕還有些欣賞你了,明明是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你還來宮中。」

  李正說道:「陛下,你有話直說行不行。」

  李世民示意王鼎倒茶。

  見王鼎遞茶過來,李正晃了晃手裡的竹筒杯子說道:「我自己有帶。」

  李正拒絕陛下的賜茶,王鼎看了一眼李世民的神情。

  李世民臉色倒也沒什麼變化,開口說道:「李正,你覺得朕的太子怎麼樣?」

  「臣不敢妄自評價太子。」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每看到這小子油滑讓人抓不住手的德性,李世民心裡總會上來一陣無名火。

  「朕讓你說你就說,這裡沒有外人。」

  李正稍稍拱手,「那在下就說了?」

  「說!」

  李世民黑著臉。

  李正坐在一旁打開茶杯喝下一口水便說道:「太子殿下純良,為人踏實,做事嚴謹,待人友好。」

  李世民稍稍點頭。

  「當然太子殿下除了這些優點,我是不是也要說一說缺點?」

  李世民說道:「當然要講。」

  「那我就說了。」李正又喝下一口茶水說道:「太子殿下太過純良,為人太過老實,太看重情義,容易被人利用,這一點太子完全沒有魏王殿下來得好。」

  「咳咳。」李泰咳了咳嗓子一臉受用地點頭。

  「太子殿下雖說有城府,但是心中計較太少,想一出做一出容易做錯事情,而且在下覺得太子殿下在很多事情上,問別人的多,聽別人的多,反而自己思考的少。」

  「所以臣以為太子殿下做個太子搓搓有餘。」

  「做個太子搓搓有餘?」李世民饒有興趣地看著李正,「倘若承乾不是太子了呢?」

  李泰也一直盯著李正,生怕李正說錯話。

  李正說道:「如今的太子還需要多多磨練,俗話說得好,吃虧是福,讓太子殿下多多吃虧就好了,就像是被針扎過知道疼了就好。」

  李世民思量半晌,「你說了這些,朕問你若是現在太子站在你面前,你覺得太子如今該如何為人處世。」

  「臣以為,現在的太子應該開始警醒,身為太子,他的身邊一定有很多人圍繞,而這些圍繞在太子身邊的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帶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私心?」

  「這些都需要太子殿下自己去思考。」李正看著李世民的神色又說道:「就像是一個素不相識或者只是見過幾面的人,突然對你很熱情,通常這種人我都會敬而遠之,一個突兀對你熱情的人來靠近你,這人很有可能是在圖謀你身上的東西。」

  「就比如說我舉個例子,要是有個女人半夜爬我床上,我一定會認為她想要訛錢。」

  「……」

  立政殿內又安靜了下來,李世民也沉默了。

  見氣氛有些尷尬,李泰站起身說道:「父皇,兒臣去看看稚奴和兕子怕母后忙不過來。」

  李世民僵硬地點頭。

  等李泰出去之後,李世民說道:「一個女子爬到你床上,你會認為對方想要訛你錢財?」

  李正捧著自己的茶杯說道:「要是有個陌生的女子爬到陛下的床上,陛下會如何?」

  李世民頷首說道:「朕會認為她是刺客。」

  李正一臉瞭然地點頭,「那不就得了,看來我與陛下都有被迫害妄想症。」

  一場君臣交談不知不覺成了交流病情。

  李正心裡想著,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茶水。

  李世民還想再說些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什麼是被迫害妄想症?」李世民憋了好久問了這麼一句話。

  「被迫害妄想症應該也是一種病。」

  「病?」

  「沒錯,是心理疾病。」

  李世民摸著下巴的鬍子,「心理疾病是一種什麼病?」

  李正有喝下一口茶水說道:「反正就是說陛下,你有病。」

  李世民又思量半晌,「朕吃得好睡得好。」

  「這種病不會體現在吃睡上,往往體現在心理層面,就比如說陛下是不是時常控制不住情緒?也會常常思考被跟蹤、下毒,陷害,欺騙?覺得總有刁民想害朕?」

  李世民狐疑地說道:「朕真的有病?」

  李正咧嘴一笑,「陛下以為呢?」

  李世民又沉默了,這麼一說朕確實是有些太過擔心了,李建成雖然死了但是當初支持李建成的勢力並沒有全部清理乾淨。

  而且這些勢力一直都蟄伏著。

  再看李正一副無事的模樣,氣色也很不錯。

  「你也會時常這樣想嗎?」

  李正回道:「臣不得不這樣想,仇人太多難免的,其實要根治這種病,一般的藥治不好,當然也不是什麼絕症,最簡單的治療辦法就是把心頭牽掛的那些隱患,全部清除,當陛下認為全天下沒有能夠威脅到陛下的人了,陛下的病情說不定就會好很多。」

  李世民擺了擺衣袖,「你我君臣先不說病情上的事情,現在的太子越來越讓朕失望了,朕也讓不少大儒名士來教導他,魏徵,房玄齡,孔穎達,李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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