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意想不到遇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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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3章意想不到遇美人

  在突然聽到他的聲音時,王化琴臉色悠變轉過身來!

  『果真是他!』

  一年多來對他的思念,就像是大海的驚濤駭浪一般,一層一層地向她拍來。

  如果不是她堅如磐石般強大的內心,她早已被巨浪拍為齏粉!

  就算是她已經成為了萬年鐘乳石,但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也徹底被融化了!

  王化琴情不自禁地撲向了他的懷抱!她很少流出的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余則成怎麼也沒有想到來跟他接頭的是王化琴!

  驚訝!熱愛!喜悅!直接擊中了他的心!

  摟著身穿棉大衣的王化琴,一慣善辯的余則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到她抽動的雙肩、感受著她溫熱的眼淚,他只能用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就像是在呵護著一個嬰兒……

  良久,王化琴才抬起頭來,一雙淚眸看著他紅了的眼圈,說:「想死我了!」

  「你怎麼來到南京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問出這句話!兩人有點尷尬,又同時問道:

  「你什麼時候來的南京?」

  兩人都同時笑了。

  她笑得很甜蜜!

  他笑得很溫馨!

  余則成摟著她在椅子上坐下,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暗號呢!」

  王化琴淚眼滂沱,說:「泰山、嵩山連成片!……嗚……」

  接著,兩個嘴巴擁在了一起!

  在一切平靜下來之後,余則成將自己從重慶來到上海,又被派到南京的大概過程做了講述。

  王化琴在余則成的胸脯上捶了一捶,說:「嗯……?!你來南京快五個月了?你為什麼不去找我?」

  余則成問道:「你來南京幾個月了?」

  「我是半年前來南京的……」

  王化琴在從重慶出來時,考慮到她在國統區上岸危險性更大,便順江直下,一直到武漢附近上岸,然後去了四望山新四軍豫鄂挺進縱隊,在修整了幾天之後,又到了淮南江北指揮部。

  隨後,王化琴被審查三個月。

  在審查期間,王化琴可以自由活動。不過,剛剛離開余則成,她從心裡、生理上都特別思念他。

  審查結束之後,被分配到華東局敵工部。

  考慮到王化琴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她不久就被分配到南京……

  王化琴根本沒有想到兩人會在南京相遇。

  余則成也沒有想到,一對革命「夫妻」在同一座城市共同生活了五個月,互相卻不知道。他問道:「你待在什麼地方?」

  王化琴張開了小嘴巴,但一想到余則成是即將離開南京的同志,根據組織紀律,她不能暴露聯絡點,她猶豫了一下。

  余則成大腦靈光一閃,他舉起了手,吸了一口氣,說:「你別說,我知道了!」

  王化琴撒著嬌問道:「你知道什麼呀?」

  余則成想起來了!在《潛伏》中,是那個聯絡點救了自己的命!從而也讓他走向了革命隊伍。他說:「陝西會館!」

  「啊……!?你知道啊!」王化琴用粉拳在他胸脯上捶打著,她說:「你既然知道,為何不去找我?」

  余則成後悔啊!自己來到南京之後,怎麼就將陝西會館和帖老闆忘記了呢?

  不過,這也能理解!即使是余則成知道陝西會館是組織的聯絡點,在沒有得到組織上的安排之際,除非特殊情況,他也不能擅自去聯絡。再說,他也不知道聯絡暗號……

  余則成笑著承受了王化琴的拳頭,說:「我哪裡知道你在陝西會館裡?否則,就算是明知道要挨批評,我也要去聯繫你!我還以為你去了延都呢!」

  一想到余則成馬上要離開,王化琴的心就扯著痛,她問道:「你打算哪天離開南京?」

  余則成本來計劃是後天離開,他說:「本來是準備明天早晨離開的,既然遇到了你,那我就拖一天離開吧!」

  「這還差不多!」王化琴覺得相聚兩天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她撒著嬌說:「最好再推遲幾天……」

  余則成知道這個話題絕對不能展開,否則,他哪裡能承受得了她的嬌柔?他說:「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新的聯絡人。」

  王化琴這才站了起來。

  余則成打開門時,外面站著三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同志。

  余則成連忙喊道:「快進來!」

  王化琴一看,驚喜地喊著:「王千滾!扈林升!你倆也來到南京了啊!」她朝後面看看,問道:「唐紀元可來了?」

  大家本來都處於驚喜之中。王化琴最後一句話將大家的情緒降溫了。

  余則成連忙說:「前不久,唐紀元同志犧牲了!」

  「啊?唐紀元……她犧牲了!」王化琴的大腦中立刻浮現出那個陽光的女護士,她不忍心回憶唐紀元的犧牲。

  「嫂子……」扈林升輕輕地叫著。

  「嫂子,你怎麼來到南京了啊?」王千滾其實早已聽到了余則成、王化琴的談話,他也是下意識地問道。

  余則成看到毛德安臉色特別,便拉著她向王化琴介紹說:「她叫毛德安,是我在南京潛伏小組的總負責人!」

  平時大大咧咧的毛德安完全沒有新官上任的那種喜悅,她呆呆地看著身材高挑、長得漂亮、氣質高雅的王化琴,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只好按照傳統喊道:「大姐!」

  王化琴是個冰雪聰明的人,她又時時刻刻掛念著余則成,同時,她也知道他喜歡招蜂惹蝶,她一眼就看出毛德安跟他之間的關係,她說:「你叫我三姐吧!」

  王化琴點明了三者之間的關係,讓其他兩人都很尷尬……

  好在毛德安有自知之明,她輕聲喊道:「三姐!」

  王化琴跟毛德安倆擁抱了一下,說:「沒有想到啊!你這麼年輕!」

  毛德安知道自己在隱蔽戰線還是個新手,她說:「我入黨的時間不長,還需要三姐多指教!」

  王化琴看了余則成一眼,說:「僅僅來五個月,他就將你哄到手了!還將你培養出來了,那他來到南京第一天,你是不是就被他俘虜了?」

  「不是!三姐,我跟他……」毛德安本來是不害羞的,但看到王化琴之後,她有些自卑,她說:「一個月還不到!」

  王化琴拉著毛德安坐下,說:「那你比我更慘!才一個月就要分開……」她狠狠地剜了余則成一眼,說:「他就是個害人蟲……」

  其他人都明白,余則成、王化琴倆時間寶貴。

  王千滾、扈林升跟王化琴告別。

  毛德安在跟王化琴倆約定了接頭地點和暗號之後,她也離開了。

  關上門之後,王化琴一下子衝到了余則成的懷裡。

  接著,兩人克服了天氣寒冷、沒有床和被子等等不利因素,堅決地完成了小別勝新婚的任務……

  接著,余則成問道:「你今晚必須回去嗎?」

  王化琴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是的,我必須回去向組織匯報這次接頭的具體情況。」

  余則成說:「我們這次破壞鬼子的『金計劃』,一共奪取了二十餘萬塊大洋。下次接頭之際,一併交給組織。」

  「啊……?繳獲了這麼多錢啊?」王化琴驚喜之後,想想也很正常!他以前不是一名不文嗎?結果去了重慶,就成了大富豪!

  王化琴說:「太好了!組織上除了缺人,最缺的就是錢!」

  余則成本來是不關心的。但牽涉到王化琴,他就不得不關心了。他問道:「這麼多錢,你們怎麼運出去呢?」

  王化琴一臉驕傲之色,說:「我經常到江北去,我們有幾條船……」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她說:「則成,李大宇在這裡!」

  余則成內心裡大驚!他問道:「李大宇?他在哪裡?」

  王化琴看到余則成變色了,立刻回答說:「我需要經常過江去江北。有一次,我看到開船的是李大宇,我倆互相看了一眼,因為組織紀律,我們沒有交談。但我確認是他!」

  余則成連忙問:「你可將見到李大宇的事上報給組織了?」

  王化琴搖了搖頭,說:「我跟李大宇之間認識的事,知道的人就是重慶那個圈子的幾個。我……想想就沒有匯報!」

  余則成在心裡暗暗叫苦,他問道:「李大宇可知道你的身份?」

  「那肯定知道!他是交通員啊!」

  余則成捶了捶自己的左手,皺著眉頭在聯絡點裡來回踱步。

  王化琴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問道:「則成,這要緊嗎?」

  余則成點了點頭,他臉色嚴峻,說:「要緊!特別要緊!李大宇,我一直在懷疑他是內奸。之所以敢將他調到根據地,是因為他還沒有抓住我是組織人員的把柄。在看到你之後,只要他去了重慶,我就暴露了。我倆是夫妻,局本部里有很多人知道,但大家不知道你去了哪裡?甚至懷疑你被人謀殺了。所以,我才得以安穩潛伏。現在……」

  王化琴以前根本不知道余則成對李大宇的看法,所以,她才沒有聯想到這一切。她問道:「則成,那怎麼辦?」

  余則成說:「需要立刻向組織匯報!這樣吧,你向帖老闆匯報,我這邊向江北匯報。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李大宇控制住,或者將他調往其他地方。」

  余則成想到時間緊迫,問道:「你遇到李大宇有幾天了?」

  王千滾搬著指頭算了一下,說:「五天前!」

  余則成說:「你立刻回去匯報!」

  王化琴依依不捨,問道;「那我倆接著在哪裡見面?」

  余則成想給王化琴一個好的環境,說:「你明天上午去娛樂中心,我安排人接待你!」

  「好!」

  王化琴隨即戴上圍巾,衝進了黑夜之中。

  余則成一方面擔心李大宇,但他更擔心王化琴的安全!可是,按照紀律,他不能送她回去。

  同時,余則成為了王化琴也算是豁出去了。他跟毛德安倆躲在地道里,也沒有啟用專用包廂,現在……

  回到娛樂中心的地道里,余則成馬上寫了一份電文交給徐寄鴻,讓她明天一早去發給江北。

  余則成內心裡雖然很焦急,但他也知道這件事由不得他,只好沉下心來。

  次日上午,余則成在娛樂中心專用包廂里見到了王化琴。

  在匯報了見到帖老闆的具體情況之後,王化琴就融化在余則成的懷裡……

  王化琴雖然見多識廣,但她哪裡見過洗浴間裡的那些道具?

  在享受了一番之後,王化琴躺在他的懷裡。她意猶未盡,輕聲說:「是哪個缺德鬼想出這些……古里八怪的玩意的?」

  余則成不好回答。

  看到王化琴的情緒還算是穩定,余則成問道:「你難道不擔心我暴露了?」

  王化琴笑了笑,說:「你要是暴露了,你去不成上海,說不定就留在南京陪我了!」

  「啊……?」余則成想想也就釋然了。王化琴畢竟是出身於地主階級的家庭,她革命的信仰並不怎麼的。否則,她也不會因為找不到組織而去加入軍統。

  歷史上,在解放戰爭時期,她如果有堅強的革命信念,她完全可以繼續投身入革命。

  王化琴知道余則成所想,她說:「對於我來說,你比革命重要!再說,革命也不是少了你就不能進行到底的。我希望你在我身邊……我不想你離開。」

  余則成知道這一離開,再跟王化琴見面的機會渺茫了。

  抗戰勝利之後,他跟王化琴倆也不能見面。

  在全國解放之後,按照歷史的慣性,余則成應該去台灣、香港,而王化琴只能留在大陸。

  也就是說,明天的分別也許是永別!

  想到這裡,余則成的心像是被秤鉤子扯著一般疼痛!他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

  王化琴十分敏感,她問道:「則成,你是想到了我們的未來嗎?」

  余則成說:「不是!我是捨不得離開你!是心疼你!」

  「嗯!」王化琴像個小貓一般輕輕地哼了一聲。

  激動、難捨、愛戀讓余則成難以自己,他在撫愛了她幾下之後,又……

  王化琴累了,太累了,在那些道具的加持下,她哪裡能承受得了他的雷霆之怒……她迷迷糊糊地又感受到了他的愛,她說:「則成,沒想到一年沒見,你竟然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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