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搏一搏,小車變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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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一走,看一看,南來北往的,走過路過莫要錯過,不欺不騙,五文錢搏一搏,博完回家娶老婆,十文錢猜一猜,猜完回去蓋大宅。」

  劉三刀坐在眾人中間,面前放著一個桌子,桌子上用白布蓋著。

  白布上寫著字,左半邊寫著一球、二球、三球,各自下面寫著賠五、賠十,賠百,字外面畫著壓錢的區域。

  右半邊和左半邊一般模樣。

  桌上放著兩個小碗,一黑一白,旁邊三個紅色的小球,劉三刀一邊吆喝一邊喊著。

  手上卻絲毫不停歇,一根筷子拿在手裡,一會指了指白碗,一會指了指黑碗,三個紅色的小球在碗裡鑽來鑽去,一會消失一會出現,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諸位,眼神好的看真了,有閒錢的來走一把,你看這球,手裡來,碗裡去,小小的球啊圓溜溜,發財興家不用愁,要是眼神看的准,今個晚上,咱們是又吃肉來又喝酒。」劉三刀一邊唱著手上慢悠悠的倒騰著球。

  從黑碗裡拿出一個,放在白碗裡,筷子一抖,再揭開白碗,裡面卻空無一物。

  劉三刀如此這般倒騰了幾遍,停下了手,筷子再碗上敲了敲,道:「買定離手。」

  話音一落,周圍人紛紛下注,鐵牛眼巴巴的看著梁俊,梁俊不為所動,鐵牛無奈,只能幹看著,口中道:「殷大哥,這一次俺看的是真真的,這次球都在黑碗裡,咱們壓上吧。」

  梁俊根本沒有理會他,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桌子的賭註上。

  等到所有人壓好了賭注,劉三刀吆喝一聲:「來來來,走走走,看看球兒有沒有。」

  說著一掀白碗,只見白碗下面空無一物,人群中傳來一陣惋惜,鐵牛興奮的道:「殷大哥,你看,我說的吧,若是聽我的,咱們這次看就是賺大了。

  梁俊見黑碗三個球的區域沒有人下注,微微一笑。

  這個劉三刀很有意思。

  劉三刀將桌子上的賭注全都聚攏在一起,他雙腿之間有一個小箱子,手一攏,銅板全都掉進了小箱子裡,嘩啦啦的聲音引得鐵牛整個人渾身難受。

  只是這一下,劉三刀就賺了兩貫多錢。

  這一局剛完,劉三刀又要喝起來自己的唱詞,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人群中有輸完錢的,嘆了一口氣退了出去,但更多的人圍了上來。

  「買定離手!」劉三刀高聲吆喝著,鐵牛在一旁看著梁俊道:「殷大哥,俺這次可是看清了,這次是白碗下面三個小球,俺上一次就是這樣壓的,贏了兩吊錢。」鐵牛信誓旦旦的說著。

  顯然周圍人也都是這樣認為,覺得自己看的沒錯,這次是三個小球都在白碗下面,一個個的都將錢壓在了白碗三球的下賭區。

  頃刻之間,下賭區域內堆滿了銅板,劉三刀一見那麼多錢都壓在白碗三球上,那可是百倍的賠率,面色一愣,隨後唉聲嘆氣直皺眉,眾人見了更加高興,都以為這次劉三刀要大出血了。

  有幾個猶猶豫豫的見劉三刀這個樣子,趕緊把錢也押了下來。

  「哎,這下子我可是慘了。」劉三刀苦笑著,用筷子敲了敲白碗。

  周圍的人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齊聲喊:「開,開,開。」

  鐵牛也被這氛圍感染,跟著大聲叫起來。

  賭桌之上,所有的人都將賭注壓在了白碗三球上,其他的區域一個壓的都沒有。

  梁俊心中也跟著下了賭注,就等著劉三刀掀開,驗證下自己心中所想到底正不正確。

  劉三刀手心中出汗,看著諸位道:「各位衣食父母,兄弟姐妹,小人本就是一個江湖手藝人,沒什麼本事,就跟著師父學了個巧手,剛剛這轉來轉去,倒是把自己也給轉暈了,昏了頭,這球到底在哪裡,自己也不知道了,要不咱們重新來過,大傢伙看如何?」

  他一邊說,一邊施禮賠不是,說著手就要去抓碗。眾人一見,哪裡容得他反悔,一個大漢上前一把抓住劉三刀的手,冷笑道:「這賭桌之上沒父子,你剛剛賺了老子們那麼多,如今玩滑手了想要推倒重來?沒門。」

  劉三刀被他抓著手,一張臉那叫一個苦,他表情越苦,眾人笑的越歡快。

  那大漢撒開劉三刀的手,道:「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你這個坐莊的如何連賭桌上的規矩都不懂?」

  眾人跟著齊聲說著,一個個指責劉三刀的不是,那大漢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了白碗三球上,道:「告訴你,老子不僅賭了,還得賭把大的。」

  眾人見了那銀子,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親娘來,這是趁人病要人命啊,這漢子可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這錠銀子是五兩的准,這下子,壓中了,劉三刀可是得要給人五百兩才行。

  更不要說還有一堆小山一樣的銅板。

  大漢一拿出這銀子,周圍的人像是瘋了一樣,也都跟著紛紛加注,急的劉三刀哭求:「諸位父老,諸位朋友,這不和規矩啊,賭注離了手,哪裡有再加注的理啊。」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只要你沒開,咱們啥時候都能加注。」

  劉三刀就差給眾人跪下,眼淚都急出了。

  梁俊也看迷糊了,見劉三刀這個樣子,顯然不像是裝的,難不成這次真的是玩脫了?三個小球都在白碗裡?

  鐵牛興奮的直捅梁俊的腰:「殷大哥,殷大哥,咱們也壓吧,百倍呢,殷大哥,剛剛俺就是這樣贏得,殷大哥。」

  梁俊心裡咋覺得咋不對勁,瞪了鐵牛一眼,鐵牛被欲望沖昏了頭,根本不把這一眼放在心上,還不厭其煩的哀求著。

  「賭了。」這邊梁俊不搭理鐵牛,只聽有人低聲叫道,隨後舉著手將一疊紙放在了桌子上,道:「我也來押。」

  眾人看去,正是剛剛那個哭爹喊娘的王保。

  「王官人,你這押的是什麼啊。」有認得王保的打趣道。

  王保一擼袖子,得意的道:「這是本大爺的祖宅地契,怎麼著,壓不得麼?」

  「哎呦,我的祖宗啊。」劉三刀一聽,整個人嘎的一聲就要昏過去,周圍的人怎麼能讓他如願,都不等他昏,大漢一頓猛搖,把他搖醒了。

  「諸位,諸位,求求諸位了,饒了小的吧。」劉三刀哭訴道:「小的是真忘了剛剛把三個球放在白碗裡還是黑碗裡了。」

  眾人一聽,更加確信心中的想法,眼睜睜的看著三個球進的白碗,這劉三刀乃是推辭之說,齊聲道:「快開,快開。」

  劉三刀萬般無奈,看著諸位道:「若是都在白碗裡,只求諸位給我一個生路。」

  「放心,俺們只求財,不要命。」眾人如狼似虎,大聲笑著。

  「若是都在黑碗裡,又怎麼辦?」劉三刀心如死灰,不死心的問道。

  「那算俺們都是瞎子,這些錢,全都給你。」

  眾人此時都被鬼迷了心竅,哪裡還管那麼多,直催著劉三刀要開。

  劉三刀咬了咬牙,狠心道:「臨頭都是一刀,早來勝過晚到,開就開。」

  說著伸手放在了白碗上,眾人屏住了呼吸,全都沒有說話,瞪著眼看著劉三刀的手。

  就在此時,人群中,忽而傳出一個聲音:「慢著,我押著黑碗三球。」

  眾人看去,正是梁俊。

  他說著,不去理會鐵牛拼死阻攔,將二十文銅板依次在空曠的下注區排開,笑著看了看劉三刀。

  「莊家,可以開了。」

  梁俊不急不緩的說道。

  劉三刀一愣,沒有了剛剛的沮喪,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賭徒該有的狠辣。

  他衝著梁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手一抬,朗聲道:「開莊!」

  白碗拿起,碗下空無一物。

  眾人一愣,隨後氣氛瞬間死寂下來。

  一個個不可思議的看著桌面。

  球呢?

  明明親眼看到三個球都在白碗裡面,球呢,球呢?

  球球到底去了哪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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